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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新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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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闻发布会?”赖光已经很少露出这种诧异的表情了,“玩真的啊?”
坐在他对面的叶亚尼用扇子扇着风,靠在躺椅上,一边吃糖,一边含糊不清地说:“昨天蕴蕴姐姐才来找我呢。”
自从她和柏蕴交好,尤其是得知柏蕴年龄比她还大,她就没了那副装腔作势的大人模样,享受起年龄小的人应有的赖皮。
尤其是,她甚至不跟着赖光一起和柏蕴作对,一口一个姐姐,看起来比对赵晴余还要亲近。
听到她这样说,赖光更是生气,“你个叛徒,你怎么拖到今天才来说?”
叶亚尼坐起来,她咔咔两下嚼碎嘴里的糖,“我以为你们都知道呢。”
“感情我是第三个知道的?”赖光坐了回去,头疼地揉自己的太阳穴,“现在岩哥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盯着,尤其是他上次受伤,出现退化之后,更是。”
叶亚尼也知道,但岩飞都已经决定要办新闻发布会了,她也没辙。
尤其是,她和柏蕴关系走得近,夹在中间里外不是人,叶亚尼撇了撇嘴,“就不能是大小姐有一定要开的理由吗?”
被搅黄了几次额度升级的赖光听不得这句话,“她能有什么正事?”
知道内情的叶亚尼咬了咬牙,那件事在她心里颠倒了几次,她转过头装傻充愣,“哈哈。”
“笑什么,”赖光吐了口气,“回去给大小姐做衣服去吧。”
叶亚尼蹦起来,她走到赖光面前,很是纠结了一番,最后说:“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其实坏事未必是坏事,有可能是好事的开头。哈哈,总之我走了,你做好准备吧。”
“少学她说话,”赖光不耐烦地重复,然后,他从抽屉里找出一份协议,挑了挑眉,“我会把它搅黄的。”
叶亚尼连忙走过去,拿起那份协议。说是协议,其实是匹配度报告,上面两个人的匹配度低得可怕。
她看到报告上两个人的姓名,说:“柏蕴、岩飞。”
看到这两个名字,叶亚尼连忙转过头,“你疯了吧,岩哥知道你做检测了吗?”
听到他这么说,赖光得意地耸了耸肩,“受伤那天做的。”
“岩哥不知道?”叶亚尼吓到了,她连忙把检测报告拍下来,准备发给岩飞。
赖光从她手里抽出检测报告,“他知道,但柏蕴不知道。”
“这根本做不得数啊。”叶亚尼松了口气,转过头,“匹配度低大概率是因为岩哥是黑暗哨兵而已。”
见她没当回事,赖光继续说:“那要是我和家长说呢?”
“赖光!”叶亚尼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现在是最关键的时候,那老头已经到了是非不分的阶段,你非要给岩哥找事吗?”
“我只是见不得柏蕴那副样子,”赖光讪讪地收回报告,“况且,她就不是给岩哥找事吗?现在这么关键的时候,你自己想想,是新闻发布会影响大,还是老头闹着让岩哥娶一个老婆影响大?”
叶亚尼想到柏蕴和她说的事,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憋着,“我就多余来找你,我走了,你别捣乱,我刚刚已经给岩哥发了。”
“喂!”赖光叫住她,他再了解叶亚尼不过了,性子软,估计是柏蕴和她讲了什么,她不敢去找那两个老狐狸,才来这里的。
“说说吧。”赖光按下桌边按钮,吩咐了几句,又招手,“你坐下。”
叶亚尼很纠结,这种大事,她根本没胆子去和任朗堂或者赵晴余说,所以她还是坐下来,很小声地说:“你别和别人说。”
“快说!”赖光接过一杯威士忌,不耐烦地催促。
叶亚尼接过冷泡茶,说:“急什么!要从一年前说起。”
“你怎么不从恐龙说起。”赖光喝了一口,无语地吐槽道。
叶亚尼清了清嗓子,开始说。
人有几次初恋呢?
柏蕴很难说清楚。至少对她而言,和岩飞在一起的时候,她是无法去思考的。
可是岩飞不在的时候,她笃定她又一次初恋了。
或许初恋的概念和感觉很难定义,但没关系,柏蕴认为这就是初恋。
甜蜜,但又危险;幸福,却又如履薄冰。
柏蕴有时候希望自己没有看过那么多书,不至于在每个幸福的时刻忽然想到类似的书,大脑顺着书的框架往下走,走到一个决裂的时刻。
似乎初恋注定用来浪费,用来摔碎的。
可那对柏蕴不公平,她没什么东西能够用来被浪费和摔碎。
“岩飞。”柏蕴想到这里,在岩飞怀里翻了个身,“我们会分手吗?”
被她叫醒的男人却没有体会她的未雨绸缪,岩飞只是闭着眼睛,在思考前天那场小冲突是谁发起的。
最近这样的事太多,老头的身体衰弱得不合逻辑,几个有亲缘关系的人也不太安分,此时此刻就是他唯一的,能够毫不顾忌地放松下来,思考这团乱麻的时候。
因此,他一时之间没从这种思考里走出来,“什么?”
被他一问,柏蕴又觉得自己的脆弱太过矫情,于是她靠过去,亲了亲他,问:“今天还要出门吗?”
“抱歉。”听她这么问,岩飞睁开眼,手有一搭没一搭地在她背上轻拍,“最近太忙。”
“我也很忙。”柏蕴抿着嘴笑起来,“忙得不得了。”
岩飞知道她乐于给别人找麻烦,他的手停在柏蕴背上的脊骨上,顺着骨节,一点一点往上,捏了捏她的后颈,“你喜欢惹他们就去惹,不过,最近事情很多,你要注意安全。”
“赖光他还敢还手啊?”柏蕴睁大了眼睛,她当然知道自己做的不对,但她还是说:“那也太过分了。”
岩飞低低笑了两声,“是,太过分了。”
这么温情的时刻,把柏蕴的很多思绪都冲得很淡,她睁大眼,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岩飞一个人。
可惜这样的时间太少,不要说人的一生,就连对于一整天来说,都太短了。
柏蕴有时候会去岩飞的朋友里找找乐子,但更多的时候,她没办法直面自己不知从何而来的焦虑和恐惧。
她告诉自己,一切的源头是来自自己的过去,自己的遭遇,这和岩飞没关系,更和他的朋友没关系。
至少她已经从找乐子里找到了幸福的影子,这样还不足够吗?
深夜,她一个人坐在画室,看着画面里的岩飞,她轻轻把手搭在自己的胸前,听着自己的心跳。
心跳的频率太慢了,无法填满她的生活,心跳的间隔中间,她睁开眼,看着画里的男人。
此刻她不安又脆弱的神态被画里的男人看见。
“你的意思是,”赖光听得很有兴趣,“一年之前,她就觉得岩哥不够爱她?”
叶亚尼不知道自己的表达怎么会被曲解成这个意思,“你到底有没有在听。”
“我听了啊,”赖光咂咂嘴,“真是个没良心的白眼狼。”
叶亚尼喝了一口水,心里想着:讲都讲了,不如讲完吧。于是,她准备把中间一些内容剪掉。
“反正就是有一天,她问我,知不知道郑围。”叶亚尼说完这句话,伸手去够桌子上的饼干,却被赖光一手打掉,他震惊地大叫:“她怎么会知道?”
叶亚尼睁大眼,纠结自己要不要倒回去讲讲,赖光就喝了一口酒,说:“你把这件事来来回回仔仔细细地讲给我听。”
叶亚尼点点头,说:“那你别嫌我啰嗦。”
“知道自己啰嗦你就捡点重点说。”赖光把酒灌了进去。
生活平稳下来,一些生活里曾经在意的事,又逐渐浮现出来。
柏蕴对曾经的家早已没了什么太多思恋,她只是想不通自己的舅舅为什么会突然死去。
所以,在一天夜里,岩飞在批报告,她看了一会儿书,走过去,“哥哥。”
“怎么啦?”岩飞忙着看材料,没注意自己也学着柏蕴叫他的时候那样,拖长了声音。
柏蕴凑过去,趴在他背上,整个人挤在靠背和他之间,“我能不能去平禾看看?”
听到她这样说,岩飞停了一会儿,才伸手抱住她,问:“想回家看看?”
柏蕴摇摇头,说:“我没有家人了。”
岩飞摸摸她的头发,说:“以后我就是你的家人。”
“我不是要说这个啦。”柏蕴笑起来,“我只是想麻烦你帮我查一查,我想知道真相。”
“好啊。”岩飞并没有把她的拜托当做是一件很大的事,“我保证查清楚。”
柏蕴笑了起来,“听起来你很像一个大侦探呢。”
“使命必达。”岩飞也顺着柏蕴的话往下走,应了下来,“说说吧,要侦探帮你做什么?”
柏蕴睁大眼睛,小声问:“你知道郑围吗?”
岩飞再熟悉这个名字不过,他和郑围有过多次交手,最后,岩飞把他击落在边境线。
金色的烟花照亮了两个国度。
但柏蕴怎么会知道这个名字。岩飞不动声色地轻轻摸摸她的头,问:“要查清楚他吗?”
“嗯,”柏蕴点点头,“我想知道他是怎么死的。”
岩飞松开手,他误以为这只是柏蕴看见某个新闻或是某条消息,被生死不明这几个字吓到了,想知道真相而已。
“好。”岩飞当然可以现在说出真相,简单概括就是岩飞杀了他,但是他怕吓到柏蕴,决定整理出一个不太吓人的版本。
柏蕴很放松地靠在他身上,说:“他是我舅舅。”
“你是郑芸的女儿?”岩飞立马就想到了和郑围相关的所有关系。
柏蕴推了推他,很惊讶地说:“你知道我妈妈,那你也知道我舅舅?”
岩飞收起自己的笑容,把柏蕴抱进怀里,“听说过。”
“没想到你确实是博览全书。”柏蕴也将岩飞的反应归纳进他读了很多书这件事上,“所以,我可以去平禾看看吗?”
岩飞紧紧地抱着她,说:“当然可以,但最近不是时候。珍珠,最近太动乱了。”
听他这样说,柏蕴也点了点头,“好吧,不过,你要记得帮我查一查那件事,好吗?”
岩飞答应了一件他绝不可能做到的事,于是他说:“那你要和我说说你过去的事,作为交换,可不可以?”
“当然啦!”柏蕴很开心。她信任地看着这个即将要从她嘴里套话并欺骗她的人,眯着眼笑了。
“她舅舅!”赖光被嘴里的酒呛到,连着咳个不停,“咳、咳!”
叶亚尼看着他狼狈的样子,扯了纸巾擦自己的手,“我第一次知道的时候也是这么惊讶。”
“你和岩哥说了没?你和她说了什么?”赖光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连忙追问。
好在叶亚尼点点头,说:“我说不知道,然后立马给岩哥发消息了。”
赖光松了口气,他颇有些心有余悸,“柏青真不是个东西,自己亲生女儿都扔了。”
他越想越觉得作呕,“你知道吗?我去审的那条狗,送柏蕴过来的那条狗。他竟然说,是柏青在谈判的时候扔的,说是一个高级向导换他逃出去的时间。”
叶亚尼睁大了眼睛,她皱了皱眉,“我不知道,要是我知道,我肯定会答应她的。”
“答应谁?”赖光靠在桌子上,开始回忆自己之前做的那些事。
叶亚尼瘪瘪嘴,“柏蕴。”
“你敢越过岩哥和她说?你找死吧。到时候可别叫我救你,别连累我一起死。”赖光坐直了身体。
叶亚尼吸了口气,小声说:“我怎么敢,我说的是,她求我,让我带她去平禾玩。”
赖光立马想到了很多种最坏的可能性,他说:“那也不行啊。你别找死。”
说到这里,他抬头问她:“说完了?说完去准备发布会吧,稳稳她也好。”
叶亚尼看着他撕掉匹配度报告单,舔了舔嘴,挠挠后脑勺,“其实——”
“其实?”赖光生怕她不知轻重地说出什么她已经做了的错事。
好在叶亚尼只是耸耸肩,说:“其实还一半都没有讲完。”
赖光锤了锤桌子,“早你不说,堆到现在,你让我怎么处理?”
“你先听我说嘛。”叶亚尼笑得很勉强,这才哪到哪。
坐在沙发上,柏蕴看着投影仪里的博物馆导览,笑得很勉强。
以岩飞的能力,绝不可能处理得如此缓慢,不过,柏蕴摇了摇头,那毕竟是很久以前的事,况且,她也找不到岩飞欺骗自己的理由。
柏蕴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去想,或许这件事就是很难查清,而且岩飞太忙了,她也明白事情的轻重缓急,最好是不要过多地干涉,未来有的是时间和能力。
她等得起。
想到这里,她又想起前两天岩飞的提议。岩飞或许是心血来潮,他竟然提议和柏蕴终生绑定。
这个词很浪漫。
柏蕴几乎是立刻就说好。
可是,终生绑定意味着岩飞未来在一些非常危险的境遇里,不能够接受其他向导的疏导。
岩飞倒是不在乎,他觉得自己也用不到那东西。
想到这件事,柏蕴就忍不住想笑。这意味着岩飞哪怕是死也不在乎,也要和她绑在一起。
想到这里,纠结了很久的事也有了结果,她拿起手机,“好呀,你要和我绑在一起了。”
“是你要和我绑在一起了,无论发生什么,我们都会在一起。”岩飞很快回了消息。
想到今天将要发生的事,柏蕴握了握拳,暂时忘记了那些她试探出来的结果。
岩飞松了口气,至少柏蕴这边的事可以放一放了。他站起来,手里捏着那枚硬币,做出终生绑定的这个决定,他并没有费什么脑筋。
除了她,还会有谁呢?而她也没有别的选择。
岩飞把硬币放进抽屉里,又来到武器库里挑选了一把趁手的武器,他想到柏蕴,放松地笑了。
“终生绑定?”赖光站起来,就都喝不下去了,他想起那段时间他为了挑衅柏蕴,给她发了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但她竟然意外地沉稳,颇有些劫后余生的感觉。
叶亚尼点点头,她问:“你和任哥走那么近,他没告诉你?”
任朗堂能说什么?他嘴跟涂了油一样,滑出来的只有废话。赖光瞥了瞥她,“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没多久!”叶亚尼连忙摇头,她外表看起来虽然无比成熟大气,但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她性格过于单纯软弱,演得出一时的强硬,但一遇到事,还是手足无措,她着急地摇摇头,叹了口气,“就岩哥受伤的时候知道的。”
“知道了你不说,”赖光把自己劫后余生的火气和对另一件事的火气一起扔给叶亚尼,“晴余姐都被你害得差点死了。”
叶亚尼不服气地说:“那是她自己干的,关我什么事。”
终生绑定没有小说里写得那样情热缠绵,对于一个不太需要安抚和疏导的黑暗哨兵来说,只是贴着柏蕴的额头,任由柏蕴自己试探摸索。
“真的是这样吗?”柏蕴累得不行,她对探索岩飞的精神域这件事实在是没有太多兴趣。
可岩飞却很有耐心,他希望这件事是由柏蕴主导的。
漫漫长夜,柏蕴最后累到脱力,靠在他怀里,睡着了。岩飞爱怜地亲亲她,然后才开始收尾工作。
第二天柏蕴醒过来的时候很有探索欲。她的意识攀上精神链接,但什么也感觉不到。
她看着睡着的岩飞,很是不服气地继续摸索。却发现自己的精神力被毫不客气地吸收了,她立马把手撑在岩飞的肩膀上,拉远距离。
岩飞却睁开眼,笑着追上来,“跑什么?看来你还是没有理解终生这两个字。”
“是你没有懂,这里你应该强调绑定。”柏蕴一字一句地说。
岩飞凑过来亲她,含糊不清地说:“你还有一辈子的时间教我。”
那时候柏蕴笑得很开心,她以为终生绑定至少代表着什么。
但很快,她就知道了,也许什么也代表不了。
那天半夜,她接到电话,是任朗堂打来的,告诉她岩飞正在抢救。
柏蕴吓了一大跳,跑到楼下的时候,赖光的车已经停在那里了。两人顾不上吵架,直直往医院走。
她吓坏了,好在任朗堂主刀。
病房门口,一群人走来走去。就在柏蕴六神无主的时候,忽然走过来一个老人,她下意识地往一旁靠。
叶亚尼和赖光去善后了,只剩下柏蕴和一些她不认识的人。
老人坐了下来,柏蕴飞快擦了擦眼泪,看向急救室。
过了一阵子,任朗堂走出来,老人站起来,对他说:“没事吧?”
任朗堂点点头,余光瞥见柏蕴,对她点点头以示安抚。
柏蕴松了口气,站在一旁,松开了手。她已经想好待会儿进去之后要对岩飞说些什么,要怎么威胁他才能让这种情况不再发生。
她看见任朗堂要走进去,连忙跟在他身后。
却被老人叫住了,“你是谁?”
柏蕴并没有把他当一回事,只是转过头,点点头,就着急忙慌地走进去。
“我让你站住!”老人杵了杵拐杖,问任朗堂,“她是谁?”
任朗堂擦了擦汗,不知道怎么说,但是,他很快把柏蕴往病房里推,低声对她说:“你先进去,我来处理。”
“是我叫她来的。”赵晴余的声音从走廊的那边响起,她身后跟着赖光,帮她拎着一堆东西。
“哦。”老人的火气被高高举起轻轻放下了,“晴余,什么时候回来的?”
“有一阵了。”赵晴余笑着凑过去,“我的项目上,还是您的批示呢。”
老人被这句话哄得很开心,“我还以为所有东西都是直接给岩飞呢。”
柏蕴不想继续看他们叙旧,她只关心躺在病床上的岩飞。
“什么时候结婚呢?”老人的一句话令柏蕴停住了脚步,她转过头,听到老人继续说,“他那些不正经的事也应该玩够了。”
赵晴余的目光落在和她遥遥相望的柏蕴脸上,她微微一笑,“我不介意,以他为主。”
柏蕴看着她的挑衅,笑了笑,强顶着精神域链接的另一端传来的剧痛,对着任朗堂说:“送我回去。”
“两个疯子讲话,你何必在意。”任朗堂走过去,用后背挡住了外面的风波。
柏蕴抬起头问他:“除了你,是不是没有人知道我和他是终生绑定?”
“那不重要,柏蕴,”任朗堂听见病床上仪器的响声,“重要的是你要知道你想要什么,和你做什么能够得到它。”
“谢谢你。”柏蕴低下头,呼出一口气,走进病房。
病床上的男人难得脆弱地闭着眼,她甩了甩手,轻轻地用指尖贴在他的额头上,却不是疏导,而是尝试解开终生绑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