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动物本能 陆泽辰冷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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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夕，你是Beta真好，这是最好的性别，你永远不会被信息素控制，你是自由的。”年少的陆泽辰把头埋在凌夕肩上，环抱住他的腰，声音闷闷的。
“为什么？遗传学证明Alpha和Omega会遗传更多智慧因子，繁衍出的后代更优秀。不论智力、体能还是外表，都远远超过Beta。信息素的控制是自然选择和进化的一部分，能筛选出最为匹配的配偶，繁衍出传承人类最优越基因的后代，是这少部分人带领人类向前发展。陆泽辰，你的说法不成立。”年少时的凌夕虽然并不支持陆泽辰的看法，但他还是轻轻地拍了拍陆泽辰的背，像给幼狮顺毛那样，一下下往后轻柔地抚摸。
“不成立就不成立吧，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我希望你永远像现在这样，不懂被信息素控制的滋味，那时候人不再是人，信息素会把人变成低级的野兽，道德、秩序都不复存在，那是一个可怕的世界。你就这样，永远不要懂。”陆泽辰闻了闻怀抱中凌夕身上的味道，没有信息素，只有淡淡的香气，干净又清爽。
彼时的凌夕没有与陆泽辰争论，他知道书上说人难过的时候，需要安慰，不需要分析，他只需要给陆泽辰提供陪伴就好。
而后来分化成Omega的凌夕才渐渐懂得陆泽辰话里的意思。
动物，依靠反射、本能和经验，受原欲支配，没有道德和伦理的束缚。
像情感和思维这样复杂的高级认知活动，只有人才具备，只有人才能用理性和秩序充分克制原始的本能和欲|望。
而信息素，是腺体分泌的一种能把人从高维拉回低维的激素，把人从理性和秩序铸就的高墙里抛出，拉入无尽沉沦的欲|望之中。
然而也正是这部分激素，刺激了一种能开启人体潜能的物质，从而使人获得完全解锁基因的钥匙，获得遗传链条上关于智慧的宝藏，使Alpha和Omega在先天拥有超越Beta的智慧。
对有些人，成为Alpha和Omega是荣耀，但对希望能完全掌握自己身体的人来说，信息素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东西。它能扭曲自我认知，使你的身体完全不受控制，完全被冲动和需求主宰，整个世界变得浑浊，只剩下燥热与失控。
情感在信息素面前，显得如此不堪一击。
“情人？”这个要求完全超出了凌夕的预料，他喃喃问。
陆泽辰释放出Alpha信息素，浓烈而泛着烟熏味道的威士忌酒香顷刻间浸满了整间办公室，语调带着恶劣的玩味，“对，情人。因为信息素，你和他结婚，现在，为了项目，你成为我见不得光的情人，这不是很符合你一贯的风格吗？”
他笑着露出锐利的犬齿，眼神里却没有一丝笑意，过浅的瞳色使他的目光显得疏离，“怎么样，还说什么都愿意吗？你可以去求顾言，去帮他再一次把我赶出北城，这样就不用费劲讨好我，不用虚情假意和我道歉，也能保住你宝贵的项目……”
凌夕的发热期还有最后两天，早晨出门打的抑制剂已经濒临失效，在威士忌信息素的诱导下，凌夕已经分不清自己到底是陷入了发热期还是大醉了一场，整个人的理智都在岌岌可危的边缘摇晃。
是酒醉还是发热了呢？为什么痊愈多年的心在听见这些话的时候还是会觉得那么痛？又为什么觉得这些痛并不来源于自己？
混乱中，凌夕凭本能抬手捂住了陆泽辰喋喋不休的嘴，半睁着湿润的双眼，轻声道：“可以。”
说完，他轻易地挣开了陆泽辰禁锢他的手，环住陆泽辰的肩膀凑了上去，递出一个柠檬味的吻。
别说话了，听着好伤心。
什么都可以。
只要是你说的，什么都可以。
是情人的话，做这些就没关系了吧？
是情人的话，这样就不是羞辱了吧？
是情人的话，会不会恨能少一些？
这一吻，凌夕直到呼吸不畅才被推开脸颊，陆泽辰额前散落几丝碎发，凌夕见他嫌弃地用指腹擦了擦嘴角，眼眸深沉道：“不要吻我，我不和情人接吻，尤其是你，你的味道真令人恶心。”
凌夕脑海之中一片混沌，本能地感到自尊心有些受挫，还来不及后退就被陆泽辰拉进了办公桌后的休息室，重重地摔在床上。他挣扎着想要起身，但发热使他浑身没有一点力气，只能再次瘫倒在柔软的被子里。
动作中，凌夕的西装乱了，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黑发洒在颈窝里。顺着脖颈向上看去，凌夕双唇轻微红肿，脸上染着愈发浓重的绯色，双眼朦胧，看上去像只湿透了的小猫。
不要心疼他。
陆泽辰松了松领带，柠檬信息素充斥在他的四周，混合着威士忌的味道，酸涩中和了苦涩，意外地碰撞出一丝风味。
他一点点靠近凌夕，看着他深陷发热期的样子，握住了凌夕的脚踝，“你对他也是这样吗？这样他也不愿意帮你。”
凌夕听不懂他在说什么，精密的大脑在此刻停摆，长期使用抑制剂的身体也对抑制剂产生了依赖，一旦失去抑制剂的压制，对信息素的渴望便会排山倒海一般淹没他。
再多一点，就让他彻底醉一场。
“他？”凌夕呢喃地问道。
陆泽辰凑近，用不怀好意的声音道：“你亲爱的丈夫。”
受到Alpha信息素的刺激，凌夕眼睛也变得水汪汪的，像一颗飘荡在海里的黑曜石，仿佛根本没有听懂陆泽辰的话，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做的事情在外人看来多么刺激，只是懵懂地、专注地盯着陆泽辰。
凌夕强撑着起身爬到陆泽辰身边，挣扎着褪去繁重的西装外套，解开衬衫的扣子抱住陆泽辰的腰，用力在他身上嗅了嗅才安分下来。
陆泽辰解开手表扔在床上，向后拨弄粘在凌夕脸上的黑发，强迫他抬起头看向自己，问：“说，我是谁？”
凌夕朦胧地看向他，休息室的光线昏暗，只有床头一盏昏黄的台灯亮着，他指尖都染上一层粉色，用指尖攀上陆泽辰卡在他下颌的手，没有挣扎，只是皱眉轻声道：“疼……”
不要怜惜他。
力道加重，陆泽辰看着掌心的人因为疼痛而恢复了一些神智，再次居高临下发问，“我是谁？”
一滴晶莹的眼泪落在陆泽辰手背上，没有溅起半点水花，凌夕的声音像在水里泡过，雾蒙蒙的，仿佛在指责陆泽辰的明知故问，“你是陆泽辰啊……”
随手擦去凌夕脸上的泪水，陆泽辰顺着往下抚上他的脖颈，戏谑道：“你说顾言知道你现在在哪里吗？你的丈夫知道你现在在谁的床上吗？”
信息素真的会把人变成没有理智的动物，一切道德和秩序都受到信息素的压制。凌夕还想靠近陆泽辰，却不得要领，只能低头用脸蹭了蹭陆泽辰的手臂，用气声道：“不……”
陆泽辰推着凌夕向下，冷冷道：“现在说不，已经晚了。”
强迫凌夕看着自己，陆泽辰就像对凡人降下神罚的神明，神色冷冽，发热期Omega浓郁的信息素也不能改变他分毫。又或许是这信息素的味道来自于他厌恶的人，于是无动于衷，在哀求的眼神中反复品味报复的快感。
他冷冷道：“记住我是谁。”
柠檬是一种怎样的水果呢？
酸涩得难以入口，只有当作辅料的时候才会展现出一些稀薄的优点。当柠檬被投入容器中反复敲打，压榨出汁水，内里被酸涩压抑的清香才展露出来，泡在威士忌的浓烈里，不分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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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夕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下午了。
头疼得比不眠不休连续写三天代码还严重，感觉马上就要裂开了。喉咙干得粘在一起，凌夕从床边取过白开水喝下，动作的时候才发现身体的异样，就像被人用老式电脑往他身上每个部位砸了一遍那样疼。都不用仔细看，手臂上密密麻麻遍布着青青紫紫的痕迹，腰也许也快断掉了，更不用说……
凌夕捂着头起身，房间里似乎已经被打扫过，没有乱七八糟的痕迹，一套宽松的休闲服整齐地摆在床头柜上，地上的袋子里装着他来时穿的那套西服。
窗帘后的玻璃窗开着，威士忌的味道已经被风吹散了许多。全然陌生的环境总是令人感到心里空落落的，凌夕埋头在被子上嗅了一口，布料上还残留着陆泽辰的味道，多少令他心安了一些。
通讯手环放在袋子里，凌夕取出已经关机的通讯仪，试探着开机，他的通讯仪已经用了很久了，电池换过好几次但总是不如最新的耐用，这次打开电量竟然是满的。
无数条消息跃入凌夕眼前，他来不及去想别的事，忙碌地一一回复起来。
公司的事凌夕提前交代过叶一骁，就算凌夕不在，公司的运行也不会受到影响。叶一骁发来的消息主要都是在说AHI和谢远的事情，陆泽辰确实信守承诺，灵臂和灵瞳项目都能继续正常开展了。
比较棘手的是顾言的消息，他打了几个未接来电之后，在通讯软件上留下了一则讯息。
“看见了给我回电。”
凌夕揉了揉太阳穴，当时不知道怎么回事，一时冲动就答应了陆泽辰，虽然他是清醒着接受了陆泽辰的要求，但发热之后的事情他都不太记得了。陆家人的信息素都和酒有关，带有一定的醉酒效果，所以凌夕才会觉得如宿醉一般头痛欲裂。
本来他们的关系就不好，现在变得更复杂了，也不知道顾言有什么事。
凌夕拿起手机给顾言回电，两声之后，“喂，顾言，是我。”
“你这两天去哪里了？怎么不接电话？”顾言关切地问。
凌夕揉了揉额心，“我在单晖的机构休息，这段时间没开通讯仪。”
知晓凌夕通讯仪的老毛病，顾言声音一如往常，“Free的事情我刚知道，你怎么不跟我说？不管是公司的事还是信息素的事我都可以帮你，你不用一个人解决。”
凌夕回答道：“集团的事就够你忙了，Free的事我可以自己处理。”
顾言稍稍沉默了一瞬，“我还听说你去找陆泽辰了，他为难你了吗？”
凌夕道：“我找他也就是公司的一些事情，没为难我，已经解决了。”
“他没为难你？”顾言疑惑地再次发问。
凌夕肯定道：“真的没有，本来就是项目上的一点小事，你不用担……心。”
休息室的门被推开，凌夕看清楚来人后顿了顿，“我这边有些事，就先不说了，你有什么事给我发信息就好。”
来不及等顾言再说两句，凌夕已经切断。
陆泽辰靠在门边，一身藏青色西装衬得他身姿笔挺，肩膀比以前宽上许多，一个人就挡住了大半个门，看着他，嘴角挂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怎么，精神不错，衣服都来不及穿，一起来就有精力和他煲电话粥。”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动物本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