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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族群首领 信号连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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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必这位就是族群的首领了,随着他的一声令下,众人也都忙碌起来。
老奶奶动作麻利,一刀插在鹿脖子上,开始放血。人们攥着皮壶围在一旁等待,这里的人不排队,十几人一窝蜂围上去,蒋曼的母亲靠着体型优势排在最前面,蒋曼紧紧跟在母亲身旁。
等待的过程中,蒋曼被母亲灌了几口水,把水壶腾空,水里有一种特殊的味道,这铁锈般的腥臭味来自于残留的兽血。
在请示过首领后,几个小孩搬来一小堆肉干,分给火塘边围坐着等待的众人,篮子里的蘑菇和野果转眼间也已被分好。
老奶奶也已经将鹿皮剥了下来,首领抽出石斧砍砸鹿腿根的缝隙,待鹿腿上出现了豁口,只见首领双手一扯,一条鹿腿被活生生地扯断。
人堆里不知谁先发出了一声带着赞扬和讨好地怪叫,其他人也用呜呜声,来讨好这位力大无比的首领。
蒋曼犹豫要不要也跟着呜呜两下,她抬头看了眼母亲,发现母亲没动,蒋曼迅速环视,有几个人也同样安静地坐着,没有任何表示。
蒋曼低着头看自己的食物,心中暗自思忖:这明显是两个帮派呀!哪个也惹不起,我还是装傻充愣吃吃吃吧……
鹿腿被分割成块,首领指挥着其他人将剩余的鹿肉抬到洞穴的更深处。那应该是囤积食物的地方,毋庸置疑只有首领才有权力分配食物。
可白天时,母亲在另外那个小山洞里也拿出了生肉,难道是母亲私藏的?白天那个男人又是谁?
蒋曼环视了一圈,没有看到白天那个男人的踪影,真奇怪,聚餐都不来。
炙烤的鲜鹿肉散发出浓郁的香气,人们迫不及待等着鹿肉的分发,小孩子分有手掌大小的一块鹿肉,蒋曼如今的身份算是孩子王,也分了同样大小。
顾不得别人了,蒋曼咬了一口,鲜嫩多汁的鹿肉像西餐厅里三分熟牛排一般美味,这是来到这里的第一顿饱饭,甜美的肉汁充斥着口腔让人身心愉悦。
蒋曼分到一点蘑菇、橡子果,母亲把这些仔细烧熟,蒋曼大快朵颐。
这些食物能够很好的补充各种营养,但却缺少一种关键的物质——盐,盐分能让人保持良好的体力,这么大强度的体力劳动,他们靠什么补充盐分呢?
想来想去,鹿血!血浆中有一定浓度的盐分,虽然很不想喝,但随时保持充沛的体力才能更好地活下去。
蒋曼拿起母亲的水壶闭眼屏息灌了几口,血的腥气还是让人不适,如今她也是过上茹毛饮血的日子了。
有机会一定要找到味道好点的,能补充盐分的食物。
众人吃饱喝足,一起进行了某种短暂的仪式,站在火塘旁,像是影视剧中求雨的动作一样,双手举过头顶,又像在做广播体操,右手摸一下左脚,左手摸一下右脚,最后众人牵手一起举过头顶。
仪式结束,洞口的光也渐渐暗了下去,第一个夜幕即将降临。
蒋曼想早些回去,但看母亲还是没有要回去的意思,反而去洞穴里把那一篮子不知什么用的草拿了出来,在腿上不断搓这草,越搓越长变成了麻绳。
见母亲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蒋曼帮忙一起,她要尽力学会这里的一切生存技能,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一旦某天与群体走散,她也能凭自己的力量活下去。
一篮子草都被搓成绳子,洞口有人拿着木头火把守夜,围在火塘附近的人也逐渐放下了手里的活计卧在草席上休息。
母亲也在草堆里拿了草席过来,看来今天是要在这睡了,等母亲走近,蒋曼看清这草席竟然是编织的,她摸着草席的纹理,精湛的工艺,惊讶至极,这完全不像是住在山洞里的人会使用的东西。
躺在火塘旁,火带来了温暖,光亮却也让人无法入眠。蒋曼透着火光观察自己的身体,举起这双小孩子的手,年龄大概有十几岁。
手心手指都是老茧,指尖更粗一些,像攀岩人的手。
蒋曼对这副身体还是很满意的,尤其是手脚都很有力量,未来她应该也会和这位母亲一样健硕有力。
暂时还不知道自己长什么样,有个强壮的身体已经占了很大的优势,容貌反而显得没那么重要了。
有的人睡了,有的人还清醒着,蒋曼不敢有睡意。
鹿血让人的身体亢奋,热气仿佛在胸腔中燃烧,陆续有男女走进山洞深处,偶尔传来动物□□的嘶哑声。
这种事无论在哪个年代都让人尴尬,孩子们开始装睡,装着装着也就真睡着了。装睡的蒋曼闭着眼睛,思维却一刻不停。
在这个原始时代,人类遵循着生物过度繁殖的本能,一个雌性可以享受多个雄性的照顾。
母亲和全族的人共同抚养自己长大,这种哺育方式和大自然中很多动物都很像。
如此看来,她的父亲是谁应该很难知道了。
太多的想法在脑中浮现,新世界的一切事物都带给蒋曼巨大的冲击。
这是在这个世界的第一天,没有纸笔只能用心记录,蒋曼从草席中抽出一根干草,系成一枚戒指套在了大拇指上。
一天一枚,等双手全部套满戒指之后再一天一个摘下来,这样一个循环就是二十天。
手上记录完还可以用脚,等十个脚趾也都系上草环,就是三十天,这样就可以算一个月了。
大家住在同一个山洞里,各自找一个角落分散而眠。母亲轻轻拍了拍蒋曼,示意她躺在她的臂弯里,蒋曼闻着独属于母亲独特的味道,渐渐入睡,陌生的环境让蒋曼不敢也不想睡太沉,无奈这副身体在叫嚣着汹涌的困意,一夜好眠。
第二日一早,蒋曼是被母亲轻轻拍醒的。
洞中的人已经陆续忙了起来。几个小孩带着好奇的目光绕着蒋曼来回打量,最大的男孩儿和蒋曼年龄相近看着在十几岁左右,其他两个小孩也就六七岁。
“你是生病之后,头坏掉了吗?”小孩指了指自己的头,问蒋曼。
“你还认识我吗?”
“我是谁?”
孩子们不断询问蒋曼,可蒋曼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只好凭语气和动作猜个大概,一会点头一会摇头的。
孩子们面面相觑,心中默认这个姐姐成了傻子。
蒋曼迅速起身整理好草裙,准备和大部队一起出发。
今日是部落的外出打猎日,蒋曼将和孩子们一起去山中采集。
清晨的温度适宜,空气也十分清新,山中早上能这样温暖,此刻是夏季无疑。树林里传来清脆的鸟叫声,早晨的鸟叫声不再同晚上一样嘶哑难听,像悠扬的音乐,给人带来希望。
小孩们和体弱的女性一队,还是由两个男人跟着。母亲则是和打猎的小队一同走了,临走前还摸了摸蒋曼的头。
蒋曼看着母亲背着石矛的背影,默默祈祷她能打猎顺利,转身拿着昨日获得的匕首和背筐,也跟着孩子队伍一同出发了。
打头的两个女人会采摘一些草,高举起来展示,后面的孩子们就跟着拔这种草。
一路上走走停停,蒋曼的大脑却一刻不停,不仅要分辨各类植物,还要对周围地貌做出基本的判断,时刻警惕野兽的偷袭的同时,注意力还要分散一部分到脚下,她必须注意脚下的石子,虽然有鞋,但踩到石头还是很扎脚……
小部队一刻不停地行进。这让蒋曼想起了当初大学的野外实习,当时只是天气稍微炎热一点,同学们便叫苦不迭,而如今她承担的算是部落里最轻松的工作。
她们是从山顶往山下走的,体力消耗虽不大,不过“上山容易下山难”,这里地形复杂,很容易不小心踩空受伤。
就凭这里几乎为零的医疗条件,搞不好崴个脚的结局就是被部落抛弃。
所以蒋曼对自己的要求是:采多少东西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保命。
蒋曼走的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刚开始一些陡峭的小坡蒋曼还会手脚并用的爬下去,走几次之后发现这副身体不仅强壮,协调能力也很好,这种小陡坡只需要简单一跃,微微下蹲缓冲一下就能轻松跳过。
又想起曾经野外实习的陡坡,那时的她连扶带爬翻过去可真费劲。
这种脑子能精准控制身体的感觉让蒋曼很满意,她伸出双手握了握拳,感受着这双手充沛的力量,左右细细打量,露出了一丝满意地微笑:“还好不是天崩开局。”
前面的女人偶尔会回头特意地看两眼蒋曼,可能是担心这个大病初愈的小孩掉队。
蒋曼却悠闲的很,手里拿着刚摘的果子,啃两口,酸的都倒牙了,刚要扔,一想到这里有丰富的维C就又啃干净了。
蒋曼自言自语:“提高免疫力,不能浪费。”
烈日当空,转眼间采集小队已经走到了山脚,算下来翻过这座山的时间和当初野外实习的时间几乎一致,当初走到山顶正是艳阳高照,如今走下山也是相同的时间。
蒋曼越走越觉得不对劲,时间一致,一路上的看到的植物一致,甚至连路过的陡坡都一致。
蒋曼这才仔细清点身边的树:“蒙古栎、核桃楸、云杉、冷杉、白桦和一些椴树,这些都是典型的中温带和寒温带乔木。”
继续随着队伍前进,领头的女人见蒋曼神色凝重,以为她身体不舒服,走过来关切地问蒋曼:“怎么样?”
蒋曼摆摆手,随口答了一句:“没事。”
她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不仅听懂了这种原始语言,而且自然地讲了出来。
等意识到这点后,原主的记忆开始大量涌进脑海,这副身体的脑神经像是突然连接到了信号,一时间过多的信息使大脑超负荷运转。
她的头像针扎一样疼,这种疼痛短暂但频繁,神经在一根一根抽动。
她不得不蹲下抱头以缓解这种剧烈的疼痛,神经的刺激让蒋曼脸色惨白,鼻尖萌出细密的汗珠,眼尾流出刺激性眼泪。
曼曼的爸比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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