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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困倦 被子里冒出 ...

  •   “吃你的。”季知雪给他把水拧开放旁边。
      “我吃饱了。”唐休说,“洗漱去,你吃吧,吃完收拾。”

      吃不吃无所谓,主要是收拾。
      季知雪一笑,坐下来开始吃那碗酱面。

      唐休在一旁翻购物袋,他记得刚才季知雪给他买了洗漱用具。这单人间十分小气,只配了一套个人用品。
      拿着新的牙膏牙刷去洗漱台,唐休发现旁边那帘子可以往上打,电动的,打上去就能看见卧室。

      他按了一下按钮,那卷帘子唰啦啦地跑,动静很大。
      大到季知雪面也不吃了,停下来看他捣鼓。

      “怎么了?”季知雪问。
      “没有,就拉上去看看,洗漱台能亮一点儿。”唐休说。

      帘子拉上去,唐休挤上牙膏,站直了往外看,这地方能看到一整个房间。

      这床够大么?
      那沙发呢?

      唐休稍微琢磨了一下。

      沙发不行。
      还是个短沙发,躺不了人。
      那他今晚得睡床吧。

      一块儿睡床么?
      这床……

      唐休眼神扫过去看了眼。
      还行,两个枕头,被子也有两张。

      唐休把嘴里的泡沫吐掉,季知雪已经在收拾了。

      “洗好了?”季知雪提着打包好的垃圾袋,身上披了件外套,“这都两点了,洗好了先睡吧,我去扔个垃圾。”
      “这都两点了扔什么垃圾。”唐休拿水扑脸,上上下下抹了一把,“放着呗。”

      “放着有味儿。”季知雪说,“上来的时候我看见楼下就有个垃圾桶,不远,下电梯就是。”

      下电梯就是你穿什么外套摸什么烟。

      “行。”唐休踢着拖鞋从隔间出来,“记得带房卡,进不了门就在外边儿蹲着吧。”
      季知雪笑了:“良心呢?”
      “没那玩意儿。”唐休爬上床,把铺平整的被子扬了扬,非常丝滑地躺进去。

      但也他没往中间躺,留了一半床的位置,贴着边上睡的。

      季知雪看着他躺下,随手给关了灯,留了过道里那盏小的。
      房间门一开一合,咔哒两声,人出去了。

      这房子隔音还不错,唐休这么躺了一会儿,一点儿动静都没听到,但他现在不困。
      其实他在机场的时候是挺困的,差点儿在躺椅上睡过去。
      但现在一通折腾下来,洗澡洗精神了,就这么躺着也闭不上眼睛。

      索性在床头拿了手机,卷起被子摸黑看了会儿。
      改了明天中午的机票,顺便下单了一套新衣服。

      “一层到了。”
      季知雪下了电梯,提着垃圾扔进走廊尽头的垃圾桶。
      前台姑娘从一阵“哒哒哒哒”发牌响的蜘蛛纸牌里抬起头,看着这位穿睡衣的客人风度翩翩地走出了酒店大门。

      这场雨连着下了三四个小时,这会儿总算变小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雨腥味儿。

      季知雪“噔”一下拨开了打火机。
      要是被谢丰看见他凌晨两点站在酒店门口抽烟,他这季度的奖金就别想要了。

      但他得下楼缓一会儿。
      他现在没法这么对着唐休。

      有些东西看一眼就是记着了。
      而且会反反复复想起,再也忘不掉。

      他就是对唐休有想法,有欲望,什么都有。
      但他什么都不能有。

      烟点着了,季知雪有一口没一口地抽着。
      一根烟的时间很快,那点烟草味早在冷风中散完了,他还没想好要往楼上走。

      唐休太吸引人了。
      他移不开眼。

      在风里站了半晌,季知雪蹲在地上把烟屁股掐了。

      回来的时候前台姑娘跟他打了声招呼:“是房间还缺点什么不?”
      季知雪摇头:“没有,谢谢。”

      电梯又从一楼升上三十九楼,短绒地毯一直延到房门口,从始至终只发出一段很轻微的电子开锁声。

      房间里过道灯还留着,唐休估计已经睡了,在床上卷成一团,但还是靠边躺着,一点没越界。

      季知雪洗漱完,在床边站着,一时不知道该不该扒他被子。
      从头到脚这么卷着,能呼吸么?

      季知雪轻手轻脚在床的另一边躺下,虽然两人没有挨上,但旁边躺着的人存在感极强。
      生怕翻身就把他吵醒了。

      季知雪闭眼躺了一会儿,又盯了会儿唐休大概位置的后脑勺,还是没睡着。
      只好在沉寂的黑暗里,很轻地呼了一口气。

      “睡不着?”那团被子突然说话了。
      季知雪一愣,被子里冒出来一撮黑色头发,接着是一个脑袋。

      “下楼扔垃圾扔了一个小时,你就是去十五公里外的垃圾站都该回来了。”唐休转过来。

      就算是在黑暗里,季知雪也能看见唐休身上那件浴袍已经垮得不能再垮了。

      “没有一个小时。”季知雪扯了扯自己的被子,侧躺着看他,“睡吧。”
      唐休说:“你这动不动叹一声的,谁能睡?”
      季知雪笑了:“我俩之前不也一个屋睡么?”

      唐休反驳:“那时候你也动不动凌晨两三点大喘气儿么?这玩意儿是病,治去。”

      季知雪埋着被子笑,往唐休那边靠了点儿,也就仗着唐休在被子里裹紧了挠不了人,伸手在他那拍了拍:“不喘了,赶紧睡吧,我明天估计十点多得起了,战队那边有安排,你可以多睡会儿。”

      唐休一直没睡,是眼睛困了但还没能睡着。
      但季知雪刚才那么一拍他,那股困劲儿猛地就涌上来,非常见效。

      这人上哪儿练过的吧。

      最后他连翻身都懒得翻回去,沾上枕头眼睛一闭,再也不管别的了。

      “睡眠挺好。”
      季知雪枕着胳膊,隔了一会儿看他,是真睡了。

      少爷睡相不错,裹着被子也没把衣服敞开来。

      季知雪没忍住,伸手摸了摸他额头,又捋了捋人头发。
      漂亮少爷。

      嘴巴呢?
      季知雪把他被子往下压了压。

      嘴巴的伤口还没好,红红的一条血线。
      那还是个性感的漂亮少爷。

      第二天一早,唐休就被季知雪翻醒了。
      那倒霉战队果然是十点钟来敲门。

      “来了。”
      季知雪往门口应了一声,唐休还在床上躺着,眼睛都没睁开,但是能听见。

      外边说了两句,门很快又关上。

      季知雪回来站在床尾,看着唐休在被子里扭动两下:“醒了吗?”

      醒了。
      唐休眯着眼睛坐起来,左右看了看。

      睡得挺好,他还以为昨晚贴着床边跟悬崖似的,早晚能掉下去。
      唐休动了动,腿稍微伸过去了一点儿,床旁边另一块地方还是温的。

      “嗯。”唐休点头。

      房间里窗帘都没打开,昏昏沉沉一片,仍然只亮着一盏过道灯。

      “没事的话再睡会儿吧,我马上就出去了,下午三点的比赛。”季知雪说。
      “我知道。”唐休掀了被子下床。

      但此少爷有点忘记自己昨晚穿的是什么了。
      低头在床下看到了自己的腰带,这会儿身上正非常慷慨地敞着。

      唐休伸手捞了一下袍子把自己盖上,去捡地上的布条。

      “看什么。”唐休淡淡地路过季知雪,拉开小冰箱的门,从里面掏了一瓶水。

      季知雪无奈笑了:“眼睛来不及闭上,不让看下次你提前说。”
      “赶紧收你的吧。”唐休拧开瓶盖抿了两口。

      其实没什么可收的,行李箱早就收拾好摆在门边了,季知雪身上也已经换上了战队的队服。
      看样子随时就能走。

      “房间不用退,领队统一处理的,你什么时候走都行。”季知雪说。

      唐休看了他一眼:“你现在出门么?”
      “嗯,领队刚来过,车在楼下了。”季知雪说。

      唐休回头在冰箱里翻了翻,给季知雪递了一个三角饭团,他昨天买了俩。
      “吃吧,早饭。”

      季知雪拿在手里,把饭团翻过来看了下标签,鸡肉。
      唐休还真没买那个龙虾。

      “你们比完赛是直接回南城了么?”唐休问。
      “对,今晚就走了。”季知雪说。

      唐休靠着墙看他。

      ·

      “snow你磨蹭这么久?”谢丰在车上等着,“干嘛呢?”
      “吃早饭。”季知雪提着背包上车,“走吧。”
      “等会儿就有早饭吃啊。”谢丰转过头来,“昨晚领队没跟你说?不是,咱等会儿去录个赛前,接着都能吃午饭了。”
      “已经吃好了。”季知雪说,“撑着呢。”

      还差点儿吃噎了。

      季知雪在座位上看着窗外,酒店门前那条路已经露出了水泥面,看不出来昨晚淹过。
      也没人知道他跟唐休昨晚躺在一张床上。

      刚才出门的时候,唐休就站在墙边,看了他挺久的。

      他摸不清唐休在想什么。
      他甚至以为......

      所幸是他疯了,唐休还没疯。

      “你吃不吃?”唐休说。
      “嗯?”
      唐休抬了抬下巴,指着他手里的三角饭团:“你吃你就打开它啊,现在开,我看看你怎么开的。”

      季知雪低头看了眼。
      三角饭团中间有条红色的指引线,向前撕开。

      他想起来昨天晚上唐休就把这个开坏了。

      “你笑什么?”唐休皱眉,催促道:“开啊。”
      季知雪实在没忍住笑:“开开开。”

      一天行程下来,季知雪只收到了一条唐休的信息,还是机场。
      -Miel:飞了。

      到了傍晚,比赛结束准备回程,领队给了他一个袋子。

      “snow你是不是落东西了?酒店说你房间衣服都没拿,给你包好拿过来了,你看看。”

      季知雪把袋子拆开,里面装着唐休昨晚那套脏衣篓里的衣服。
      少爷果然不要了。

      “是你的不?”领队问。
      季知雪点头:“对。”

      -

      唐休回到南城之后,一连好几个星期都没跟季知雪碰过面。
      春季赛小组赛打了两轮,MOK成功晋级淘汰赛,这时候他的手已经好全乎了。

      “Miel,第二轮淘汰赛你能上吧?”丁教练拿着名单勾画,这段时间唐休都有参训,而且效果反馈不错。
      “可以。”唐休点头。

      于是在紧接着的淘汰赛里,MOK的战队中单位置的首发名单替上了Miel。

      “我去!这人也太多了吧。”沈清华驮着俩外设包,依旧习惯走在众人前方,穿梭在人群中俨然一位进城务工的朴实小伙。
      “Miel,你包呢?”赵六回头一看,少爷两手空空。

      唐休一抬下巴:“那儿。”
      “上回跟我打赌来着,COG和BK-higher谁赢,他输了。”唐休说,“当天直播间竞猜他输了三万泡泡币,外加给我扛包一个月。”

      沈清华悔得直摇头:“你压根儿都没分析,纯私人恩怨,不看阵容不看选手不看胜率,无脑压BK-higher。”
      唐休点头:“有的人用脑子压还压输了。”
      “我靠,Miel要不然你还是说点儿英文吧,至少我听不懂。”沈清华炸了。

      MOK第二轮的第一场淘汰赛,对阵野豹战队,野豹的队长潘重,也曾经是MOK的一员,都老熟人了。

      “潘重挺厉害的,被野豹挖过去之后一直往上打,他们第一轮小组赛积分就比我们高。”丁绍在战队休息室提了两句。

      “Miel没跟他交手过,一定得小心他们中野联动,潘重打野位尤其喜欢抓中开节奏。”丁绍道。
      “好。”唐休点头。

      “别的没什么问题了,我相信你们,训练都配合挺好的。”丁绍拍了拍掌,给队员鼓劲儿。
      从淘汰赛开始就是BO5的对局模式,五局三胜制,竞技强度比第一轮小组赛陡然提高许多。

      唐休依旧悠悠闲闲地在沙发上看手机。

      刚才微信有一个停滞许久的对话框弹出来,季知雪给他发了一个直播竞猜链接。

      【竞猜有奖:野豹vsMOK,泡泡币速押!】

      -SNOW:玩么?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困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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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隔壁开了一个新的预收《猫狗双全》,超甜的现代猫狗文学,感兴趣的朋友们走过路过可以瞧一瞧~期待各位收藏~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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