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 35 章 所以，我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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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到达南边森林的时候，夜已经很深了。
孩子们早已经精疲力尽，又困又饿又累，行进速度也越来越慢。
壹和赵小锅商量，要把孩子们背起来，加快速度回到洞穴，夜里的森林实在是诡秘而危险。
可双拳难敌四手，那么多孩子，怎么背得完？
壹在半空中扫描，发现了不远处蠢蠢欲动的豺。夜里和变异种豺打架，他们绝对占不到优势。他急得脑门直冒汗。
正在这时，赵小锅指着壹背后惊讶的张大了嘴巴，阿苔也瞪大眼睛，看着眼前凭空出现的白色巨大翅膀和粗壮的尾巴。
鹿森已经趴在壹怀里睡着了，迷迷糊糊被壹的尾巴尖挠了一下，清醒了一瞬，小声说:“翅膀好了，你烂掉的翅膀又长出来了。”
小孩不明白为何哥哥的翅膀不见了，便以为是翅膀烂掉了。
壹略一思索，用尾巴卷起一个边走边打瞌睡的小孩，又用翅膀裹住两个。左右手各抱住一个小孩。赵小锅本来已经受伤了，现下背着赵丁丁，又扛着一些大象肉，腿开始发软了。
天马带了一大兜红果果，远远飞了过来。他低低飞下，扛起剩下的孩子们。
孩子们惊呼一声，瞌睡虫也瞬间消散了。
“那是我哥哥的量子兽！你们不要怕哦！”赵丁丁朝着空中吼。
“小锅哥哥量子兽好好哦……”
“好大哦……比大象还大。”
“没有大象大，大象的屁股像堵墙。”
“但是大象太丑了。小锅哥哥的量子兽肯定很好看。”
小孩们一致同意“对啊，肯定很好看。”
天马闻言，故意蹬动后蹄，将树叶蹬飞到身后的狐狸身上。随后他瞥了始作俑者的小孩赵丁丁一眼，想起早上他看见鹿森被那个小孩气哭了，他悄悄卷起红果果，朝赵丁丁扔过去。
“哎哟哎哟，树林里有鬼哟！”赵丁丁大喊。
阿苔将手指在唇上比划着，让他声音小点。
“阿苔姐姐说了，我们要小声点，不要引起坏东西的注意。”鹿森在壹怀里捂着嘴小声说话。
赵丁丁想吼回去，被赵小锅看了一眼，便乖乖闭上嘴没说话了。
福利院的小孩绝大多数都没有亲人，赵丁丁却有三年级的赵小锅这个哥哥和赵铁勺这个姐姐，平时在福利院娇纵惯了，天不怕地不怕的。
鹿森一直看着赵丁丁和赵小锅，捂着嘴偷偷笑。他很小声的问壹:“是不是朋友鬼朝赵丁丁扔了红果果炸弹？”
壹也笑了，嘴唇咧开一个好看的弧度，他微微点头。鹿森于是捂着嘴笑得更开了。
月光下的森林，一切都明亮可见。鹿森再没了睡意，他拍了拍壹另一只手的大胆，指着不远处的蘑菇，说悄悄话:“大胆，那是红帽子蘑菇～”
大胆捂着嘴笑:“红帽子蘑菇哈哈哈，好搞笑哦～蘑菇还有帽子～”
赵丁丁探头看过去，并没有看见红帽子蘑菇，情绪低落地重新靠回赵小锅怀里。
索性一路上没遇到大型变异种和武装冲突，一行人披着月亮回到了南边森林的洞穴里。
“哇……”小孩们的声音此起彼伏，在洞穴里弹来弹去，“洞里亮堂堂的……好暖和啊……还有干草铺的床！”
鹿森赶紧把兔子放到一边，一蹦一跳跑到小孩们前面，啵啵也赶紧跟在小孩屁股后面。
鹿森大声道:“这就是我和我哥哥的家，你们看，这里是石头桌子，后面还有洗澡池，这里是我们睡觉的地方……”他带着小孩们在洞穴里走来走去，“这里以后我要做个虎威威的柜子，放我和啵啵的大宝贝。”
“啵！”啵啵点点头毛，非常认可。
“可是我们没有床啊？”赵丁丁大声质问。
鹿森正在干草边拿他和啵啵的旧皮鞋大船，想给其他小班生看。闻言，他停了动作，瞅了一眼赵丁丁。
“可是有干草啊。”大胆小声说，“我们可以铺上干草睡觉。”
“我还是想要床，软软的床。”赵丁丁仰起脸，对着小班生们说。
“是啊，床软软的，软软的床。”
“我们能不能回去啊，出远门好累啊！”
“是啊，回去有软软的床……”
小班生们七嘴八舌说起了话。
鹿森牵着啵啵，又招呼大胆，两人一团子坐在干草上，玩面前的宝贝。
“皮鞋大船，嘿嘿。”鹿森一边把手掌放进皮鞋，一边偷偷瞥站在一边的赵丁丁和小班生们。
“鹿森，啵啵，我能和你们一起玩皮鞋大船么？”大壮揉了揉头发，憨憨一笑。
啵啵拉着他的手，放在大船里，几个小孩蹲在地上玩。很快其他小孩也陆陆续续加入进来，玩皮鞋喂兔子。
赵丁丁见没人再搭理他，一头扎进赵小锅的后腰处，小声叫喊着:“我要回福利院，我要回去，我不在这儿了。”
赵小锅正在处理大象肉，手上油腻腻的，还有血，他推了赵丁丁一下，没推开。
赵丁丁声音大了起来:“我要回去，我就要回去，我就要回去！”
赵小锅放下手里的刀，忍了忍，没忍住，一巴掌拍到了赵丁丁的屁股上。
小孩瞪大眼睛，一屁股坐到地上，不断蹬动双腿，哭的撕心裂肺:“我要回去，我就要回去，这里一点都不好呜呜呜。”
一时间，洞穴里其他小班生哭哭啼啼的声音响了起来。赵小锅重重叹了口气，从旁边挑了根树枝，几下打在赵丁丁身上。
赵丁丁从未见过哥哥这个样子，他以前再怎么皮，哥哥也只是轻轻拍拍他的屁股。他觉得委屈，哭得更大声了。
“别哭了！”
赵小锅吼了出来，随后像是做了某种决定，他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再次开口的时候，语气也变得平静了。他扫了一圈或坐或站的小孩们，说“你们知道我们为什么要离开福利院么？”
“我们要去远足。”
“去玩。”
小孩们七嘴八舌开口。
“不，我们是在逃亡。”赵小锅开口，洞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逃亡啊，我们是为了活命……福利院和坏人勾结，把我们送给将军做实验，那个实验要抽干我们的血……”
“可是福利院说去将军那里就有肉包子和糖啊……”大胆拉着啵啵，小声开口，声音里带了哭腔。
“没有！没有肉包子和糖！都没有！只有冰冷的实验器材，恶毒的坏人！”
“可是铁勺姐姐不是拿回来糖了么？五颜六色的，甜滋滋的糖。”大壮问。
“是啊，所以她死了！”
他语气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但他极速起伏的胸膛暴露了他此刻的心情。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像是感叹一般:“变成了福利院后山的一个小土包。”
洞穴里一片安静。空气像是凝固了一样，谁都没有说话。只有火堆燃起来的劈啪作响声。像是赵小锅的复仇火焰，燃烧着生了起来。
“所以，我们已经回不去了。回去只会变成没有名字的小土包……现在的条件已经是最好的了，不要再说要软床要回去的话了。”
赵小锅说完看了一眼地上的赵丁丁，小孩脸上还挂着泪珠，震惊的脸上还有一丝“果然如此”的了然。
“姐姐……”赵丁丁很轻的开口。慢慢起身走到洞口坐着，默默流着泪。
阿苔在洞口搬运天马叼来的干草，她喊赵丁丁帮忙。赵丁丁本能的想拒绝，但想了想，还是起身拍了拍屁股的灰，跟在阿苔身后搬运着干草。
她把干草铺在壹和鹿森的床边，铺得松软平整，然后趴在上面，大声说:“能睡干草可真好，干草还有阳光的味道呢！”
鹿森也一下子扑上去，在干草上滚了一圈，嘿嘿笑着。啵啵赶紧跟上，滚圆的身体滚完，八爪在空中蹬动，却怎么也坐不起来，索性又继续滚干草。
小班生们被他们的情绪感染，那些要被拿去做实验的悲伤、没有软床的难过瞬间烟消云散，他们嘻嘻哈哈，一个接一个躺好，叫着口令一起滚动着。
另一边，壹将土豆红薯扔进火堆，拍了拍赵小锅的肩膀，接过了他手里割肉的刀。
他看见了少年脸上密布的泪珠，也看见了他咬紧的牙关。那种失去亲人的隐秘伤痛，他全然知晓。
赵小锅也没有和他争，只默默走到火堆边，扒拉着土豆和红薯。
吃完红薯土豆和烤肉，夜已经很深了，壹洗了洗破布，给小孩们擦了脸，洗了脚，盖上干草睡下了。
阿苔和赵小锅在清点剩余的食物，有些担忧道:“明天不能吃土豆和红薯了，土豆红薯久放不会烂，但肉到了明天，可能会坏掉。”
“我们还是得赶紧把红薯种起来，图册里说过了季节不好种了。”阿苔吃嚼着烤肉说。
壹点点头，嗷了一声。
阿苔看向赵小锅。赵小锅道:“壹哥说，明天可以去石头盒里种红薯。”
鹿森睡得迷迷糊糊的，突然想起兔子还没吃东西，硬撑着眼皮，张嘴说话:“哥哥……我的……兔子……喂～”
恍惚间，鹿森觉得自己又看见了一匹马。飘在空中，有他喜欢的翅膀和尾巴，白色的，神骏的，温柔的，让他想靠近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