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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出走了 消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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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的路已然变得泥泞不堪,李唯商望向天空,心中愁思,也不知回到临安后自己以一人之力要如何倾覆整个地玄派?想到这,她不自觉的叹了口气。
有人过来为她披上了斗篷,“唯商兄,叹什么气呀?我们现在还有一处安身之所,总好过在路上被雨淋吧。”
李唯商回过头,“你说的对,我们一同去帮老伯做晚饭吧。”
穿过廊下,二人一同来到了厨房,正在烧火的老伯将他们推了出去,口中嫌弃道:“你们这些少年人哪会做饭?还是别来我这添乱了,去厅堂坐着等,饭马上就好。”
李唯商青碌相视一眼,二人走回了厅中坐着等候。
青碌倒了盏茶递给李唯商,眼看四下无人,青碌终是将心底的疑惑问出了口:“唯商兄,你此去临安究竟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办?”
李唯商接过茶后沉默了许久,她不愿将自己的过往告知青碌,但另一个她却想悄悄试探一番,她将茶一口饮尽,回道:“我十岁前一直居于临安的灵剑派,因门派争斗,我的师门灵剑派被地玄派所灭,幸存下来的我则被人带走收留,如今,我武艺已小有所成,此番便是回临安为我师门报仇血恨。”
地玄派在临安虽算不上显赫的门派,但门中弟子也不在少数,青碌心中不免担忧,“唯商兄,你有没有想过,你一个人要如何对上整个门派?”
李唯商没有回答,她望向屋外暗自思索,此去九死一生,以前的自己无牵无挂,便是拼上性命又有何妨?可现在的自己,想到这,她看了青碌一眼后又急忙移开了目光。
青碌此刻正在想办法,唯商兄的师门之仇是定然要报的,我不能阻他,但是我可以帮他。想到这,青碌拍了下桌子扬声道:“这一路上我一定要好好练武,到了临安我助你一臂之力!”
李唯商问他:“青碌,这仇是我的,你与地玄派的人并无仇怨,如若出手非死即伤,你忍心吗?”
平日里,看到家中杀鸡都会远远躲开的青碌,自然做不出杀人之举,他回道:“地玄派能做出灭你师门的事,定然不是什么好门派,我的武艺虽不高强,但我可以在对战时夺他们手中的武器,让他们没法伤害你。”
看着单纯无害的青碌,李唯商不免想到自己手上沾满的鲜血,如此良善之人,真要与满身杀戮的自己作伴吗?
李唯商狠下心来,冷声道:“青碌公子,我去地玄派可是要杀人的,你跟着只会碍手碍脚,这仇我自己报,到了临安我将你送回家,你我二人便就此别过吧!”
听到李唯商的话,青碌立时变得激动起来,他站起身质问道:“就此别过?你不是说过再也不会离开我了吗?”
“我说的是不会再莫名离开,就这样吧!等天晴了我们便赶路,有空时,你多练练我教你的剑招。”语毕,李唯商转身回了房间。
青碌一人在厅堂中红了眼眶……
李唯商,你想再一次抛下我,那可是万万不能了!
下定决心的青碌不顾屋外依然飘落着雨滴,他大步冲出门外,在雨中练起了李唯商前几日教他的散花掌。
直至云泽唤他快来吃饭,青碌才回到屋中,他并没接李唯商递的帕子,而是转身自己拿了一块干帕子将手擦干,开口向老伯道谢后,便坐下吃起饭来。
饭桌上,梨花一会看看李唯商,一会又看看青碌,二人一个气定神闲,另一个瞧着怒气冲天,桌上气氛莫名有些紧张,梨花又突觉腹中有些不适,便草草吃了几口饭,回房休息了。
在梨花对面坐着的赵吏看见梨花吃的并不多,以为是自己所说的事烦扰了梨花,他心中懊恼,便也撂下了筷子回了房间。
只有云泽端起一碗阳春面大口吃着,李唯商见云泽吃的如此美味,她不由得也起了胃口,将一碗面全部吃完。
饭后,他们一起收拾了碗筷,李唯商要蹲下身洗碗时,青碌过来挤开了她,伸手夺过抹布擦冼起了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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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夜里众人歇下后,雨下的越来越大了,暴雨声中传来“吱嘎”一声,黑暗里有人打开了门,去了梨花的房间。
梨花的房内传来一声呜咽,却被屋外风驰雨骤的声音盖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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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刚亮起,青碌便起身去了屋外,雨过天晴,看来今天他们可以出发了。
摒去心中的烦闷,青碌站在院中蹲起了马步,老伯推门进来被吓了一跳。
“老伯,你起这么早去哪啦?”青碌向他打了声招呼。
老伯的裤脚满是泥泞,他铲着鞋底的泥土,回道:“雨太大啦,我下地里看了看,怕雨把我种的菜给冲跑了,少年人你怎么起这么早啊?”
青碌道:“早睡早起身体好,我早起蹲马步强身健体。”
老伯笑道:“你这少年人,身体够好的了,那你先蹲着,我去做饭。”
“老伯,我来帮你。”
青碌刚迈开步,老伯便忙制止道:“不用,我就熬些小米粥,很快的,用不着你帮我!”说完,他匆忙去了厨房。
房内李唯商和云泽还有赵吏听见屋外人的声音,便也起身出了房间洗漱了一番。
老伯将熬好的小米粥端来厅中,又回厨房取碗,李唯商看了看,梨花还未出来,便走去梨花的房前,她刚想敲门,却被赵吏抢先一步敲响了门。
赵吏边敲边小声喊道:“梨花快起吧,今天是大晴天,我们吃完饭就要出发了。”
屋内没人应答,赵吏加大了嗓门喊道:“梨花,该起了!”
等了一会,屋中还是没人回话,赵吏心中疑惑,梨花睡得这么熟?
一旁等着的李唯商心中起了不祥的预感,她使劲一推,房门便开了,走进去一看,房中已空空如也,哪里还有梨花的身影……
门外的赵吏也紧随其后冲了进来,他看见床上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梨花的衣物包袱已然消失不见。
拿碗回来的老伯听见动静走了进来,他疑问道:“哎,这姑娘去了何处?”
赵吏心中思索着,莫不是自己突然表白吓到梨花,所以她自己出走了?不应该呀,梨花若是要走,也该跟李唯商说一声才对,况且昨夜的雨下的那么大,她一个弱女子怎会挑选那样的时机出走?
思索片刻后,赵吏吞吞吐吐的将心中的疑惑说了出来,李唯商并未理他,而是走向床铺翻找了起来。
她在枕头下摸到了一个东西,悄悄收了起来,便转身走出了房外。
赵吏与老伯紧跟在她的身后,却见李唯商走到厅堂中竟坐下喝起粥来,赵吏有些生气,他质问道:“梨花都不见了,你还有心情吃饭?”
李唯商几口将粥喝完,对着众人说道:“你们也快吃,吃完我们出发。”
众人面面相觑,还没等云泽出声询问,赵吏便在一旁吼道:“李唯商,梨花不见了,我们不应该赶紧去找梨花吗?”
李唯商道:“赵吏,梨花为什么走,你心知肚明,她肯定是不厌其烦你的打扰,才自己悄然离去,她既已决心出走,你又何苦再追去打扰她?”
“枉梨花对你如此忠心,豁出性命帮你偷钥匙,你却对她不闻不问,这样的雨夜,她一个弱女子能走去哪!”赵吏又是羞愤又是担忧。
“对呀,这样的雨夜她能去哪?”说完,李唯商望向青碌与云泽,眼中充满了暗示,“你二人还不快吃,站在这等什么?”
青碌与云泽不明所以,但他们还是乖乖听话,端起稀饭两口喝光,而后回房收拾起了行囊。
赵吏则一直气鼓鼓的站在原地,见状,李唯商起身将他拉回了房中。
没一会,他们收拾好了行李,李唯商开口向老伯告辞。
老伯问道:“你们这就走啦,不等等那位姑娘吗?”
李唯商回:“不必等,我们本就是萍水相逢搭伴上路而已,那位梨花姑娘身份成迷,她不愿与我们同行,我们也不能强求。老伯,多谢你的照料,我们走了。”
李唯商与赵吏各牵一匹马,云泽和青碌跟在他们身后,走出村中赵吏要上马时,回头看了送他们的老伯一眼,他心中暗问,李唯商说的会是真的吗?
“老伯,你回去吧,我们就此别过!”李唯商轻甩马鞭驾马离去。
赵吏骑着另一匹马紧随其后,青碌则与云泽一起驶着马车不紧不慢的跟着。
这就走了?看来这些人只是泛泛之交而已。
儿啊,为父这就替你完成心愿!
看着马车消失不见,老伯转身回了村里,可他却并未回自己的宅子,而是趟着泥泞的土路上了山。
山中的路十分不好走,可那老伯竟一步未停,直至快到晌午,满头大汗的他才停下了脚步。
荒凉的大山中,老伯面前竟矗立着一座破烂的木屋,更为诡异的是屋中还传来一阵阵女子的抽泣声……
老伯却似听不见一般,置若旁闻的拿出钥匙,打开了木屋的房门,进房后他拿出了一把铁锨,动手翻起了外面的土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