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te/卷进FSF后在闪恩教育下苟活》桃莉丝

23、无言的赐予，沉默的王者 通读乌鲁克

　　低着头，感受到发带上魔力，我垂着眼。这个人，永远都是这样。

　　史书记载，他给臣下赏赐金银珠宝，为了让臣下善待以及回馈领地人民兴邦建业，但被臣子挥霍，民以为是他给恶官撑腰授权。

　　兴建城墙，本是利国利民好事。却被臣下与各个机构，趁机敛财，增加税赋。

　　斩杀恶官，被人误认为是暴君。

　　我低着头：“这是什么？”把玩我头发的吉尔伽美什斜靠在沙发心情很好的哼笑：“你品味太差，带出去给本王丢人。”这人简直了！

　　“我是问，”我没忍住，抓住他胳膊怒视他：“这个，不是普通的发带，我感受的到。你给人东西，要表达清楚。这么贵重的乌鲁克纹章戒指，还有这个发带做什么用的，你不说，我怎么能知道？”我咬牙，看到吉尔伽美什冷了脸。

　　“书里记载的，你做那些事真的跟你一样不通人心，但我不跟你那些臣子一样傻，就觉得你是应该给予的！可就这么什么也不说，让人继续误会才是最可怕的。”我垂着眼，不敢看他眼睛。

　　“别让我，让别人觉得你的授予都是理所应当。”我抖着嘴唇，一点点退下沙发，垂了头，不敢再靠近他的威压。

　　没人可以触犯王的威严，也没人可指责王的做法。但我，都碰了。可要是他生气，我也不后悔。毕竟，我没法冷漠到漠视他的好意。

　　气压比之前还低，吉尔伽美什紧盯着我，我也不敢动。这件事上，绝不能妥协，刚才那些书里有些话，还在脑中，让我更堵心，他绝对不是那种人！他撑着王的样子太久了，久到别人怎么看他都无所谓，连自己到底在想什么，都不肯回头看一眼。

　　“林洛微。”过了不知道多久，吉尔伽美什开口，听不出丝毫感情，我闭上眼。“你觉得，本王的东西，什么人都配碰吗？”他语气沉沉，压在我心上。“还是本王赏人东西，一定要有理由？”

　　我心里，凉了半截。“受馈者只要知道那东西，出于本王之手。”他缓缓的靠近我，抬起来我的手，轻捋那枚戒指。我喉咙苦闷，看着他的手：“不会。”

　　“你是聪明人，看一眼就能明白。”下巴被捏起，我看着他毫无情绪的眼睛，狠下心：“要是那样简单，我心里就不会愧疚了！”

　　“你当初给我药，我还怕你杀我。”我咬牙瞪视他，“你给我戒指，给我发带，我都愧疚的无以复加！我反复猜你心思，怕你怕的要命，还要收到这么样的礼物。”我想抽回手，可被攥紧，眼泪滚落，我低头：“看完那些书，我觉得我跟那些批判你的人其实没什么区别。”

　　“所以，至少让我先告诉你。谢谢你给我戒指，让我有了在这个圣杯战争活下来的勇气。谢谢你给我保护，让我这个胆小鬼有更长的时间看你的背影。也谢谢你的发带。”我轻叹，看他眼里震惊加复杂到我读不懂的神色。我声音发颤的说：“下次，如果再送人礼物。请一定要当面说，别让人会错意。”

　　我看着他的眼睛，至少，让我传达到了。

　　他皱眉沉默许久，看着我手上戒指说：“这是当年本王做的纹章戒指，第一批的第一个，给你，它是最合适的。”说完转身道：“发带是乌鲁克神坛上的红绫，颜色，和你，很配。”他身影消失，我愣在原地，摸着戒指，心底复杂无比。

　　——————
　　森林里，金色光芒显现。恩奇都看过去，吉尔伽美什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怎么了？”恩奇都快步走过去，看这个僵硬的人，没见过他这种表情。“林呢？”恩奇都皱眉看吉尔伽美什。

　　“那女人，呵。”吉尔伽美什露出苦笑，恩奇都从来没见过他这表情，皱着眉听完，嘴角微妙的勾了一下。

　　“你想笑？”吉尔伽美什瞥他，“笑你。”恩奇都摸着下巴，嘴角上扬：“吉尔，你活了这么久，是不是从来没反思过自己？居然还把书给她都送去了。你以为，她中文写的字只是随便骂你吗？”恩奇都想到那便签就嘴角上扬，“她可是和你本人在一起，太了解你的德性了。书上就算是句句属实，她却觉得过于虚伪。”

　　“除了她，还没人敢那么阴阳本王。”吉尔伽美什皱着眉冷哼。“还把本王的授予，当成负担。”

　　恩奇都扶额：“她是人类的思维，吉尔。我给她手环，就是钥匙，可她认为不经过我允许就进不行，硬生生在外面睡了一晚上。你给她戒指，她费尽心思想你为什么要给她，我告诉她那是什么，她拼命说受不起。那孩子，活的太谨慎，每一步都看人脸色，试探局势。吉尔，你要教会她相信你。”
　　——————
　　他会回来吗？我抱着膝盖坐在沙发边地毯上。

　　王权不得触碰，也不得猜忌王。可我刚才，全都碰了。甚至绝对的雷区。
　　换做其他的王，我早死了。

　　他带着我，让我当御主，让我在安全感里冲昏了头，忘了自己该有的位置。

　　只不过是被王携带着的，可用的人类而已，别犯傻也别再前进了林洛微。我闭着眼警告自己，就当他是保护伞，不然有几条命都不够死的。

　　——————
　　灵基凝聚，吉尔伽美什在客厅里现身。

　　不耐烦的皱眉，那种情况他能怎么办？触碰底线？杀了就可以。敢拒绝他东西？在乌鲁克他可以给人游街示众。但那女人怕的要死还触碰底线，哭着说她误解。

　　杀了？
　　那种聒噪又麻烦的人类，少一个世界清净……可真清净了，倒更烦。
　　可回来要是她再闹？红瞳里满是不耐烦，但眼睛习惯性的看自己常坐的位置，那边沙发边上，地上有个小东西蜷缩着，头埋在膝盖里。

　　头发上红色绸缎垂落，垂在她肩膀上。手上乌鲁克纹章戒指她用另一只手摁着。看到她手，吉尔伽美什嘴角微扬，走过去坐回固定的位置，低头看她头上红绫，又垂眸看到她手上摁的紧紧的戒指，伸手撩了下她发梢，这副伪装看着碍眼。若是原本的样子，倒不算糟蹋本王的东西。

　　蠢女人。这么想着，余光里，那团人影还缩在他腿边，一动不动。……居然真在这里等。
　　吉尔伽美什冷哼一声，翻开手里的书。
　　——————

　　古树林立的森林里，有一片空地。

　　绿发的美丽的人走遍森林，看中了这一片地方。他俯下身在土里撒下种子，注入法力。

　　种子生根发芽，在神力的作用下长成参天大树。

　　像是他的床一样，绿发美人每天都在床上休息，逗弄树叶间的鸟虫。

　　枝丫上的花与叶吸收他的神力开花结果。

　　不知道过去了多少年，叶子间隙下除了恩奇都，还有了另外一个魔力源。

　　那个人终于不再只对着这棵树喃喃自语，脸上的笑容有了温度。

　　树叶沙沙作响，仿佛回应他的话语。

　　直到有一天，他没有再回到这里。
　　——————
　　睁开眼，眼泪模糊了视线，眼泪像断线一样掉。

　　刚刚的梦，还仿佛映在眼前。不知道为什么，梦里我所处的，看的视线一直在树上。

　　遇到泽尔里奇老师那时，在道教山里，被推下祭龙渊时，那种无助和梦里被抛弃的无助让我浑身冰凉。

　　那种感觉太熟悉了。像很久以前，也这样等过，等一个永远不会回来的人。

　　如果他不回来了，我就又被抛弃了。但这次，是我自作自受。

　　翻书声传入耳畔，我不敢置信的，抬眼向左后方沙发看去，吉尔伽美什沉着脸，翻书。

　　他回来了。我不由的松了口气，紧接着无比的自责涌上心来，明明他是负责又爱民的王，可我，却在被守护下揭他伤疤。

　　听到书被放下，吉尔伽美什站起身欲走，我慌乱的起身伸手拽住他衣角。

　　两个人都没动，吉尔伽美什背对着我，还能感觉到他气压无比的冷，真把他气烦了。

　　“吉尔，”我喉咙腥甜，小心翼翼的看他，“别生气了，是我不好。”颤抖着手拽他衣服，不能放手，不能把对我好的人气走。

　　沉默了好一会，“蠢货。”这语调，好像，他没我想象中的生气。“把那点愚蠢想法都收了。当本王讲过的，”他不耐烦的盯着我拽他衣服手上的令咒，“是什么？”

　　我脑袋里赶紧想，他讲过什么？契约那个咒语？那个太拗口了，不算。他嫌我那会胳膊上伤疤丑？那个也不算。

　　看这会他表情，忽然想起来那次他气狠了，摁着令咒骂我的话：“本王要来的人，从来没你自己离开的选项！”

　　不是我不要他走，是他把我要来不让走！后知后觉的想到这话意思，我立马松开手，脸上发烫，沉默的往屋里挪。

　　人家是英灵捆绑御主，我是被他捆绑。

　　听到站在原位吉尔伽美什嗤了一声：“滚过来。”

　　小心的扭头，看他眉毛都弯着，抱着胳膊，一副看你走哪儿去的样子。

　　忽然觉得，以为他会随便把我扔了的心态，傻的要命。就算我看着像挂牌御主，但别人家的主从关系是契约，这位的逻辑根本不是那个。
　　归属，位置，划进范围。
　　一旦被他认定——就不是你自己想退就能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