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人鱼》烬雪逢春

29、第 29 章 顾白一瞬间

　　顾白一瞬间想死的心都有了，他犯了个致命的错误。门仅仅是虚掩着，轻微一碰就推开了。
　　“谁？”佘茗慌乱的看向了门的位置。发现是顾白，他紧张的表情才稍微有一些缓和的迹象。
　　“顾白，你怎么来了，刚才的话，你没听到吧？”佘茗像一只受惊吓的小鹿，一丝不平静的问道。
　　顾白内心狂风乱作，表面作出疑惑的样子，平静的说到：“什么话？你的手机响了很久，好像是有重要的事。”
　　这个时候顾白才看清佘茗是在电脑上与人视频通话，视频中的人穿着白大褂，像是医生的穿着，警惕地看着视频之外的顾白。
　　看着顾白疑惑的眼神，佘茗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诺诺的说到：“实不相瞒，我最近一次体检，查出患上了PTSD，大概率失忆就是由于这个来的，背着你们偷偷用药，真的抱歉。”
　　佘茗的声音有些哽咽，眼睛里透出一丝无助，“任大哥，求你别告诉别人好吗？尤其是盛安，我怕他担心……”
　　顾白看着佘茗，那种无助与脆弱让他心里五味杂陈。他默默地点了点头，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轻松，“你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佘茗感激地看着他，眼角挂着一丝泪痕，“谢谢你，任大哥，我真的很怕盛安知道了会担心他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处理，我不想再给他添麻烦了。”
　　顾白叹了口气，尽量平静地说：“我理解你的心情，但你也要照顾好自己，虞念安知道了也未必是坏事，也许他可以帮到你。”
　　佘茗摇了摇头，坚决地说：“不，任大哥，你不知道，我不想让他为我操心，他已经有太多的压力了。我只想让他安心地处理自己的事情，不要再为我分心。”
　　顾白无奈地点了点头，他知道佘茗的坚持，但心里总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想了想，问道：“那医生说你的治疗效果怎么样？需要注意些什么？”
　　佘茗微微一笑，回答道：“医生说，只要按时吃药，定期复诊，病情是可以控制的。”
　　顾白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好，我会帮你保守秘密。但你也要答应我，好好照顾自己，不要让病情加重。”
　　佘茗感激地点了点头，“谢谢你，任大哥，你真是个好人。”
　　顾白微微一笑，心中却逐渐生起了矛盾，难道，佘茗真的什么都不知情？
　　这时，视频中的医生似乎松了一口气，淡淡地说：“既然情况已经说清楚了，那我们今天的通话就到这里吧，记得按时吃药，有什么问题随时联系我。”
　　佘茗点了点头，轻声说：“谢谢医生，我会的。”
　　视频通话结束后，佘茗看着顾白，脸上浮现出一丝疲惫，“任大哥，我的手机，在哪里？”
　　顾白这才想起自己刚才的借口，急忙拿出手机递给佘茗，“在这里，刚才响了很久。”
　　佘茗接过手机，看了一眼，笑了笑，“只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没关系。”
　　顾白点了点头，心中却更加复杂。如果佘茗真的是无辜的，那么他们这条线，就又断了。
　　顾白经过几个月的观察，并没有发现佘茗的问题，佘茗的表现一如既往地自然，仿佛真的失忆了，他的脆弱和无助让顾白渐渐放下了戒备之心，认为这确实是个无辜的病人。
　　每当佘茗在夜晚发病时，顾白总是第一个到他身边，安慰他，让他安心入睡。两人之间建立起了一种特殊的信任关系，甚至让顾白觉得自己真的成为了佘茗的保护神。
　　有一天，佘茗又一次在夜里惊醒，顾白赶到他的房间，看到他满脸泪水，呼吸急促。
　　“没事了，佘茗，我在这里。”顾白轻声安慰道，伸手抚摸他的背。
　　佘茗抓住顾白的手，声音颤抖，“任大哥，我又梦到张博忠了，他在追我，想要杀我。”
　　顾白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只是个梦，别怕，张博忠不会找到你的。”
　　佘茗点了点头，但眼中的恐惧依然没有散去，“谢谢你，任大哥，你每次都在我身边，我真的很感激。”
　　“这是我应该做的，保护你是我的职责。”顾白微笑着回答。
　　几天后，顾白接到了705军区的命令，要求他立刻返回军区总部。面对上级的调令，顾白感到一丝不舍，但他明白这是他的职责。
　　回到军区后，顾白向吕团长报告了几个月来的情况。“报告团长，我在佘家几个月来，没有发现任何问题。佘茗的行为和病情都没有异常，看起来确实是失忆了。”
　　吕团长点了点头，沉吟了一下说：“敌人藏得太深，我们必须换个策略。顾白，你已经完成了你的任务，军区对你另有安排，接下来会有另一位战士接替你，继续保护佘茗。”
　　“好的。”
　　顾白回到佘家，佘茗看到他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情，“任大哥，你回来了？”
　　顾白点了点头，微笑着说：“佘茗，我要离开一段时间，军区有新的任务给我。”
　　佘茗脸色一变，抓住顾白的手，“你要走了？可是我该怎么办？没有你在，我会很害怕的。”
　　顾白拍了拍他的手，安慰道：“不用担心，会有另一位战士来保护你，他会像我一样照顾你的。”
　　佘茗眼中泛起泪光，声音哽咽，“任大哥，我真的舍不得你，你是我唯一的依靠。”
　　顾白心中一软，叹了口气，“佘茗，我会回来的，你要好好照顾自己。相信我，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佘茗紧紧抱住顾白，眼泪止不住地流，“任大哥，你一定要回来，我会等你的。”
　　顾白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心中满是复杂的情感。“我会的，佘茗，你要坚强。”
　　佘茗对顾白的依赖，让顾白压力很大。
　　回到军区后，顾白心中依然有些不安，他总觉得有些事情并不像表面那么简单。然而，军区的任务必须完成，他只能把这些疑虑暂时放下，投入到新的任务中。
　　几天后，新的战士接替了顾白的位置，他是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兵，名叫李峰。
　　“李峰，这段时间佘茗就交给你了，他的情况你已经了解了，要小心保护他。”顾白认真地叮嘱道。
　　李峰点了点头，“放心吧，顾白，我会尽全力保护佘茗，不会让他受到任何伤害。”
　　顾白拍了拍李峰的肩膀，“谢谢你，李峰。希望你能顺利完成任务。”
　　离开佘家后，返回军区总部，他投入到了紧张的训练和准备工作中。
　　一天晚上，顾白正在军区的宿舍里整理资料，忽然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
　　顾白接起来，线路那边传来钟启欧活跃轻快的嗓音。
　　“任小白，好久不见，有没有兴趣来参加我和文远的家庭聚会？”
　　钟启欧的邀请让顾白略感惊讶。他们其实并不熟悉，而钟启欧又是那种吊儿郎当的性格，顾白心里有些不自在，实际上是想拒绝，但是一时没想好说辞。
　　“先别急着拒绝，这件事我已经向你们吕团长申请了，他也同意了。顾白同志，实不相瞒，是我媳妇想和你聊聊，没别的意思，他还是很想交你这个朋友。”钟启欧的声音依旧那么吊儿郎当，没个正型。
　　既然吕团长都同意了，顾白也不好再推辞，只得点头答应。心想，就当是一个短暂的放松吧。
　　家庭聚会的地点，毫无疑问是钟启欧和赵文远夫夫所住的豪宅。走进那栋豪宅，顾白立即感受到了极大的视觉冲击。豪宅外观恢宏大气，内部装潢更是奢华，处处透着不凡的品味和巨大的财富，与佘家的豪宅相比较也毫不逊色。
　　顾白一走进客厅，钟启欧就热情地迎了上来，“来，顾白同志，这边请，放松点，别紧张。”他说着便引领着顾白走向餐厅。
　　其实仅仅是每个月都会举办的小型家庭聚会，人并不多熟悉的朋友都会来参与。
　　餐厅里摆满了精致的美食，赵文远微笑着走了过来，“顾白，欢迎你来我家做客，希望你喜欢这里的环境。”
　　顾白礼貌地点了点头，“谢谢赵先生的邀请，环境很优雅。”
　　正当他们闲聊时，顾白突然注意到餐厅一角的沙发上，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虞念安。顾白一愣，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他，后来想想也对，虞念安和钟启欧是朋友，他们都在同一个圈子里。
　　虞念安似乎也注意到了顾白的目光，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继续低头看手中的书。顾白心中一紧，回想起之前与虞念安的种种，心中复杂无比。
　　“虞总也在这里？”顾白试探性地问道。
　　钟启欧笑了笑，“是啊，他是我发小，当然要来给我捧场。不过，他好像还在生你的气，你们之间发生什么了？”
　　顾白讪讪地笑了笑，不知该如何回答。他和虞念安之间的误会，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
　　赵文远见状，赶紧岔开话题，“别管那些了，来，大家一起喝一杯，为我们的友谊干杯。”赵文远很爱酒，没事就喜欢去京城各个酒吧闲逛，淘好酒。
　　几个人举起酒杯附和，顾白也举起了酒杯，他不太喝酒，但并不是滴酒不沾，气氛渐渐活跃起来。顾白一边应酬，一边时不时地瞥向虞念安，心中越来越复杂。他明白，虞念安的冷淡并不是无缘无故的，他们之间的误会需要解开。
　　“顾白，听说你在军区的表现非常出色，真是了不起啊。”赵文远笑着夸赞道。
　　顾白礼貌地回道：“赵先生过奖了，都是团队的功劳。”
　　“别谦虚了，听钟启欧说，你可是705军区的骨干。”赵文远接着说道。
　　顾白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其实我只是做了一些该做的事。”
　　正聊着，钟启欧突然提议道：“咱们去花园里走走吧，外面空气好，花园也很漂亮。”
　　顾白正想借此机会离开餐厅，便点头答应。赵文远也跟了上来，三人一起走向花园。
　　花园里，花草树木修剪得整整齐齐，各种花卉竞相开放，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顾白感叹道：“这里真是太美了。”
　　赵文远微笑着说道：“喜欢的话，可以常来玩。这里随时欢迎你。”
　　正当他们聊得正欢时，虞念安也走了出来。他站在一旁，双手插在口袋里，冷冷地看着顾白。
　　顾白心里一紧，知道迟早要面对，便鼓起勇气走上前，“虞总，有些话我想跟你说清楚。”
　　虞念安抬眼看他，眼神依旧冰冷，“你想说什么？”
　　“关于我们之间的误会，我真的不想一直这样下去。”顾白诚恳地说道。
　　虞念安冷笑了一声，“误会？你确定只是误会？”
　　顾白心里一痛，深吸了一口气，“是的，虞总，的确是误会。”
　　“那你为什么总是避开我？”虞念安质问道，眼中闪过一丝痛苦。
　　“我……没有避开你……”顾白低声道。
　　“那么，你在担心什么？”虞念安步步紧逼，情绪渐渐失控。
　　顾白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回答。他明白，虞念安的愤怒来源于对他的深情，而他却一直在逃避。
　　钟启欧见状，赶紧打圆场，“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别吵了，今天是聚会的日子，别弄得大家都不开心。”
　　赵文远也附和道：“是啊，大家坐下来好好聊聊，不要吵架。”
　　顾白心里一阵感激，趁机说道：“时间不早了，我还是回去吧。”
　　虞念安冷哼一声，转身走回了屋里。顾白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满是复杂的情感。
　　这头河豚的气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消了？？？
　　钟启欧和赵文远当然是不想让顾白就这么走了。他们的戏还没看够，这次特地邀请顾白来，他们的目的当然不单纯。虞念安这么多年，难得有一个讨厌这么久的，反过来的意思，不就是因为在乎么？奈何自己没啥本事，追不到人，他们好人做到底，帮帮他！也是为了感谢虞念安多次治疗赵文远的情谊。
　　“任小白，你别急着走啊，虞念安哪里惹你了，你告诉我们，我们帮你出气！”钟启欧一脸笑意，半开玩笑地说道。
　　顾白无奈地笑了笑，“这……真的没什么。”
　　赵文远也凑了过来，“是啊，顾白，你有什么难处就告诉我们，大家都是朋友。”
　　在两人的纠缠下，顾白没法走成，只能无奈地留在原地，心里暗暗叹息。这时，他看到虞念安从屋里走了出来，脸上满是怒气。
　　虞念安大步走过来，抓住顾白的胳膊，二话不说就把他拖向自己的车。顾白有些愣住了，想要反抗却发现根本挣脱不开。
　　“虞总，你干什么？”顾白惊讶地问道。
　　“跟我走！”虞念安语气冰冷，不容置疑。
　　顾白无奈，只能任由他将自己带到车上。虞念安关上车门，自己走进驾驶位，启动发动机，打方向盘，这辆豪车驶向了公海方向。
　　车子飞速行驶在公路上，车内气氛紧张而沉默。顾白看着虞念安冷峻的侧脸，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感。他知道虞念安在生气，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解释。
　　“虞总，你这是要带我去哪？”顾白终于忍不住问道。
　　“你会知道的。”虞念安冷冷地回答，目光始终注视着前方的路。
　　顾白心中一紧，感觉到事情并不简单。他不再多说，只是默默地坐在副驾驶座上，心中想着该如何应对接下来的情况。
　　车子行驶了将近一个小时，终于停在了一处临海的别墅前。虞念安下车，打开副驾驶的车门，拉着顾白走进别墅。顾白有些挣扎，但在虞念安的力量下无济于事。
　　“虞总，你到底想干什么？”顾白有些急了，声音中带着一丝慌乱。
　　虞念安没有回答，只是拉着他走进别墅，直到进入一个宽敞的客厅，才松开了他的手。顾白揉了揉被抓疼的手腕，抬头看着虞念安。
　　“你真的以为可以一直这样躲着我吗？”虞念安冷冷地问道，眼神中满是愤怒和痛苦。
　　“我没有躲你，只是……只是我真的是有没完成的任务。”顾白低声说道，心中有些苦涩。
　　“你觉得会是三岁小孩？”虞念安步步紧逼，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
　　“不是的，我……”顾白想要解释，却被虞念安打断。
　　“够了，不要再说了！”虞念安愤怒地吼道，声音在宽敞的客厅里回荡，“我知道你心里根本没有我。”
　　顾白愣住了，他就知道想到虞念安一定会这么说。他看着虞念安愤怒的眼神，心中满是痛苦和无奈。
　　“虞总，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敷衍你，我只是……”顾白还想解释，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他的任务都是机密级别的。
　　虞念安突然走上前，一把将顾白压在墙上，双手紧紧地抓住他的肩膀，“你知道我有多在乎你吗？为什么你就是不肯给我一个机会？”
　　顾白被虞念安的力量压得动弹不得，他看着虞念安痛苦的眼神，心中满是复杂的情感。他知道自己一直在逃避，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份感情。
　　“虞总，我……”顾白声音有些哽咽，心中满是痛苦和无奈。
　　虞念安看着顾白的表情，心中的愤怒渐渐被痛苦取代。他松开了顾白，转身走到窗边，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说道：“你真的不明白我对你的感情吗？”
　　顾白愣住了，看着虞念安的背影，心中满是复杂的情感。他知道自己不能再逃避了，深吸了一口气，走上前，轻轻地握住了虞念安的手，“虞总，我……我也很在乎你，只是……”
　　虞念安转过头，看着顾白的眼睛，眼神中满是痛苦和期盼，“只是？”
　　“只是我……”顾白低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他明白说自己身负任务，虞念安一定又会生气，事情又会发展成不了了之。
　　他是真的喜欢上了虞念安，他也不明白喜欢虞念安什么，可能是人鱼族这个身份天生对顾白有种致命的吸引，总之，就是喜欢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