《凤相》土豆本豆奶

2、第 2 章 接下来三日

　　接下来三日，苏清晏与死神抢时。
　　她忍头晕、体虚、心口刺痛，翻出原主父亲遗留四书五经。书页虫蛀缺页，核心篇目尚存。她以现代记忆法拆解框架、标注逻辑、串联考点，系统偶发知识点解析，恰好补足注疏生疏。不过两日，四书核心已烂熟于心。
　　苏家两度上门滋扰，皆被她以 “侵占祖产、县衙告状” 逼退。他们嚣张，却怕闹到官府立案，身败名裂。
　　第四日天未亮，苏清晏起身。换原主最干净粗布长衫，长发高束，宽檐旧帽遮颜，镜中是一瘦弱苍白、眼神锐利的少年。
　　“苏晏。” 她轻声自道，“从今往后，你是苏晏。”
　　城隍庙前报名长队如龙，多是儒生士子。她压檐入队，尽量敛去存在感。
　　“下一个，姓名、籍贯、师承。” 吏员倦怠抬眼。
　　“学生苏晏，清河镇人，师从先父，家学。” 她沉嗓应道，分寸得体。
　　吏员皱眉：“身子这般弱，县试连考三日，撑得住？”
　　“学生寒窗苦读，只求一试，望大人成全。” 她恭敬不卑。
　　吏员见她递上秀才遗证，不再多问，提笔登记：“三日后开考，迟到除名。”
　　“谢大人。”
　　准考证贴身藏好，心头大石落地。续命第一步，踏出。
　　刚出城隍庙，迎面撞上苏老三。他阴阳怪气上前：“哟，苏家大才子，真敢报名？我倒要看你一丫头片子如何考过！”
　　周遭侧目，鄙夷好奇交织。大靖女子读书已是惊世，何况科举。
　　苏清晏懒与争辩，只冷冷一瞥：“拭目以待。”
　　转身便走。苏老三伸手阻拦，被她侧身避开，眼神骤冷如冰：“苏老三，别再惹我。你我旧账，我迟早清算。”
　　那眼神沉利逼人，老三竟下意识后退。望着她挺直背影，心底莫名不安。这苏清晏，早已不是昔日任人欺凌的孤女。
　　回到破屋，苏清晏进入冲刺。系统开放历年真题与考点预测，她专攻经义、策论、诗赋。饿啃粗粮，渴饮凉水，困以冷水洗面。身体屡屡报警，她皆咬牙硬扛。
　　脑海倒计时，分分秒秒提醒她：输不起。
　　三日后县试之日，天方亮。苏清晏换净衫，藏准考证，戴帽出门。朝阳迎面，洒一身金光。
　　县学考场守卫森严，考生逐一搜身。排队之际，议论入耳：“这苏晏弱不禁风”“孤女家学，恐难应试”。她充耳不闻，平稳通过搜检。
　　号房狭小阴暗，仅容一桌一椅。关门闭户，外界喧嚣尽隔。
　　苏清晏闭目调息，平复心绪。在此，她非孤女，非女子，只是考生苏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