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不顺从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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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式空调的风呼呼吹着，贴在扇叶上的飘带被冷风吹得肆意飘扬。
袁梦恍惚间感觉这一刻和五年前重叠，一切都是一样的。
直到抬眼，看清楚眼前的人。
噢——
还是不一样。
五年前的温楚柯，会不经她同意直接摸自己的头和耳朵。
现在，她的手垂落在一旁，完全没有要抬起来的意思。
就连她们之间的距离，也比当年远了很多。
大学同学在旁边焦灼不安，有安慰章佳乔的，也有在旁边低头疯狂在手机上打字的。
其中有一个甚至想要叫家长过来一起解决。
袁梦语气随意，“我高中把同学送进警察局的时候，他们家长都在，别想着用这个威胁我。”
“......”
章佳乔还没听到袁梦对那个问题的回答，目光焦虑地望过来，看看她又看看温楚柯。
“梦梦，可以和解吗？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袁梦：“求我的时候叫梦梦，骂我的时候叫全名，背地里不知道你们骂得多难听呢。”
她为抿唇，态度很坚决，“不和解，给我报警回执。”
警察这边打了个哈欠，声音从含糊变得清晰，“行。”
章佳乔的情绪再一次崩溃了，坐在椅子上疯狂捶桌子大叫。
警察说这人可能精神有点问题，温楚柯在旁边静静观察着，不置可否。
大学朋友们站在一旁没有立刻走，扶着章佳乔，视线一直没从袁梦这边挪开。
像在等待什么转机，又或许可能只是被吓懵了。
温楚柯走在她身后，两个人离开派出所后，距离又默默站远了点。
袁梦看她一眼，“她那样应该不是真的有病吧？会不会是装的。”
温楚柯：“暂时看不出来，鉴定需要更专业的评估。”
袁梦烦她又讲这种废话，啧了声，掏出手机准备打车走。
这个点晚高峰，司机到她这里要经过长长一段拥堵路段。
看着就嫌久，她又取消了订单。
“送我去地铁站。”
温楚柯微抬了下眼，哼笑声：“拿我当司机？”
“会给你钱！”
“缺你那点钱。”轻飘飘驳回去。
温楚柯发现她太爱金钱羞辱别人，这一点她也是等袁梦上大学后才发现的。
钱不是万能的，如果她学不会尊重人，像今天这样的闹剧会一次又一次上演。
袁梦惊讶地看着她。
温楚柯竟然顶嘴不顺从了？她之前不是最爱装大度宽容好姐姐了吗？
这还不止。
最让她意想不到的——温楚柯竟然真的开车走了，没有停下等她。
之前不管是喝醉了大呼小叫还是怎么发脾气，她都不会有别的反应。
今天态度算好的吧？怎么说翻脸就翻脸！
袁梦又气又不解，身后那群同学扶着章佳乔走出来，直直走上刚停下的计程车。
看到袁梦站在原地没车接，她们脸上表情很丰富。
最终是砰一声关门，什么也没说，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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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袁梦最后还是重新打了一辆车，等了更长的时间。
回学校后，寝室里的氛围变得古怪。
大家变得沉默寡言，每次回到宿舍都安静得快窒息。
反应再迟钝都知道大家相处起来有多不自在。
袁梦受不了，赶在离校前最后一天请了搬家公司把东西全部搬走，到校外租了一间公寓。
反正除了每天上学要走得远一点，没别的坏处，还更安全呢！
谁知道哪天会不会就突然被下毒了。
搬家事宜解决完毕，她联系上之前帮忙打过官司的那位律师。
把这次的前因后果说清楚，大手一挥给对方付了钱。
这么做的时候，她正躺在自己公寓柔软的大床上。
脸上敷着一片就要几百块的贵价面膜，旁边哈曼卡顿音响里播放着她爱听的音乐。
门口边的桌子上，香薰灯慢慢旋转着，屋里散着一股甜甜的水果香。
浑身放松的时候，脑子里闪上来的第一个念头，竟然是没有温楚柯帮忙，她也能把事情做好。
只要证据齐全，打官司钱到位，剩下的都是律师的事。
亏她高中时还觉得温楚柯帮她赢了官司很厉害，献了好一阵殷勤，现在看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嘛。
在床上滚了一圈，她又开始想自己的毕设。
之前回学校的时候听到其他组已经筹备得热火朝天，听说他们从暑假开始就要去采风走访，为自己的拍摄做准备。
反观她在的群，好像从建群到现在都没人说过话。
这次分组是打乱随机抽取的，她没有和学号邻近的那几个同学分到一起，正好能避免掉一些矛盾。
晚上十点，袁梦大开群聊，在里面率先开始发言。
袁梦：【Hello大家！咱们毕设现在有什么思路吗？可以一起讨论一下】
群里有人立刻秒回：【不懂】
【现在准备太早了吧，大四还有一年】
袁梦：【大四如果有实习安排时间就对不上了】
【那我不实习】
【+1】
【哈哈哈哈暑假先玩吧】
袁梦抱着手机，默默吐槽：“你不实习我要实习啊……”
袁梦：【我看有的组已经组织出去采风了，我们大概分分工呗？】
她还在坚持，想起码推进一点点进度。
【你要不去他们组吧，我们进度没这么赶】
【现在应该还能调分组，跟老师说一声就行】
袁梦全程盯着屏幕，下一秒，屏幕上同时弹出一张截图和一句话。
【/图片】
【笑死我了，这人到底在装啥啊？】
消息马上被撤回。
但袁梦还是看见那图片正是他们这个群聊的聊天内容。
群里顿时陷入尴尬的死寂中。
袁梦把手机放下，若无其事把面膜揭了，清水把脸上精华冲干净。
走回到沙发边，没看手机。
电脑投屏到墙上，熄灯，安安静静看最近很出圈的乡土纪录片。
中途，手机响了两声。
袁梦现在巴不得直接把手机砸碎。
但她要忍，所有人都说她脾气不好，她得改。
一直到纪录片结尾滚动致谢人员名单，她还干坐在沙发上，脑子里想的都乱糟糟的。
终于抓起手机准备看他们又发了什么，结果给她发来信息的不是那些同学。
群里依旧很安静，好像今晚没有人发起过聊天一样。
温楚柯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头像，变成了一只看着就很机灵的边牧。
跟家里那只有点像，看着还更聪明点。
那几条消息来自她。
温楚柯：【官司的事，我可以推荐我的律师朋友。】
温楚柯：【之前我们接触过的那个律师已经离职开了新的律所，我查了一下，他公司的税务和社保都有问题，自己身上还背着几单官司，不太合适】
袁梦顿时感觉脑子里有一个炸.弹爆开了。
怎么突然一切都变得这么不顺利，什么事都那么倒霉呢？
就是这么巧，她吃晚饭前才把钱给那个律师打过去......
袁梦：【我已经给之前那个付钱了】
温楚柯那边安静了半分钟，再有信息来时，那个律师已经把钱退回到袁梦账号里，只在其中减去了咨询的费用。
再之后，拉群，认识新律师，温楚柯提交整理得更齐全的证据资料。
有条有理，从容不迫。
袁梦突然泄气，把灯关了，趴在床上自暴自弃。
是，爸妈眼光确实没问题。
温楚柯是做什么都比自己做得更周全完善。
她以为自己办事利落高效，没想到只是更快地成为一个笑话。
袁梦事事倒霉，温楚柯做什么都顺利。
既然这样，她干脆不努力了，就指着温楚柯养她算了。
但她又是个极其矛盾的人。
这个念头在脑海里出现不到五秒，就又被她自己否决掉。
坐起身骂了句脏话，拿出手机编辑文字先给毕设负责老师发过去。
她的诉求很简单：独立成组。
老师劝了她好几次都没成功。
获得允许后，袁梦直接把那个恶心她的群退了。
至于温楚柯那边，冷着就行了。
这么多年，她不都是这样和温楚柯相处的？她早习惯了吧。
袁梦就是要让他们知道，就算只有她自己一个人，她也能把事情完成得很好！
…
温楚柯对袁梦毕设的事情不知情。
给她发信息时，她原本正准备上一台急诊手术。
没想到她会回得这么快，也没想到她找律师也没和自己商量。
事关她的名誉，温楚柯觉得谨慎点没有坏处。
跟朋友私下打点好，拖了几分钟聊妥了才进手术室，一进就是七个小时。
一个十六岁的坠楼女孩，有精神疾病史、自残史。
除了正在进行的脑部手术，下肢也在分台处理股骨骨折。
监护仪的声音平稳地嘟嘟响，开颅尖锐的锯刀、高速旋转的钻孔机，各种声音、气味交织。
年轻的主刀医生神色从手术开始到结束都严肃而凝重，一丝不苟，胆大心细。
缝皮结束后，温楚柯才愣愣地坐在椅子上缓了口气。
“小温你辛苦了，后半夜应该会顺利点，有什么事我们来叫你，你先去值班室睡一会儿吧。”
温楚柯有点洁癖，上床前一定要洗澡。
但今天实在累得感觉站着都能睡着，从柜子里拿出自己的枕头被子后，躺上床五秒钟不到就睡死过去。
凌晨三点，一通电话进来将人吵醒。
只是短促的铃声，对方很快挂断。
紧接着，是一条微信。
温楚柯迷迷糊糊抓过手机查看，面部识别扫开了她的脸。
上面显示温致远发来信息，长按点进去是一篇小作文。
【楚柯，这些年我作为父亲亏欠你很多。自从和你妈妈离婚后，公司上市，各种事情快要把我压垮……】
她没看完，深深吐了口气。
温致远是应酬喝多了，被身边朋友激发出什么父女情怀吗？
自己不嫌肉麻，还要发过来恶心她一下。
温楚柯把手机砸进被子里，翻身扯了下被子又闭上眼。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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