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第十四章。心沉偶遇酒吧夜 ...
-
日子在连轴转的兼职与无休止的求职中,一天天往前熬。
李砚把所有空闲时间都挤出来,跑遍了城市里大大小小的招聘会,穿梭在鳞次栉比的写字楼间,但凡看到符合自己条件的岗位,就恭恭敬敬递上简历,半个多月下来,前前后后投出的简历足足有上百份。
他把每一份简历都打印得整整齐齐,字斟句酌写好自我介绍,每次投递时都满怀期待,可换来的,大多是石沉大海。偶尔接到面试通知,他提前许久赶去,收拾得干净利落,认认真真回答每一个问题,可结果总是不尽人意——要么薪资低到连房租都付不起,要么要求无薪实习两三个月,要么直接以“没有北京工作经验”为由委婉拒绝。
一次次满怀希望出发,一次次满心失落返程,那些被委婉拒绝的话语、那些冷漠疏离的眼神、那些石沉大海的等待,一点点磨着李砚的心气。
白天顶着烈日发传单,汗水浸透衣衫,皮肤晒得发烫发疼,站到双腿发麻;晚上在便利店值夜班,守着空荡荡的店面,从天黑熬到天亮,每天睡眠时间不足四个小时。身体上的疲惫尚可咬牙支撑,可求职屡屡碰壁的挫败感,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死死压在他心头,让他喘不过气。
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不够好,是不是根本就没办法在这座偌大的城市里站稳脚跟。
回到公寓时,他总是沉默地坐在床边,指尖攥着皱巴巴的剩余简历,指节泛白,眼底满是藏不住的疲惫与消沉,往日里那份山东少年的踏实韧劲,都蒙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霾。
室友们看在眼里,个个心疼不已,却又怕多说反而戳中他的心事,只能默默陪着他。
这天傍晚,天空阴沉沉的,飘着细碎的雨丝,像极了李砚的心情。他又从一场毫无结果的面试回来,浑身被细雨打湿,头发黏在额前,进门就一言不发地瘫坐在床边,连抬手擦雨水的力气都没有,满心都是压抑与茫然。
苏晓端着一杯热水走过来,把杯子塞进他手里,在他身边坐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温和又坚定:“阿砚,别再硬扛了,你已经做得够好了,投了一百份简历,不是你不够优秀,是那些公司没眼光。今晚别去便利店了,我已经帮你跟店长请过假,什么都别想,我带你出去散散心,好不好?”
李砚握着温热的水杯,暖意却传不到心底,他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疲惫:“晓哥,我不去了,不去上班就少一天收入,我没事,睡一觉就好了。”
“钱永远挣不完,可你再这么憋着,身心都要垮了。”苏晓不由分说,拉起他的手,“我带你去个安静的地方,没有嘈杂的人群,不用应付面试,不用想着发传单,就安安静静待着,放松一晚上,明天再重新出发。”
看着苏晓满眼的关切,再想想自己这段时间压抑到极致的情绪,李砚终究是点了点头。他起身换了一身干净的浅灰色圆领卫衣,搭配一条宽松的黑色休闲裤,都是洗得柔软的旧衣服,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却也难掩脸上的憔悴。
跟着苏晓走出老旧公寓,细雨打在脸上,微凉,却没能吹散他心头的沉闷。两人辗转坐了近一小时公交,来到闹中取静的文创街区,苏晓带着他走进一家名为“遇”的清吧。
推开门,轻柔舒缓的民谣缓缓流淌,暖黄与淡蓝交织的灯光晕染开来,没有喧闹的蹦迪、没有刺耳的音乐,只有淡淡的酒香、咖啡香,还有满室温柔的氛围,这里是圈内人熟知的目的地酒吧,安静又包容。
李砚从未来过这样的地方,更别提是同志清吧。
他站在门口,瞬间浑身紧绷,双手不自觉地攥紧卫衣衣角,眼神怯生生地四处打量,脚步都有些局促。周遭的人大多温和从容,三三两两坐在一起轻声交谈,可他依旧觉得浑身不自在,像个误入陌生世界的局外人,心底满是紧张与无措。
苏晓牵着他的手腕,走到靠窗的安静卡座,让他坐在内侧,避开人来人往的过道,轻声安抚:“别紧张,这里很安全,大家都是安安静静喝酒听歌,没人会打扰你,就当在一个安静的地方坐一会儿。”
李砚点点头,端起桌上的白开水抿了一口,冰凉的水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底的慌乱。他低着头,不敢四处张望,耳朵里全是自己急促的心跳声,浑身都透着难以掩饰的拘谨。
苏晓点了两杯低度果酒,又点了一盘小食,陪着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努力分散他的注意力。可没过多久,李砚还是察觉到,一道灼热又直白的目光,牢牢落在自己身上,躲都躲不开。
他下意识地微微抬眼,顺着目光的方向望去,正好对上隔壁卡座男生的视线。
男生坐在邻桌单人沙发上,看着二十四五岁的年纪,身高约莫一米八三,身形清瘦却不单薄,肩线利落,穿着一件黑色暗纹修身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露出清晰的锁骨,透着几分随性的轻熟魅惑,下身搭配深灰色垂感休闲裤,双腿修长,整个人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痞帅。
他留着利落的短碎发,额前发丝微微斜分,干净利落;肤色是冷白皮,衬得眉眼愈发张扬立体。眉形锋利,一双桃花眼微微上挑,眼波流转间满是轻佻与风情,瞳孔带着淡淡的浅棕,看人时直白又热烈;鼻梁小巧挺翘,唇形饱满,嘴角始终噙着一抹玩味的笑意,下颌线线条流畅,长相帅气且极具攻击性,周身散发着“情场老手”的随性与暧昧。
陆泽见李砚终于看向自己,眉眼一扬,立刻拿起桌上的威士忌酒杯,对着他轻轻举杯,指尖轻轻敲击杯壁,眼神里的好感与挑逗毫不掩饰。他仰头喝尽杯中的酒,喉结滚动,视线依旧牢牢锁在李砚身上,带着势在必得的笃定。
李砚被他看得脸颊瞬间爆红,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连忙低下头,心脏狂跳不止,手指死死攥着衣角,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他从未被人这般直白地注视,更从未在这样的场合,遭遇如此露骨的搭讪,慌乱得不知该如何是好。
苏晓察觉到他的紧绷,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极低:“是圈内常来的人,叫陆泽,看上你了,不想理他就别搭话,我在呢,不用怕。”
李砚轻轻点头,努力平复心跳,假装看着桌上的酒杯,可那道灼热的目光始终没有移开,让他如坐针毡。
果然,不过半分钟,陆泽便端着酒杯起身,径直穿过两张卡座之间的空隙,脚步轻快地走到李砚身边,毫不客气地侧身挤在卡座边缘,紧紧挨着李砚坐下。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近到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与烟草混合的味道,温热的气息交织在一起,李砚下意识地往苏晓身边靠了靠,浑身僵硬得像一块石头。
“小哥哥,我一看就知道你是第一次来这儿,眼生得很,却也干净得扎眼。”陆泽侧着身子,完全面向李砚,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磁性,满是轻佻的挑逗,“我叫陆泽,就住这附近,每周都来这儿,从来没见过你,你叫什么名字?”
李砚低着头,鼻尖全是他身上的气息,脸颊滚烫,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浓浓的腼腆:“我、我叫李砚。”
“李砚,名字真好听,人更好看。”陆泽笑了起来,笑声带着几分玩味,他微微俯身,凑到李砚耳边,语气愈发暧昧,“你长得太干净了,白白净净,看着又腼腆,我一进门就盯上你了,特别合我心意。”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李砚浑身一颤,头埋得更低,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觉得脸颊烧得厉害,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膛。
“别这么害羞啊,出来玩就是要放松。”陆泽见状,非但没有收敛,反倒抬手,轻轻碰了一下李砚的手臂,指尖带着刻意的撩拨,“跟朋友一起来的?一会儿喝完酒,别着急走,我带你去附近转转,找个安静的地方,咱们单独聊聊,我好好陪你解解闷。”
“不用了,我一会儿就跟朋友回去。”李砚连忙往旁边挪了挪,用力拉开两人的距离,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抗拒,眼底满是慌乱。
他能清晰感受到陆泽的刻意挑逗,那种直白又急切的靠近,让他浑身不自在,心底只有局促与不安,丝毫没有好感,只想赶紧躲开。
陆泽看着他闪躲的模样,嘴角笑意更浓,依旧不肯放弃,再次凑近,直接拿出手机,点开微信二维码,递到李砚面前:“不留个微信吗?我是真心觉得你好,以后我约你出来玩,保证让你开心,总比你天天闷着强。”
手机屏幕就凑在眼前,二维码清晰可见,陆泽的手迟迟没有收回,李砚被逼得无处闪躲,脸颊红得快要滴血,整个人手足无措,眼眶都微微泛热,却又不知道该如何拒绝。
就在他窘迫到极致的时候,清吧中央的驻唱台传来一阵轻柔的吉他拨弦声,舒缓又治愈的旋律,瞬间盖过了周遭的细碎交谈,也成功替李砚解了围。
李砚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抬眼,朝着驻唱台望去,目光触及台上之人的瞬间,原本慌乱急促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所有的窘迫与不安,都在那一刻,淡了几分。
台上唱歌的男生,是清吧的驻唱歌手温景然。
他看着二十六七岁的年纪,身高足足一米八八,身形挺拔清润,肩背线条舒展柔和,没有半分凌厉感,穿着一件米白色宽松针织衫,质地柔软,衬得整个人愈发温润,下身搭配浅咖色直筒休闲裤,双腿笔直修长,周身透着文艺又治愈的气质,干净得如同山间拂过的清风,雨夜温润的月光。
温景然肤色是细腻的冷白皮,脸型是柔和的鹅蛋脸,没有锋利的棱角,眉眼温柔到极致。眉形清淡修长,微微弯曲,像远山一般柔和;一双杏眼澄澈透亮,眼尾微微下垂,透着无辜与缱绻,瞳仁是纯粹的黑,看向台下时,目光温柔又专注,仿佛藏着漫天星光;鼻梁高挺却不凌厉,线条柔和,唇形饱满圆润,唇色是浅淡的粉,嘴角自然带着一抹浅浅的笑意;黑发柔软,额前几缕碎发轻轻垂落,遮住一点额头,平添几分温柔氛围感。
他抱着一把原木色吉他,指尖轻轻拨动琴弦,微微垂着眼,神情专注又安静,一开口,声音温润清澈,像山泉流淌,又像晚风拂过树梢,温柔得能抚平人心底所有的烦躁与疲惫。
整首歌里,温景然的目光,从一开始就轻轻落在李砚身上,没有陆泽的直白灼热,却格外专注,带着淡淡的欣赏与青睐,随着歌声,一点点传递过来。
周遭的一切仿佛都安静下来,陆泽的挑逗、心底的窘迫、求职的挫败,全都被这温柔的歌声与目光冲淡。李砚就那样呆呆地看着台上的人,忘记了闪躲,忘记了紧张,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缓。
一曲终了,吉他声缓缓收尾,全场响起温和的掌声。温景然轻轻放下吉他,对着台下微微欠身,随后没有丝毫犹豫,径直走下驻唱台,脚步坚定,目光始终锁定李砚,一步步朝着他的卡座走来。
李砚看着他越走越近,心跳再次加快,却不再是之前的慌乱,而是带着一丝莫名的悸动与期待,脸颊依旧泛着红晕,眼神里满是错愕,却没有丝毫抗拒。
温景然走到卡座旁,先礼貌地朝苏晓微微点头示意,随后目光落在李砚身上,声音温润轻柔,带着恰到好处的礼貌,没有半分冒犯:“你好,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他的声音和唱歌时一样温柔,语气平和,让人根本无法拒绝。
李砚愣愣地看着他,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声音轻轻的:“可、可以。”
温景然侧身坐下,坐在李砚身侧,特意留出了一拳的距离,既不会显得疏远,又不会让人觉得压迫,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处。他没有像陆泽那样刻意凑近,只是安静地坐着,目光温柔地注视着李砚,眼神澄澈,满是真诚。
一旁的陆泽见温景然径直过来,直接打断了自己的搭讪,脸色微微一变,可看着温景然周身温和却不容打扰的气场,终究是不甘心地抿了抿唇,收起手机,狠狠看了李砚一眼,悻悻地回到了自己的卡座,却依旧时不时朝着这边张望,不肯罢休。
没了陆泽的纠缠,李砚瞬间放松了大半,可身边坐着温景然这样温柔帅气的人,他依旧有些腼腆,双手放在膝盖上,指尖轻轻蜷缩,不敢抬头。
温景然察觉到他的拘谨,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安静地陪他坐了片刻,等他慢慢平复心绪,才缓缓开口,声音放得极轻,生怕惊扰到他:“我叫温景然,在这里驻唱半年多了,刚刚在台上,第一眼就看到你了。”
李砚闻言,脸颊微微泛红,终于慢慢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又迅速垂下眼睫,小声回应:“我、我知道,你唱歌很好听。”
“谢谢你的喜欢。”温景然轻笑一声,笑声温和悦耳,像春风拂过,“我见过很多来这里的人,却从来没有见过像你这样的,眼神干净,带着一点腼腆,一点难过,和这里的氛围格格不入,却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想要安抚。”
直白的心意,却没有丝毫轻佻,只有满满的真诚与温柔,和陆泽的挑逗截然不同。
李砚心头一颤,抬头看向他,撞进他温柔澄澈的眼眸里,那双眼睛里,没有算计,没有挑逗,只有纯粹的欣赏与心疼,让他不由自主地,放下了心底最后一丝防备。
“我最近……找工作很不顺利。”李砚看着他温柔的眼神,压抑许久的委屈与迷茫,突然就忍不住倾诉出来,声音带着淡淡的低落,“投了一百多份简历,都没有合适的,每天又要做两份兼职,很累,也很迷茫,觉得自己根本留不下来。”
他从来没有对外人说过这些话,在室友面前,他不想表现得脆弱;在顾承宇面前,他带着自卑不敢言说;可在温景然面前,这个只见过一面、温柔治愈的陌生人,他却愿意敞开心扉。
温景然的眼神瞬间泛起心疼,他看着李砚眼底的黑眼圈,看着他眼底的疲惫与消沉,语气愈发温柔,带着满满的坚定:“我知道你很辛苦,一个人在北京,无依无靠,一边打零工糊口,一边找稳定的工作,扛着这么多压力,却还在咬牙坚持,你已经很棒了。”
“可是我一直找不到工作,我是不是很没用。”李砚的声音微微发哑,眼底泛起一丝湿润。
“千万不要这么否定自己。”温景然微微前倾身子,目光依旧温柔,却带着满满的认真,“求职本就是双向选择,不是你不够优秀,只是还没遇到懂得欣赏你的人。你踏实、坚韧、肯吃苦,这些都是最珍贵的品质,早晚一定会遇到合适的机会,这段难熬的日子,只是暂时的。”
看着李砚依旧紧绷着身子,双手紧紧攥着膝盖,满脸无措的模样,温景然犹豫了一瞬,缓缓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李砚的手腕。
他的手掌温热干燥,指腹带着一点点弹吉他磨出的薄茧,触感温和,力道轻柔,只是安静地握着,没有丝毫逾矩的动作,只是单纯的安抚。
“别紧张,也别难过。”温景然握着他的手腕,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在这里陪着你,你要是愿意,就把心里所有的不开心、所有的委屈,都说出来,我一直听着。”
温热的触感从手腕传来,顺着血管,一点点暖到心底。
李砚浑身轻轻一颤,却没有躲开。
顾承宇的温柔,带着明目张胆的偏爱与撩拨,让他悸动也让他自卑;而温景然的温柔,是润物细无声的治愈,是陌生人之间最纯粹的心疼与安抚,恰到好处,让人觉得安心又踏实。
他紧绷了许久的身子,终于彻底放松下来,眼底的局促与慌乱,渐渐褪去,只剩下满满的悸动与心安。
“我白天在太阳底下发传单,站一整天,晒得皮肤疼,晚上在便利店值夜班,熬到凌晨,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李砚看着温景然的眼睛,慢慢诉说着自己的难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我不敢停下来,一停下来就没收入,房租、吃饭都成问题,投出去的简历又一直没消息,有时候真的觉得,撑不下去了。”
“我都懂,背井离乡的苦,求而不得的难,我都体会过。”温景然握着他手腕的手,轻轻收紧了几分,给足他力量,“我刚来北京的时候,也和你一样,四处碰壁,连吃饭都成问题,每天在酒吧驻唱到深夜,走在深夜的大街上,也觉得这座城市很大,却没有自己的容身之处。但你看,只要咬牙扛过去,一切都会慢慢好起来的。”
他陪着李砚,轻声细语地聊着,听他说发传单时的烈日,说便利店夜班的孤单,说求职时的委屈,说对未来的迷茫。他从不打断,只是安静地听着,时不时轻声安慰,眼神始终温柔地注视着他,没有一丝不耐烦。
“以后你要是不开心了,或是心里难受了,就来这里找我。”温景然看着他,眼神真诚又坚定,“我每天晚上都在这里驻唱,你不用觉得不好意思,哪怕只是坐一会儿,听我唱首歌,跟我说说话,我都陪着你。不用觉得孤单,你身边,还有愿意在意你、陪着你的人。”
李砚看着他满眼的温柔与真诚,听着句句戳心的安慰,心底压了许久的石头,终于彻底落地。
他原本只是想来清吧散心,排解求职的挫败,却没想到,会遇到这样一个温柔治愈的人,会拥有这样一场突如其来的心动。
没有陆泽那般刻意的挑逗,没有咄咄逼人的靠近,只有温柔的注视、真诚的安慰、恰到好处的肢体安抚,一点点抚平他的疲惫、挫败与迷茫,让他体会到了人生中第一次,真切又纯粹的心动艳遇。
清吧里的灯光依旧温柔,民谣旋律舒缓缱绻,窗外的细雨还在飘落,屋内却暖意融融。
温景然依旧轻轻握着他的手腕,两人肩并肩坐着,轻声聊着天,距离恰到好处,氛围暧昧又治愈。
李砚脸上的消沉与疲惫,早已消散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红晕,眼底泛起温柔的暖意,心跳平稳却满是悸动,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浅的、发自内心的笑意。
他渐渐明白,这场突如其来的清吧相遇,不只是一场短暂的艳遇,更是他迷茫北漂岁月里,一束温柔的光,照亮了他压抑许久的内心,也让他重新拾起了坚持下去的勇气。
夜色渐深,温景然还要上台唱下一首歌,临走前,他轻轻松开李砚的手腕,目光依旧不舍,温柔地说道:“我去台上唱歌,你在这里等我,结束了我再过来陪你,别着急走。”
李砚抬头看着他,脸颊泛红,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清晰又温柔:“好,我等你。”
温景然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轻柔,满是宠溺,随后转身走上驻唱台,再次抱起吉他,目光自始至终,都牢牢落在李砚身上。
吉他声再次响起,温柔的歌声再次回荡在清吧里,这一次,歌声里的温柔与偏爱,更加浓烈。
李砚坐在卡座上,捧着温热的果酒,看着台上那个温柔耀眼的人,心底满是悸动与心安。
求职百份的失落,连日奔波的疲惫,都在这场温柔的偶遇里,被彻底治愈。
原来在这座偌大的城市里,他从不是孤身一人,总有人会跨越人群,带着温柔与真诚,奔赴而来,抚平他所有的难过,给他一场猝不及防、却满心欢喜的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