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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 现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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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夜,我睡不着。

      “你是故意的吗?”

      “哪一件?”他马上接话。

      我就知道他没睡着。

      “把冰淇淋怼我头上。”

      昏暗里,他的手从我腰下穿过,“那是雪糕。”

      这是重点吗。

      我非常气愤,拉开他埋在我脖子里的脸,“老实交代,好几个晚上我都没睡好,怕你妈来学校堵我。”

      他眼睛亮亮的,看不清,但我知道是这样的。

      徐立说:“雪糕是我吃完觉得最好吃的,也最像你的,当时是最后一个味儿了。我想,别的不好吃那我只能用小布丁了。”

      怪不得是我从没见过的味道。

      他接着交代犯罪事实:“栽你头上前我放肚子里捂了一节课,流的不快就没办法给你擦了。”

      我心里泛酸泡泡:“那你跌倒呢?”

      “准确来说,”他把脸塞进我的手里,“没想到你那么排斥我,当时只感觉浇我一头凉水。”

      掌心变得又湿又痒。

      我亲亲他的眼睛:“爱哭鬼。”

      后来他说都怪我。

      -

      “你爱我吗。”

      厨房里,他从背后缠上来。

      我冷静道:“你的目的是勒死我吗?”

      肩膀处的呼吸温烫。

      “滚出去,不想s…受伤的话。”

      话在嘴边拐了个弯。

      “你爱我吗。”

      比之前更用力了。

      唉。

      我恶狠狠把手地盖在他眼睛上:“这是什么味道?”

      “…芹菜。”

      “看见的不算数。”

      他颤了颤身体,我能呼吸了。

      “呛呛的又很清新,是我讨厌的芹菜。”

      “那我们就吃芹菜。”我笑着揉搓他时,后脑勺非常平滑。

      -

      “我要上班了。”我面无表情地把他从身上撕开。

      他越来越黏人了,现在几乎是一个人型粘鼠板了。

      不出所料,我看了一眼,他委屈得像个窝瓜。

      “唉……”我返回去,“今天就开个会,我能早回家。”

      不亲还好,一亲眼泪啪嗒啪嗒的掉。

      服了,搞得我鼻子也酸酸的。

      一面擦他的脸,我慢慢说:“要不你跟我去?我只是怕你无聊,而且你一个人在外边我不放心……”

      …已经穿好鞋的这个人是谁?!

      你之前怎么过的!?

      -

      晚上回家,我问他

      “不知道,我觉得每天很长,很慢,嘴里的唾液很苦。”

      他说的时候,我悄悄把自己的手垫进他挠红的手背上面。

      “还有吗。”我问,他不挠了,乖乖的。

      “上学的时候,别人天生自来熟一样抱团,只有我自己被排除在外,我觉得自己很蠢,别人一眼就看见我了。”

      “被人看到不好吗。”

      “不好。”他摇头,“我的心一直在向下掉,太吓人了。”

      “然后呢。”

      “我一直觉得,如果没有人,和别人一起玩,我就不特别了,然后,”他怯怯地抬眼看我,声音很小,“你会生气吗?你…”

      我打断他:“我听完整才会下判断。”

      “完整”两个字我咬得很重。

      他说:“在环境里,谁憋不住,谁就是那个特殊的人。”

      我看着他。

      他说完有点不知所措,低下头继续讲,“可是李书捷没我想的那么坏,也很幼稚,有天我领子都被扯起来了,上课他给我传纸条叫我等下课的,说我完了。”

      “结果下课,他先去找你了,你在那趴着睡觉,头发很炸。”

      “很帅。”他有点不好意思。

      “咳。”

      他回过神来:“哦哦,然后你跟他说什么就没事儿了?”

      那天老李脸色铁青,气狠了。我说,你是不是想回去了。

      反正我是不想。

      我说:“忘了。然后呢。”

      “然后那天下午,老师叫你念作文,等你念完老师才说这就是跑题经典案例。你在台上使劲拿头发盖你的眼睛…”

      他亲了亲我,“我当时就想这么干了。”

      为什么!心动的点在哪里?!刘海吗?

      -

      我抓住他黏过来的下巴,“挨过几次打?”

      徐立愣了一下。

      接着问:“成功了几次?”

      我并不是会追问的人,也不是想了解别人的人。

      我总认为,一切都应该像流水一样顺其自然,一样冰冰凉

      我也一直这么做。

      我讨厌谁和谁强行绑在一起,那样强行的所有行为,仿佛是为了什么不可舍弃的理由。

      像我的家,我家人关系很好。

      一切都很好,像现在。

      “你哭了?”徐立手忙脚乱,想碰我又不知道擦哪里,最后一点点的舔掉我的眼泪。

      “好脏。”想推开他。

      “我刷过牙了…我”

      “我说我自己,我还没洗脸。”

      他慌慌的站起来:“那你想洗把脸吗?我去打水。”

      我抓住他,“为什么?”

      他顿了顿,又蹲回我面前:“你很奇怪。”

      什么回答。

      “明明跟我一样,却一直忍。我不理解你,但我看到你,我的心就像卷起来似的,但起码它不再向下掉了,”他笑,“你在下面垫底。”

      “我讨厌你。”

      他不可察的皱了皱眉

      我吸吸鼻子。

      -

      “我又梦到以前的事了。”

      我捏着他的后脑勺,“哪一件?”

      “我忘了。”他把脸贴到我的小腹上,“你会不会怪我?”

      “哪一件?”顺顺手心里的头发。

      “不知道,我就是觉得你会怪我。”他说,“我觉得欠你好多。”

      我亲亲他的头顶:“是的。欠我好多钱,所以你是坏人。走了,我该领坏人去吃饭了,吃我单位食堂好不好?”

      “也有砂锅面。”我补充。

      -

      “你爱我吗。”他跟着我走。

      这样的问题,有一天他不停地问

      后来我抓起他,“到底是什么意思?说我爱你,我喜欢你,我恨你,我讨厌你,甚至‘我和你’都说了,为什么还要问?”

      他摇头,“我不知道,只是你刚回答完,我就又想问了。就像现在,看着你,我的脑子里只有这几个字,你爱我吗。”

      我问他,“那你爱我吗?”

      “我不知道。”他又哭了。

      唉,也许上辈子是他在哄我吗?

      我说,“那你不会的可以问我。”

      -

      我念完大学就留校工作了。

      徐立跟我考的一模一样,当时成绩下来,他兴奋得不行,“我就知道你考不了太高,有道题我就没做。”

      虽然我没考到清华北大哈工大,但211还是可以探上一点的。

      听他这样讲完…完全高兴不起来。

      “你什么意思?”我非常愤怒。

      “你作文肯定跑题了。”他得意洋洋

      被说中了!我暗中想着在哪里埋尸比较好。因为我考完就觉得好难受:失败了!!!

      我咬着后槽牙,“真是神算子啊。”

      他趴到我的膝盖上,“我们可以上同一所大学了。”

      眼睛亮晶晶的。

      ……算了。

      我说:“你不会后悔吗?为什么不做你自己想做的事呢?”

      他包住我放在他脸上的手,“李孟,我想做你的。”

      “嗯?”

      “你,和你的。”

      这句话让我一整个都烧起来了,徐立拉着我的手,从指甲盖儿一点点亲上来。

      手背,掌心,肩膀,喉结。

      最后是眉心,他盯着我:“我考到了吗?”

      我扣着他的后脑勺,亲上去:“你自己说。”

      -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他没完没了的亲,没完没了的问。

      “知道,知道了……”我累的手臂都抬不起来。

      我抓住他不知道多少次往下伸的手,恼羞成怒:“我说我知道了!你是不是听不懂中文?I know, I know可以了吗?!”

      他又从耳朵后面亲上来,“我爱你。”

      我泄了气,“我知道…”

      身体猛地顿住,他的手指摩挲着,引诱道:“说你爱我。”

      “徐立你别过分…”我凶巴巴地说,“你!我咬你了啊!”

      可我还是舍不得伤害他,就算他把柔软的舌头送到我的牙齿中,我也只是轻轻的磨了磨。

      -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再开口我的声音已经快要消失了,人也是。

      “徐立,虽然不知道这种事有没有上限,”我努力分泌唾液,“但你再来的话,我那个估计会烂掉。”

      “还有,我不想要了。”

      忽视掉他,我快死了。

      “可以,”他摸摸,“说你爱我。”

      “我爱你,我最爱你,宇宙无敌史上第一爱你行了吧。”

      我实在没力气跟他讲条件了。

      他的牙齿磨着我侧颈的大动脉,“…把‘行了吧’去掉。”

      …头一歪,我直接昏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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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徐立的头早就好了,但我还是从网上购买了很多不同祛疤的。

      之前在出租屋的时候,我上网做功课,买了瓶油,虽然不贵,但也不便宜。

      晚上,坐在一米五的床板,还没等我拍大腿,他带着水汽,跪过来把脸埋好。

      我摸摸他的后脑勺,“还是有……”把油倒在手心里搓热。

      边揉边说:“下次不要等我洗完再洗了?”

      “不要,浪费水。”

      他说话的声音出到我腿上,都是热气

      “这点我还是可以承受的。”

      老实说,他上次交了五百的水费和电费,我说他浪费钱,一天不在屋子里哪儿能用那么多。

      更多的是,我住出了一种别人房子的感觉。

      很别扭。

      然后他就这样了,我说他在跟我对着来。

      “我一开始就是这样的,跟钱没关系,”他不满,“你忘了?”

      呃,也许吧…我还真的忘了。

      -

      我回过神,他还是高中那个姿势,手里的油成了润肤露。

      摸摸他的后脑勺,很光洁,我非常有成就感。

      之前一天不涂药他就叫着说有东西烧他头,很疼很害怕。

      第一次阵仗大的很,抽抽着,眼看就要哭过去,我就差跟着一起哭了。

      所以我想了想,还是每天擦好了。

      我们家现在还是一米五的床,直接在地台上放着。

      之前夏天我热得要死,把他踢下去睡了一晚上。

      第二天,怯怯的靠在床头看我,我说换个大床垫,马上就不可怜了。

      他的眼睛亮晶晶

      分明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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