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人鱼》烬雪逢春

27、第 27 章 赵文远第一

　　赵文远第一次出现就是打扮的十分绅士，光看一身行头的价格就可见一斑，这次在佘茗的生日宴上更是盛装出席，顾白以为赵文远只是普通的打招呼，没想到对方没有放开他的意思，邀请他到自己的位置小坐一番。
　　顾白看看表，不好意思的拒绝，“不好意思赵先生，我还有其他事，晚宴也快接近尾声……”
　　“钟启欧，看好你媳妇，少勾搭不该勾搭的人。”
　　赵文远和顾白都惊讶于虞念安此刻远远的走了过来。
　　赵文远莞尔一笑，虞念安的为人他是了解的，他很少管除了自身以外的‘闲事’。
　　自打他接受过虞念安的基因后，疼痛已经很久没发作过了，尽管他明白这只是暂时的，等到虞念安的基因在他的身体里被消耗殆尽后，他依然还是会发病。
　　“虞总，谢谢你提醒，只不过这位任先生与我一见如故，实在不想放弃和他交朋友的机会。”赵文远笑着看向在远处应酬四面八方权贵的钟启欧。
　　钟启欧留意到这边的情况，迅速敬了身边过来攀谈的权贵，喝光了酒杯里的酒，优雅的走了过来。
　　“哟，我看谁在这呢？”钟启欧一贯的说话风格，加上一副吊儿郎当的纨绔打扮，简直看不出来他身负国安局重任。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不是顾白吗？”说着，他自来熟的和顾白握了握手，“好久不见。”他们上次见面，还是在海上。
　　“你好。”顾白也礼貌的问了好，他也记得钟启欧，国安部高级官员，知道虞念安身份的少数人之一，也是虞念安的发小。
　　“怎么，文远，你提起的人，不会就是顾白吧？”钟启欧一点都不吃醋，他知道文远的为人，不会胡乱交朋友。
　　虞念安哼笑：“怎么？你们夫夫二人玩的这么花？都不建议多一个人了？”
　　钟启欧是个护媳妇的，“虞总，瞧您说的，这语气，这着急的态度，就好像我们文远拐跑了你吃不着的小可爱似的。”
　　虞念安没想到他被钟启欧一语戳中了肺管子。愣了片刻，留下哼的一声，瞪了一眼在一旁偷笑的顾白，甩袖坐上自家的车，离开了佘家豪宅。
　　顾白无奈地叹了口气，回头看了看钟启欧和赵文远，露出一个歉意的微笑，“对不起，两位，我还有其他事情，先告辞了。”
　　钟启欧拍了拍顾白的肩膀，笑道：“没事，小白，你去忙吧，我们改天再聊。”
　　顾白来到了和方兆飞约定好的地点，这里是佘家豪宅的一个角落，环境清幽雅致，绿树成荫，与佘家主宅的奢华风格形成鲜明对比。
　　此刻的方兆飞早已被一整天的西装束缚折磨得疲惫不堪，他一边扯着脖子上的领带，一边忍不住向顾白抱怨道：“我发誓，我这辈子都不会再想穿上这种难穿的衣服！这些设计师到底是什么心态啊？设计出这样的西装简直就是对人类的一种折磨。”
　　方兆飞一脸痛苦地摸着自己的脖子，仿佛那根领带已经勒紧到快要窒息的程度。他的脸上流露出无奈和不满，似乎对方兆飞来说，穿着这身高定西装就像是一场噩梦。而对于这场噩梦，他恨不得立刻醒来。
　　顾白看着方兆飞的样子，心中不禁暗笑。他知道方兆飞一向穿惯了作战服，突然要他整天穿着西装革履，肯定会感到浑身不自在。不过，顾白也明白，这次的任务需要他们保持低调，不能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所以，即使方兆飞再不情愿，也只能暂时忍受一下。
　　于是，顾白安慰道：“好了，别抱怨了。我们今天可是来执行任务的，不是来享受生活的。宴会马上就快要结束，你就能尽快摆脱这一身束缚了。”
　　方兆飞听了顾白的话，虽然心里还是有些不情愿，但也明白事情的重要性。他点了点头，表示理解。毕竟，他们现在身处佘家，任何一点疏忽都可能导致整个计划失败。
　　就在这时，方兆飞忽然想起了什么，他压低声音问顾白：“对了，你那边情况怎么样？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顾白摇了摇头，回答道：“目前还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不过，我总觉得佘家的气氛有点怪怪的，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
　　方兆飞皱起眉头，思考片刻后说：“嗯……也许是因为佘家一直以来都很神秘吧。自始至终，佘老爷子都没有出现过，就算是有事，自己唯一的儿子的生日，也不可能不出现，如果真是暴病，那么佘家少爷哪有心思举办这么大的生日宴？我们还是小心一点，不要打草惊蛇。”
　　顾白点了点头，表示同意。然后，他看了一眼手表，说道：“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去宴会厅了。记住，一定要保持警惕，还有半个小时晚，佘茗就会宣布晚会结束。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方兆飞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然后跟随着顾白一同前往宴会厅。
　　其实，早在一个月前，他们就察觉出佘茗的反常。
　　经过705军区的新型设备检查，结果令人震惊：佘茗的大脑根本没有受损，而且并未查出任何失忆的征兆。这意味着什么？佘茗为何会突然失忆呢？
　　这个问题困扰着众人，而答案似乎只有一个——佘茗在撒谎。他为什么要这样做？这背后是否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其次，佘茗不善经商，佘老爷子一直不出现，善于经商的佘夫人在两年前因病去世。目前佘家的股票几乎每日都会涨停。这个信息就很不正常。
　　然而，当他们查询佘茗被张博忠曾绑架前的录像时，却有了惊人的发现。佘老爷子竟然也出现在了同一场所！
　　更令人震惊的是，与佘老爷子一同攀谈的人，正是张博忠——那个恶贯满盈、已被列入国际 SSS 级通缉犯的男人。
　　这件事情非同小可，它意味着佘家内部可能存在着巨大的隐患。而顾白作为705军区的一员，深知这次任务的危险性和重要性。
　　这是顾白自人工岛事件后，接到的第二件危险等级最高的任务。在这样的关键时刻，他非常不愿意将虞念安卷入其中。毕竟虞念安的身份特殊，他不希望虞念安遇到危险。
　　此外，顾白还担心自己对虞念安的感情会影响到整个任务的进展。他不能让个人情感干扰到工作，更不能因为自己的私欲而给团队带来风险。所以，他决定暂时隐瞒这个消息，并且暂时不能答应虞念安的追求。

　　晚上八点整，佘茗在豪华别墅的中央大厅宣布了宴会的结束。各位宾客纷纷走出佘家的豪华别墅，坐上了在外等候多时的自家车，纷纷离去。
　　佘茗待人走后，悄悄地朝别墅的地下室走去。
　　地下室的入口被巧妙地隐藏在了书房的书架后面，仿佛一个神秘的通道，等待着被发现。佘茗轻轻推动书架，露出了一扇暗门。当他推开这扇门时，一股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
　　通往地下的楼梯黑暗而潮湿，让人感到一丝凉意。墙壁上覆盖着厚厚的青苔，似乎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过这里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让整个空间充满了一种压抑的氛围。
　　佘茗小心翼翼地踏上楼梯，脚下传来轻微的回响声，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室中回荡，显得格外清晰。他的心跳也随着脚步声加快，仿佛在这个黑暗的环境中，任何细微的声响都会引起警觉。
　　他走过一道道生锈的铁门，这些铁门已经失去了往日的光泽，但仍然散发着一种威严。每经过一道门，佘茗都能感受到背后传来的寒意，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注视着他。终于，他来到了走廊的尽头，面前是一扇厚重的钢铁门。门上安装着复杂的密码锁，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佘茗熟练地输入密码，手指在键盘上快速跳动。随着最后一个数字的按下，门锁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然后缓缓打开。他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进了地下室的最深处。
　　这个房间比外面的走廊更加黑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腐朽和药水混合的刺鼻味道，让人感到窒息。房间的角落里，一个身影被沉重的铁链紧紧锁住，仿佛被困在了无尽的黑暗之中。佘茗小心翼翼地打开手电筒，微弱的光束逐渐照亮了那个角落。当光线照射到那个人的脸上时，佘茗的心猛地一沉。
　　那个被锁住的女人面容憔悴，双眼失神，仿佛已经失去了所有的生气。她的头发凌乱不堪，身体虚弱得似乎随时都可能倒下。佘茗轻声呼唤道：“妈妈……”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眼中闪烁着泪光。
　　佘茗慢慢地靠近母亲，心中涌起一股无法言喻的悲伤。他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母亲的脸庞，感受着她冰冷的肌肤。母亲微微动了一下，嘴唇艰难地张开，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佘茗看着母亲的样子，心如刀绞。
　　那个女人没有反应，只是微微颤动了一下。她已经不再是两年前那个温柔慈爱的母亲，而是一个被折磨得面目全非的躯壳。她的头发凌乱，身上的衣物早已破烂不堪，露出的皮肤上布满了伤痕和淤青。
　　佘茗走近母亲，轻轻握住她的手，声音哽咽：“妈妈，我会救你的，一定会。”他从口袋里掏出一瓶药水，小心翼翼地喂到她嘴边。母亲机械地张开嘴，将药水慢慢喝下。
　　佘茗的眼中充满了痛苦和决心，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等待下去了。母亲的状态越来越糟，他必须尽快找到救她的方法。他轻轻地抚摸着母亲的头发，低声说道：
　　“妈妈，再坚持一下，我一定会治好你。”
　　“想要救你妈妈，就乖乖地听张博士的话，少去招惹不该招惹的人。”这个时候，一个苍老阴沉的声音传来，正是佘茗久未现身的父亲——佘为民。
　　佘为民年轻时，生活虽然看似风平浪静，却暗藏着许多不可告人的秘密。他无意中发现了虞念安的父亲，虞昌澜，是帝人鱼族首领。这一惊天秘密让他内心震撼，但他选择了守口如瓶，从未向任何人透露过。虞昌澜是从小和他一起长大的朋友，他的存在不该成为恐惧的对象。
　　佘为民对虞昌澜始终保持着一份敬意。然而，他的儿子佘茗幼年时期曾被人鱼攻击，这件事在佘家引起了极大的震动。从那以后，佘家对人鱼深恶痛绝，无论是在何处发现人鱼，他们都会毫不留情地铲除。即便如此，佘为民从未对虞昌澜动过歹心，他明白虞昌澜存在不该被当成仇恨的目标。
　　然而，佘夫人的身体状况却一直不佳。这让佘为民十分痛苦，也让他不得不寻找各种可能的治疗方法。在他最无助的时候，一位自称张博忠的医生找上门，声称自己能够治好佘夫人的病。张博忠自信满满地展示了他的医学研究成果，佘为民半信半疑地接受了他的帮助。
　　起初，张博忠的治疗确实对佘夫人有效，她的病情似乎有所好转。这让佘为民对张博忠逐渐产生了信任。然而，好景不长，不到五年的时间，佘夫人的病情再次恶化，甚至比之前更加严重。佘为民这才意识到，张博忠的治疗不仅没有根治佘夫人的病，反而使她的身体状况更加糟糕。
　　愤怒和无奈交织在一起，佘为民终于了解到张博忠的真实面目。这个自称医生的男人实际上是一个疯狂的科学家，他对人鱼的研究痴迷到病态的程度。张博忠从人鱼身上提取了许多用于医学研究的物质，并坚信只要运用人鱼的基因加以改造，人类就能够实现永生。
　　张博忠的野心不仅限于此，他还渴望获得一条无比强大的帝人鱼。他相信，拥有帝人鱼的基因将能够创造出无穷的财富，并让他成为举世闻名的科学家。为了实现这个目标，张博忠不择手段，甚至不惜利用佘为民成为他的后盾，他给佘夫人治病也仅仅是一个幌子，目的是佘家强大的财力与资源。
　　佘为民对张博忠的所作所为愤怒至极，但他也明白，如果揭露张博忠的真实面目，自己和家人将面临巨大的危险。为了保护家人，佘为民只能默默忍受这一切。他心如刀割，却别无选择，只能继续忍受张博忠的摆布。
　　直到有一天，张博忠兴致很高地频繁出入实验室，佘为民不禁好奇，便询问张博忠是不是治疗佘夫人的病情有了突破性的进展。出乎意料的是，张博忠否认了这个猜测。他高兴的原因是，研制出了一款人鱼信号追踪器。张博忠解释说，经过他对人鱼的大量研究，发现人鱼身上存在一种特有的物质。只要将信号追踪器带在身上，就能够追踪到附近一千米左右的人鱼信息。
　　佘为民半信半疑，虽然对张博忠的说法有所怀疑，但他也知道，这个科学狂人从未轻易言败。某一天，张博忠神秘兮兮地对他说：“盛世的虞昌澜有可能是混在人类社会的帝人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