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人鱼》烬雪逢春

36、第 36 章 钟启欧的心

　　钟启欧的心跳在胸腔里猛烈地撞击着，他知道自己的行动充满了风险，但他没有选择。自从他被软禁在父母家中，他的生活就陷入了一片混乱。他的父亲，一个严厉的军人，对他的行动进行了严格的监控，但钟启欧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救出赵文远。
　　半个月的时间，对于钟启欧来说，既是煎熬也是准备。他利用这段时间，仔细研究了反人鱼组织的基地布局，甚至在脑海中模拟了多次突破的路线。他知道，一旦行动开始，他将没有回头路可走。
　　终于，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早晨，钟启欧找到了逃脱的机会。他小心翼翼地避开了家中的监控，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那个压抑的家。回到自己的住处，他迅速地收拾了必要的装备，然后隐姓埋名，踏上了前往国际反人鱼组织的基地的旅程。
　　这个所谓的基地，实际上是一个高度戒备的秘密研究所。钟启欧知道，一旦他踏入那里，就意味着他将面临前所未有的危险。但他没有犹豫，因为他知道赵文远正遭受着非人的折磨，每一分钟的延误都可能意味着赵文远的生命安全受到更大的威胁。
　　下了飞机，钟启欧立刻换了几辆车，以躲避可能的追踪。他穿过了城市的喧嚣，穿过了乡村的宁静，最终来到了那座研究所的入口。他的心跳加速，手心出汗，但他的意志坚定。他准备好了，准备强行突破，即使这意味着他可能会死，但即便是死，他也要见到赵文远安然无恙。
　　就在他准备行动的关键时刻，一只手突然拍在了他的肩膀上，紧接着一块湿布捂住了他的嘴。他被一股力量拖到了一个隐蔽的地方。钟启欧的第一反应是挣扎，但当他看清楚面前的两个人时，他愣住了。
　　虞念安和顾白，他们怎么会在这里？他们的出现完全出乎钟启欧的意料。他们穿着精简，戴着护目镜，身上装备着各种武器，显然是有备而来。
　　“你们怎么也来了？！”钟启欧的声音中充满了震惊。
　　虞念安示意他小声说话，顾白则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但语气还是略显着急说道：“我们不来，难道看着你这个傻子自投罗网吗？”
　　钟启欧愣住了，他回想起自己这半个月的行为，他的确没有深思熟虑，他的心中只有赵文远的安危，其他的一切都被他忽略了。
　　虞念安的声音低沉而严肃：“反人鱼研究基地的目的不纯，我们怀疑他们想以赵文远为突破口，对华国的国安局动手。”
　　钟启欧沉默了，他意识到自己的行动可能正中了敌人的下怀。他深吸了一口气，说道：“你们有设么计划？”
　　虞念安点点头，表情异常严肃：“国际反人鱼组织表面上是为了解决‘人鱼病毒’危机，但实际上，多个情报渠道都显示，他们很可能试图借此对华国展开一系列针对性行动。赵文远只是他们的第一步。如果让他们得逞，后果不堪设想。”
　　钟启欧咬紧牙关，胸膛剧烈起伏。他本来只想着救出赵文远，却没想到事情远比他想象的复杂。他抬起头，看向虞念安和顾白，坚定地说道：“不管怎样，我都要救他。不只是为了他，也是为了阻止他们。”
　　虞念安微微一笑，拍了拍钟启欧的肩膀：“我们也是这么想的。既然目标一致，那就一起行动吧。”
　　顾白面无表情的看了虞念安一眼，他才是这次行动的总指挥，虞念安只是担心他的安危来随行的家属，怎么虞念安反而像是把控了全局。
　　三人蹲在隐秘的地点，顾白拿出了一份详细的研究基地路线图，这是他通过特殊渠道获取的。虞念安用手指在地图上划过，低声分析道：“根据基地的布局，他们的核心研究区应该在这个位置。”他的手指停在地图中央的一块区域，那里被多道红线环绕，显然是戒备最森严的地方。
　　钟启欧问道：“我们怎么进去？”
　　顾白轻声回答：“基地周围分为三道防线，第一道是红外线监控，第二道是巡逻士兵，第三道是电子锁门禁系统。我们需要分工合作，逐步突破。”
　　虞念安补充道：“红外线监控我来处理，我的体温调节能力可以骗过探测器。巡逻士兵交给顾白，他有作战经验。至于电子门禁，就靠你了，钟启欧。”
　　钟启欧皱眉：“我？我没有破解门禁的技术。”
　　顾白笑着递过来一个设备：“这东西可以复制门禁卡的信息，破解密码，你只需要靠近门禁系统，用它扫描就行。”
　　钟启欧接过设备，沉声道：“明白了。”
　　三人对了下时间，确定在夜色最深的时候行动。
　　夜幕降临，基地周围一片寂静。三人趁着夜色，开始向基地靠近。
　　虞念安走在最前方，他的步伐轻盈，动作敏捷。他靠近第一道防线时，身上的温度逐渐下降到与周围环境一致。红外线扫描仪未能检测到异常，他成功穿过了红外线网，并在安全范围内为顾白和钟启欧指明路线。
　　顾白随后潜入，他观察着巡逻士兵的路线，小心翼翼地在阴影中穿行。他趁着两名士兵交接的空档，迅速解决了一名巡逻兵，将对方拖到隐蔽处，然后清理了周围的动静。
　　最后，轮到钟启欧。他来到了电子门禁前，小心地拿出设备，开始扫描门禁卡。他的手有些微微发抖，但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设备很快完成了扫描并生成了一组解锁代码，他输入代码后，门禁系统发出一声轻响，成功解锁。
　　三人顺利进入了基地内部。
　　进入基地后，他们发现这里并不像表面上那么平静。墙壁上的摄像头缓慢转动，地板上安装了多个压力感应器。虞念安率先指挥：“跟着我的脚步，别踩到感应器。”他一边前行，一边用身上的工具喷洒出一道道微弱的荧光粉，显露出感应器的具体位置。
　　钟启欧、虞念安和顾白悄无声息地潜入了研究所核心区域，这里的安保比他们预料的还要森严。每隔几分钟就会有全副武装的巡逻队经过，他们只能紧贴墙壁或藏身于阴影之中，屏住呼吸以免被发现。
　　终于，在经过一系列精确的破解与操作后，他们打开了一扇金属大门，进入了研究所的核心区域。然而，映入眼帘的一幕让三人都大吃一惊。
　　这里并不是赵文远被囚禁的地方，而是一个巨大的冷冻储存室。冰冷的蓝白光笼罩着整个空间，十几排高大的玻璃容器整齐排列，每个容器中都装满了透明的液体，而液体中漂浮着的，竟是人鱼形态的虞念安。
　　虞念安的目光瞬间变得冰冷，他紧盯着这些玻璃容器，脸色苍白到几乎毫无血色。他一步步靠近那些容器，仿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容器里的“虞念安”都处于人鱼形态，象征着帝人鱼的黑色的鱼尾在液体中微微晃动，闭着眼睛，面容平静而诡异。
　　“这……这是怎么回事？”钟启欧忍不住低声问道，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虞念安没有回答，他只是缓缓抬手，指尖贴在玻璃上，仿佛试图感知里面的气息。然而，触碰的瞬间，他猛然缩回了手，眼中是无法掩饰的愤怒和恐惧。
　　“这是克隆体。”顾白走到一旁，拿起一台仪器查看数据，眉头紧锁，“这些……是以虞念安为原型制作的人鱼克隆体。”
　　“什么？”钟启欧震惊地看向虞念安，“他们为什么会有你的基因数据？”
　　虞念安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游移不定，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他突然低声说道：“是我之前在705军区的时候……有人拿过我的血样，说是用来研究病毒抗体。我当时没多想，没想到……他们竟然用它做了这种事！”
　　“这些克隆体……”顾白翻看着仪器上的数据，“不仅是为了研究，更是为了制造能够控制的‘人鱼兵器’。这些数据表明，他们在尝试改良人鱼基因，增强攻击性和适应能力。”
　　钟启欧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低声问道：“这些东西，还只是试验阶段，还是已经成品？”
　　顾白摇头，语气中透着深深的不安：“部分已经成品了。你看这里——”他指着屏幕上的一行数据，“这些克隆体被标记为‘C级战斗单位’，实验报告显示它们可以在陆地上短暂活动，并且具有强大的攻击性。”
　　虞念安冷笑了一声，语气充满愤怒：“他们这是把人鱼当成了战争工具。这就是所谓的‘反人鱼组织’，打着人类安全的旗号，实际上是将我们变成他们的武器。”
　　“赵文远呢？”钟启欧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他会不会也在这里，被用作实验材料？”
　　顾白沉思了一下，继续查阅数据：“赵文远目前并不在这个区域。这片冷冻室是用于储存和观测，真正的实验区域应该在更深处。”
　　虞念安用力挥拳砸在了玻璃容器上，发出低沉的闷响。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绝望：“他们早就计划好了一切，利用赵文远吸引注意力，背地里却在进行这些秘密实验！如果这消息传出去，人鱼族会被彻底推向灭亡！”
　　钟启欧攥紧拳头，眼神坚毅：“无论如何，我们不能让这些东西离开这里。赵文远也好，这些克隆体也好，我们必须阻止他们的计划。”
　　“但如果贸然行动，很可能惊动整个研究所，到时候我们谁也走不了。”顾白皱眉思索，“我们需要分工。钟启欧和虞念安去寻找赵文远，我留在这里设置干扰，破坏数据上传系统，争取拖延时间。”
　　“你一个人行吗？”虞念安皱眉问道。
　　“没问题，”顾白露出一个浅浅的笑，“我的强项就是搞破坏，放心吧。”
　　计划迅速制定完毕。顾白开始在冷冻室内植入干扰装置，屏蔽外部监控信号，同时用最快的速度下载研究所的数据作为证据。钟启欧和虞念安则带着地图，按照顾白的指引，向研究所更深处的实验区域进发。
　　“钟启欧，”在离开之前，顾白突然叫住了他，“不管发生什么，你们都必须找到赵文远。记住，这不是只关乎一个人的问题。”
　　钟启欧郑重点头，拉着虞念安迅速离开。
　　冷冻室里，蓝白光的微弱亮芒映在顾白脸上，他停下手中的动作，定定地看着那些漂浮在玻璃容器中的人鱼克隆体。每一个克隆体都与虞念安一模一样，宛如冰冷的复制品，静静漂浮在液体中。尽管这些生物是人为制造的，但顾白却无法忽视它们胸膛微微起伏的迹象，那是鲜活生命的象征。
　　“他们……真的没有做错任何事。”顾白喃喃自语，双手一度停在干扰装置上。他的内心复杂至极，脑海中交织着对这些克隆体的同情和对整个计划的愤怒。他知道，这些生物从诞生开始便注定是实验品，是工具。它们存在的意义，只是服务于那些自私冷酷的目的。
　　此时，虞念安和钟启欧已悄然抵达研究所更深处的实验区域。比起冷冻储存室，这里更加冰冷无情。钢铁墙壁泛着黯淡的光，四处布满了监控摄像头和探测器。两人小心翼翼地沿着顾白指示的路线前进，偶尔停下用干扰器屏蔽摄像头。
　　“快到了，”钟启欧压低声音，目光凝重，“这里的数据显示，赵文远就在前面的主实验室。”
　　虞念安咬紧牙关，目光锐利如刀，这所基地四周满满的充斥着对人鱼的恶意与利用。
　　两人到达主实验室的门口，这里被一扇厚重的电子锁大门封闭着。虞念安拿出从巡逻队手中缴获的权限卡片，插入锁孔，门发出低沉的嗡鸣声后缓缓开启。一股令人作呕的消毒药水味扑面而来。
　　实验室内是一片刺目的白色，玻璃隔间将整个区域分割成多个实验模块。最中央的隔间内，赵文远被绑在一张冷冰冰的金属手术台上。他身上布满了电极和监控仪器，手腕和脚踝被金属锁死，皮肤上还有许多刚刚愈合的伤痕。
　　“赵文远！”钟启欧低声呼唤着冲上前去，试图打开隔间的大门。但大门却异常坚固，任他如何拉扯都纹丝不动。
　　赵文远缓缓抬起头，目光虚弱而疲惫。看到钟启欧的一瞬间，他的眼中闪过了一丝不可置信的光芒，但很快被沉重的绝望掩盖。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虞念安走到实验台旁的控制台，用最快的速度破解系统。他的手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屏幕上不断跳出复杂的代码和提示。
　　“钟启欧，安静些！这套锁是和整个研究所的安全系统连接的，一旦触发警报，我们全都走不了！”虞念安一边操作，一边低声提醒。
　　与此同时，冷冻储存室内，顾白刚刚完成了干扰设备的安装。他正准备撤离时，突然间，整个研究所的警报声尖锐响起，红色的警示灯开始闪烁，刺耳的机械音通过广播响彻每一个角落：
　　“入侵警告！入侵警告！启动紧急封锁程序，所有出口已关闭！”
　　顾白眉头一皱，迅速起身准备离开冷冻室。然而，他刚跑到门口，大门却突然砰然关闭，沉重的机械锁将出口彻底封死。
　　“糟了！”顾白用力敲击大门，发现它纹丝不动。他迅速冷静下来，拿出通讯器联系虞念安：“念安，研究所启动了封锁，我被困在冷冻储存室了！”
　　通讯器另一端传来虞念安略带焦急的声音：“顾白，稳住！警报应该是刚才的破解程序触发的。我在控制台找到了解锁程序，只需要几分钟——”
　　顾白打断了他：“不行！你们得先救赵文远，别管我！这里的冷冻装置有独立供电，暂时安全，你们先救赵文远！”
　　虞念安沉默了片刻，最终低声道：“保护好你自己！。”
　　顾白放下通讯器，环顾冷冻储存室。他重新走到那些玻璃容器前，目光复杂地注视着里面的人鱼克隆体。
　　“你们也是无辜的，但这一切却已经无法回头了……”他低声叹息，开始着手设置冷冻装置的自毁程序。
　　虞念安的破解速度越来越快，冷汗从他的额头滑落。钟启欧则警惕地站在一旁，用手中的武器对准实验室外的通道。他知道，一旦研究所的安保人员赶来，他们将陷入极大的危险。
　　终于，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响起，隔间的门锁解除。虞念安和钟启欧迅速冲进去，将赵文远从手术台上解救下来。他虚弱地倚靠在钟启欧怀里，声音沙哑：“你们……怎么会来……”
　　“别说话，我们带你离开！”钟启欧声音坚定，抱着他就往外跑。
　　“顾白还困在冷冻储存室，”虞念安一边警惕周围，一边迅速分析道，“我们需要先找到另一条出口，同时解决安保问题！”
　　三人刚离开实验室，身后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研究所的巡逻队显然已发现了他们，四面八方的追击正在逼近。
　　虞念安握紧手中的武器，回头冷冷说道：“钟启欧，带赵文远先走，我掩护你们。”
　　“不可能！”钟启欧怒吼，“要走就一起走！我们还有顾白，他还在等我们！”
　　局势愈发紧张，他们的每一步都仿佛走在刀尖上，而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每一个选择都可能改变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