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卖腐系统绑定了》言夙一

23、第 23 章 收官和开始

　　收官的这天，剧是七点半播完的，到了八点半开直播的时候，剧组最新的一条微博底下已经好几万条评论了，大家一边哭一边骂，许可和周成非都不敢看了，都是要给他俩寄刀片的。

　　“幸亏听了弟弟的话，让俩人去作伴儿了，要不然只怕不是要寄刀片这么简单了。”周成非前几天刚看到个新闻有读者去线下堵网文作者，因为作者写死了他最喜欢的角色，现在看到群情激愤，真是心有余悸。

　　而这个时候唐颂也是小心翼翼，因为再看了一遍结局，陈让的眼睛到现在还是红的。

　　因为是收官直播，粉丝们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直播，所以今天的直播间里人格外的多。

　　“编剧呢？编剧呢？出来！我有礼物要送给你！”

　　“礼物？我猜猜是不是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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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成非人没有入镜，但两只手抱了拳在镜头里：“在这里跟大家说声对不住了，请大家高抬贵手！”

　　唐颂在一边笑得不行，陈让哼一声：“你还笑呢，没心没肺的。”

　　唐颂赶紧转身面向他：“我错了！但是吧，”说着他又面向镜头：“我觉得，两个人至少是在一起了。要跟非哥原来给定的一个死一个活，那才是真惨了。”

　　周成非在一边：“弟弟，我早知道你对结局不满意，这就开始打击报复了吗？”

　　弹幕快滚疯了：

　　“什么？原先的结局是一死一活？周编剧是不是被女朋友给甩了，报复社会啊这纯属，见不得别人小情侣甜甜蜜蜜啊。”

　　“周编剧，你庆幸结局没按你最初的来吧，要不然我高低得去会会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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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编剧在镜头外抹把脸，“弟弟，你这就不仗义了，明明是你两个姐想拍那个结局，你要跟着江畔一块儿死的时候我还帮着你说话来着……”

　　“啊？这样吗？”唐颂回忆了下，好像是这样？“那不好意思了非哥，我记错了，但是咱们身为男士总不能和女士计较吧，尤其是我姐打人还怪疼的……”说着他瞄了镜头外一眼。

　　夏音无奈瞪他一眼，也知道他是故意活跃直播间气氛，总不能直播里大家一起哭吧？

　　许可在一边说道：“弟弟，我那时候就跟你讲过结局早就做了铺垫，江畔不可能活了，你不能记恨我们到现在吧？我们可是依着你让你跟着去了。”

　　粉丝们听到他们的话，都忙不迭地问：什么？是颂颂坚持改了结局吗？到底怎么回事，给我们讲讲。

　　周成非在镜头外说道：“我们这个剧原本的结局确实是一死一活，但是颂颂觉得不合理，他跟我们讲依着云霁仙君的性格，不可能独活，尤其是仙人的生命是永恒，没有了江畔，他的永恒生命其实已经没有了意义。我们几个开会之后觉得他说的对，所以就改成了现在的结局。”

　　弹幕：

　　“突然不知道要说什么，我们觉得自己爱这两个角色，原来他们对彼此的爱远甚于我们。”

　　“不枉追了这些天，又是跟着笑又是跟着哭，值了。”

　　“是啊，剧组也很好，愿意倾听演员的意见，如果是原来的结局，我不说多失望，但以后不会再看一眼这个剧，也不会再看这个导演和编剧的其他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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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候很多粉丝都发现陈让的眼睛是红的，纷纷发弹幕问是怎么回事。

　　唐颂苦笑：“唉，今天又跟大家一起看了一遍大结局，让让一直在掉眼泪。亏着跟着一块儿死了，要不然哭的就是我了。”

　　陈让：“我也是想开了，死了就死了吧，这样就是真的永远在一起了。不然，天界俊男美女那么多，要是他哪天变心了，还不如就死了呢。”

　　唐颂：“哎？哎？何出此言啊？祖宗。”

　　陈让叹口气：“也不知道当不当说，但是我当时去他后来的那个剧组看他的时候，那也是个仙侠题材的古装剧，都是那种衣袂翩翩的古装，看他和新伙伴在一块儿，鲜衣怒马意气风发的，就有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如果当时我死了，而他活着。那大概就是我不知道的他的新生活了。只有我停留在原来的故事里，而他已经往前走了。”

　　一直面带笑容活跃气氛的唐颂突然有点绷不住了，他一下子想通了那段日子里陈让的种种异常。他早该想到的，可是自己从小就对人感情的细微变化都没有什么感知，所以即使发现了陈让的不对劲，却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只是想方设法地哄他开心。

　　瓜田李下下海专区：

　　标题：天啊！浸淫腐海近十年，我要说我是栽在这两口子手里了。怎么这么会啊？

　　内容：这段话这俩人之前肯定没提起过吧，一开始的时候唐颂还想方设法地想活跃气氛。可陈让说了那一段话之后，他完全就是出乎意料的样子，而且那个表情我真的形容不出来，总归是带着难过和心疼的。这俩人之间的张力，真的，比我看的现耽都带劲。

　　1.啊啊啊！我要嗑死了！这一段我已经反刍了不下十遍。天啊，那种言语都难以描述的感觉，真的太抓人了！

　　2.Kswl！就陈让这段话绝对的真情实感，只有真正经历过才会有这个想法吧，编都编不出来的！

　　3.这个家里终于不是只有我用情最深了！

　　4.天，陈让不会是借着今天的机会隐晦地在跟唐颂表白吧？真的，这个想法只有对那个人真有了难以割舍的感情才会有吧？

　　5.这也不奇怪，只能说他们都很入戏吧，这前脚刚拍完，还没出戏呢，相方后脚就跟着别人跑了，尤其他们都是新人，又不是那种拍过很多戏的老油子。

　　6.是啊，要不怎么有那么多演员演情侣演成真情侣。不是我要嗑甄姬，但这俩确实我目前看来最有潜质的。看两个人感情的粘稠度，即使不是情侣，也是友达以上的状态了。

　　7.唉，可惜啊，剧播完了，两个人以后也不会像这些天一样这么高密度地一起活动了。

　　8.不是还有见面会吗？至少见面会之前还是要一起合作的吧，最起码不会很快解绑。

　　9.唐颂那个听着听着脸上的笑渐渐没了的变化，我能看一年！明明冷脸了，你就是能看出来他不是生气了，而是心疼了！真的，看过那么多言情剧，都没有唐颂这个表情戳我！

　　10.是呢，太苏了！恭喜唐颂的梦女数量今天一个晚上大规模增长。

　　11.啊？这是什么毛病？这些人非要在下海男里找人梦？

　　12.服了这俩人，几乎每一场直播都有名场面，而且很多都是不可复制的，想学都学不了去。

　　13.唉，我也有点伤感了，一下子很理解陈让当时的感受，说句不怕你们笑话的话，我觉得他可能真有点动真感情了，而另一个，显然是被吓到了吧。所以才一点笑模样都没了。

　　14.唉，楼上的姐妹，嗑嗑就得了，不要太真情实感了。嗑cp这些年，每一对最后能体体面面解绑就不错了，他们首先是演员，下海不是来谈恋爱的，是为了什么，大家心里没数吗？

　　15.是啊，都希望能通过这条捷径获得人气，进而获得更好的机会，等有了更好的机会，就恨不得把下海史全部抹除。不过至少唐颂没有这么做，这一点倒是让我高看一眼。

　　16.我现在就盼着仙域能晚点播，要是那边播了，我们就真的要被抬走了。

　　17.先别说这些扫兴的，你们都没注意到唐颂下意识就跟陈让喊了声祖宗吗？

　　18.啊？这个确实有，我刚听到也很激动，但显然和后边那特别真实的情感变化相比就没那么显眼了。

　　19.这个还好啦，就是和人设对上了，24孝老公不是说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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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唐颂后来看似和平时没什么区别的完成了直播，可陈让就是知道在自己说出了那些话之后，唐颂的精神就不能集中了，后面的时候说是强颜欢笑也不为过。但要说后悔，他也不后悔。剧都播完了，他俩的密集营业谁知道哪天就被划下休止符呢，没看新戏已经找上门来吗？都是正经大制作的男主。不尝试一下，他真的有点不甘心。可要他去和唐颂挑明，他又做不到。唐颂实在对他太好了，他真张不开这个嘴。

　　唐颂一整个晚上都在和系统反思自己是不是有点不道德。

　　“系统，我今天真的这么深刻感受到自己挺不道德的，我一直以来都觉得只要我真心实意对让让，就能给他补偿。可是我忘了除了利益关系，人的情感也很重要，我觉得我对他的好已经让他误解，甚至带来了困扰。”

　　系统过了好久才说：抱歉宿主，你们人类的情感交流我真的无能为力，只能你自己去平衡。

　　唐颂叹了口气，即使是系统，他也说得很含蓄，心中隐隐的感觉，他并没有说出来。他觉得让让对他的感情似乎不仅仅是友谊了。如果是这样的话，自己是不是在造孽啊？

　　肯定是造孽吧，回想这些日子以来，自己对让让做的事，似乎……好像……真的像网上那些人说的那样有点超过。如果对方是女生，那自己就是百分百的舔狗吧。因为同是男生，又是公认的麦麸搭子，所以才落了个能卖会卖的名声，但作为接收这些的另一方，如果不是让让这么好的人，大概会怀疑自己真对人家有什么想法或者是为了麦麸无所不用其极。只有让让，在接受自己所有行为的同时，给出了真诚的回应，因为自己的行为太超过，导致孩子有了别的想法。

　　想到这里他不由地心里一颤，那么自己呢？

　　唐颂在窗户边站了大半夜，最后脑子里仍是一团乱麻。他喜欢让让是毋庸置疑的，但他分不清自己是出自本心，还是因为拍戏移情作用的同时对方给自己的回应让自己感动导致的一种错觉，就像很多粉丝追星一样，只是一时上头。

　　剧播完之后营业的密度自然不需要像之前那样，唐颂的新工作这时候也不能耽搁了，正好让他有时间好好想想这几天怎么也理不清的情绪。他也希望陈让在两个人不那么密切接触后谨慎地思考一下两个人的关系，他怕对方也是因为错觉一时上头。毕竟两个人的取向一开始并不是这样的。

　　他自己的取向是没有取向，如果按照他原来的设想，生命里是没有谈恋爱结婚这回事的，这一切对他来说都没劲透了。

　　他上大学的时候给未来做的设想，就是陪伴奶奶终老，等有一天奶奶走了，他大概想去玩玩赛车，徒步去那些人迹罕至的地方？也不是想不开，就是觉得想寻找一些有意思的事情做，不至于让整个生命存续期都那么无聊。

　　而两个人的关系，一旦近了那一步，那就无法后退了。他不想和陈让走到不复现在亲密的那一步，这是他长到这么大，第一次愿意让一个人深入到他的生命里，甚至是愿意为对方做很多事。如果有一天两个人走到见面无话可说的那一步，他设想了一下，好像整个生命都凋零了一样，没劲透了四个字再次闪现在他的脑海里，什么演戏什么顶流，什么都没劲透了，不如去试着爬爬喜马拉雅山。他自嘲地笑了一下，以他现在的本事，好像以前不可能做到的事也不是那么难了。可是，现在也不是那么想去了。
　　这个世界上最有意思的地方，竟然是有陈让在的地方。
　　这样的认知怎么能不让他慎而又慎呢？

　　去和两个备选剧组都见了面，谈了一下工作进程，顺便试了一下戏，他现在已经把演技点到了十，台词点到了八，再加上出色的外形，两边的导演都对他很满意，但现代剧那边确实是不好说什么时候能定下来，如果他要接这个角色，那就要一直等下去，期间是不能接任何别的戏的。

　　考虑到这个导演的上部戏一直准备了三年，唐颂放弃了这个机会。他又不是那种挚爱演戏的专业演员，没有必要为一个角色停滞那么久，陈让的新戏九月下旬就要在横店开拍，他如果接了古装剧洛川行，那么大概十月自己就能进组，到时候又能在横甸相聚了。这才是他想要的生活。

　　仙域无痕的后期制作进程效率特别快，唐颂连着进棚七八天把自己的戏份配完，为此他又把因为粉丝数量达到七十万而得到的3个技能点（先存起来），选了一点在台词上。这一点显然不是白点的，虽然他对于配音这样工作还有许多不熟悉，但出色的台词功力却是连配音导演都惊到了。他的这个水平已经超过了很多专业的配音演员。对此，唐颂又有点犯嘀咕：自己会不会用力过度啊？早知道不点这一项了。但技能树不给人后悔的机会，不存在后退键，他只能顶着天才的帽子接收着各位同事的羡慕和夸赞了。尤其是朱导还特意赶来和他见了一面：“好小子，这才多长时间又长进了！自己没少偷着下功夫吧？”高兴地拍了他好几下，唐颂的进步速度简直匪夷所思，半年前还是什么不懂的门外汉，现在的演技却能让演艺圈绝大部本人望尘莫及，朱导觉得自己发掘了一个天才，那种成就感和导了一部好戏又不一样。

　　结束了配音的工作，唐颂心里长出口气，接下来的时间就可以专心准备见面会了。留给他们的时间也不多了，一开始陈让还和他说找个时间出去玩几天，那个时候他怎么说的？不但一口气答应下来，还许诺了自己开车带他去新疆。现在看来都成了空头支票，也不知道让让心里又怎么纠结呢。

　　想到陈让，唐颂又是一声叹息，剧播结束之后，他们只在拍摄杂志的那天见过一次，这些天他连轴转，根本没时间见面。怪不得粉丝们在网上哀嚎，他自己也很不习惯，这么些年以来他好像第一次真心感受到思念这种在童年时期就被他杀死的情绪。

　　可越是这样，他就愈加难以抉择，能做的只能是先这样，给彼此再多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