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漂尘与光》漂泊的行者

6、第六章。一腔热血遇寒冰

　　从写字楼里走出来的那一刻，正午的阳光刺眼，却暖不透李砚浑身的寒凉。

　　手里紧紧攥着人事部同事递来的回绝通知，薄薄一张纸，却重得压手，上面“很遗憾未能录用”的字样，像一根细针，狠狠扎进他心里，将方才面试时所有的悸动、期待，全数戳得粉碎。

　　江屿的温柔还留在眼底，指尖的触碰余温未散，那句私下邀约还在耳边回响，他满心欢喜地以为自己抓住了在北京的第一份希望，到头来，不过是一场空欢喜。

　　原来那些温柔注视、刻意撩拨、夸赞与邀约，都只是面试官的客套，是他这个初出茅庐的少年，自作多情，当真了。

　　李砚低着头，漫无目的地走在街头，脚步沉重，阳光洒在身上，却感觉不到半分温度，心里那股刚到北京、怀揣着梦想的热血，瞬间被浇得冰凉。

　　他没有坐地铁，也没有回那间拥挤的公寓，只是顺着街边一路往前走，穿过车水马龙的街道，走过熙熙攘攘的人群，耳边是嘈杂的车鸣声、说话声，却仿佛都与他隔了一层，满心都是失落与茫然。

　　从朝阳一路走到东单，街道渐渐变得静谧，街边的车流人群稍稍散去，他抬眼看到路牌上“东单公园”的字样，便抬脚走了进去，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独自待一会儿，消化这份突如其来的失利。

　　公园不大，绿树成荫，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偶尔有老人散步、孩童嬉闹，氛围闲适，却更衬得李砚形单影只，满心落寞。

　　他找了一张僻静的长椅坐下，将那张回绝通知攥在手里，指尖泛白，抬头看着眼前的风景，眼眶微微泛红。

　　从山东老家千里迢迢来到北京，挤过早高峰的地铁，熬夜打磨过面试稿，室友们悉心鼓励，自己满心期待，最后却还是落得一场空，他忽然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不适合这座城市，这份北漂的坚持，到底有没有意义。

　　心里的热血一点点冷却，只剩下满心的迷茫与无措，他坐在长椅上，一言不发，周身都透着低落的气息，连肩膀都微微垮着，没了往日的精气神。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

　　一道清亮的男声在身旁响起，打破了周遭的静谧。

　　李砚猛地回过神，连忙抬手擦了擦眼角，抬头看向来人，目光触及对方的瞬间，微微一愣。

　　站在他身旁的男生，身形极为惹眼，身高约莫一米八六，身姿挺拔如松，肩宽腰窄，是标准的倒三角体格，穿着一件黑色修身短袖，勾勒出紧实有力的手臂线条，下身搭配简约休闲裤，整个人看着挺拔又健硕。

　　他是棱角分明的剑眉星目，脸型是利落的长方脸，下颌线清晰锋利，肤色是健康的小麦色，透着阳光硬朗的气质，眉毛浓黑有型，眼睛是深邃的双眼皮，眼窝略深，眼神透亮，鼻梁高挺笔直，唇形饱满，发色是利落的短发，干净利落，周身透着一股阳光痞帅的劲儿，长相帅气又有攻击性，站在那里，便让人移不开目光。

　　李砚看着他，一脸错愕，不明白对方为何会突然搭话，心里的失落还没散去，神情依旧带着几分低落。

　　“你好，我刚才在那边就注意到你了，看你一个人坐在这里很久了，没事吧？”男生率先开口，声音低沉悦耳，带着几分随性，目光直白地落在李砚身上，从头到脚轻轻打量，毫不掩饰自己的关注。

　　“我……我没事，谢谢你。”李砚连忙收回目光，低下头，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未平复的落寞。

　　男生见状，也不拘谨，直接在他身旁的长椅上坐下，两人距离很近，彼此的气息都能清晰感受到，他依旧直直看着李砚，语气直白又坦荡：“别不高兴啊，我看你身形挺拔，看着干干净净的，怎么一个人在这里闷闷不乐的？”

　　突如其来的夸赞，让李砚脸颊微微发烫，心里的失落被打乱，多了几分慌乱，他攥了攥手心，依旧低着头，不敢看对方的眼神：“就是遇到点不顺心的事，想自己静一静。”

　　“不顺心的事总会过去的，没必要自己憋着。”男生笑了笑，笑声爽朗，语气愈发直白，“说真的，我很少见到像你这么合眼缘的，身形板正，眉眼也干净，看着特别舒服，刚才远远看一眼，就忍不住想过来跟你打个招呼。”

　　直白的夸赞，毫无掩饰的目光，让李砚愈发慌乱，脸颊渐渐泛红，他长这么大，除了江屿在面试时的温柔撩拨，从未被陌生人这般直白地夸赞，一时间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我叫陆衍，就住在这附近，下午刚好过来散步。”陆衍主动报上姓名，语气随性又热情，身子微微凑近，目光始终落在李砚身上，“你呢？怎么一个人来公园？”

　　“我叫李砚，从山东来的，就是……随便走走。”李砚轻声回应，身子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拉开两人的距离，心里既慌乱，又忍不住因为对方的夸赞，泛起一丝细微的悸动。

　　他能清晰感受到陆衍的目光，炙热又直白，不像江屿那般温柔缱绻，却带着满满的攻击性，让他这个青涩懵懂的少年，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山东来的？怪不得看着这么踏实，身形也这么挺拔。”陆衍笑着点头，眼神里的欣赏愈发明显，语气自然又直接，“李砚，我能加一下你的微信吗？多个朋友多条路，以后在北京有什么事，也能互相照应。”

　　李砚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错愕，看着陆衍帅气的脸庞，心跳莫名快了几分，脸颊的红晕愈发浓烈，慌乱感瞬间席卷全身。

　　他不过是独自在这里散心，不过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对方却如此直白地夸赞、主动搭讪，甚至索要联系方式，这是他从未经历过的场面，短暂的艳遇般的邂逅，让他彻底乱了阵脚。

　　“我……我不太方便。”李砚下意识地拒绝，声音有些结巴，心里虽然因为这份突如其来的青睐泛起悸动，却又带着本能的防备与无措，他不敢轻易给陌生人联系方式，更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样的场面。

　　陆衍倒是没有生气，依旧笑着，语气带着几分邀约：“不方便加微信也没事，那一起去附近吃个饭吧？刚好到饭点了，就当交个朋友，我请客，别拒绝啊。”

　　“不用了不用了，谢谢你，我还有事，得先走了。”李砚连忙站起身，往后退了一步，慌乱地拒绝，心里的悸动与无措交织在一起，他不敢再待下去，生怕自己做出错误的决定，只想赶紧逃离这里。

　　他低着头，不敢再看陆衍的眼神，攥着手里的回绝通知，转身就朝着公园出口走去，脚步急促，甚至有些狼狈。

　　“李砚！”

　　陆衍在身后喊住他，声音清亮，依旧带着直白的热忱。

　　李砚脚步顿住，却没敢回头，背对着他，指尖紧紧攥起。

　　“我是真心想跟你交个朋友，你要是想通了，随时可以来这附近找我，我经常来这个公园！”陆衍大声说道，语气里没有丝毫不快，依旧满是热情，“你真的很出众，别总闷闷不乐的！”

　　李砚没有回头，也没有应声，只是加快脚步，快步走出了东单公园，直到走出公园大门，融入街边的人群，才停下脚步，大口地喘着气。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颊，心脏依旧在快速跳动，方才陆衍直白的夸赞、炙热的目光、热情的邀约，一遍遍在脑海里浮现，青涩的他，从未经历过这样短暂又直白的邂逅，慌乱、无措、还有一丝不该有的悸动，交织在一起，让他心绪难平。

　　可这份短暂的悸动，终究抵不过面试失利的冰冷现实，心里那股热血，依旧被寒意包裹。

　　他顺着街边慢慢往前走，路过一家又一家店铺，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每个人都行色匆匆，都有自己的方向，唯独他，像一个无根的浮萍，在这座陌生的城市里，漫无目的地漂泊。

　　刚才在公园里，陆衍的热情直白，像是一颗小石子，在他失落的心湖里，激起一圈涟漪，可终究，无法融化心底的寒冰。

　　他走到街边的公交站台，站在人群里，身旁依旧有来往的帅气行人，却再没了多余的心思。

　　站台旁，一个穿着浅色衬衫的男生，身高一米八二，身形清瘦温润，戴着细框眼镜，眉眼柔和，皮肤白皙，周身透着书卷气，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等车，时不时低头看着手机，气质温和，与陆衍的阳光痞帅截然不同，却也格外出众。

　　男生察觉到李砚的目光，抬头看了他一眼，礼貌性地笑了笑，眼神谦和，随即又收回目光，没有多余的交流，只是这一抹温和，却让李砚纷乱的心，稍稍平静了几分。

　　不远处的街角，还有一个骑着单车的男生，身高一米八左右，体格健朗，穿着运动装，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短发利落，阳光帅气，单手扶着车把，身姿挺拔，路过时，不经意间回头，眉眼爽朗，也成了街头一道亮眼的风景。

　　可这些，都没能让李砚心里的寒意散去，面试失利的打击，独自在异乡的孤独，一腔热血奔赴北京，却被现实狠狠泼了一盆冷水，让他满心都是迷茫与失落。

　　他看着眼前车水马龙的街道，看着这座繁华又陌生的城市，阳光依旧明媚，街头依旧热闹，可这份热闹，却不属于他。

　　从满怀期待到跌落谷底，从温柔撩拨的心动，到陌生邂逅的慌乱，短短半天时间，他尝遍了期待、喜悦、失落、慌乱、无措，心里的热血一点点冷却，只剩下满心的疲惫与茫然。

　　他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该回公寓，面对室友们的关心，却不知如何开口说自己失利的消息；还是继续在街头游荡，独自消化这份失落。

　　北漂的路，才刚刚开始，他就已经体会到了现实的残酷，一腔热血，终究抵不过冰冷的结果。

　　李砚站在街边，风吹起他的衣角，阳光落在他身上，却暖不透心底的寒凉，他低着头，看着脚下的路面，眼眶再次微微泛红。

　　原来这座城市，从来不会因为你的青涩、你的努力、你的满怀期待，就对你格外温柔，现实的打击，来得如此猝不及防，让他毫无招架之力。

　　街头依旧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可他却孤身一人，揣着一颗被现实浇凉的心，在陌生的街头，茫然无措，不知何去何从。

　　那些短暂的邂逅与青睐，终究只是过眼云烟，无法抚平他心底的失落与迷茫，只留下一腔热血遇冷后的酸涩，和独在异乡的孤单彷徨。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远方，眼神里满是无措，却又带着一丝不甘，只是这份不甘，在冰冷的现实面前，显得如此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