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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说了为你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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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法堂的事温煦帮不上忙,想去看望楚慈也让楼雪尽拦下来。
“楚长老在疗伤,不宜见人,待他伤好些,再去看望他。”楼雪尽柔声道。
温煦思索了会:“那过几日我再去吧。”
“师妹……”楼雪尽薄唇微翕,不知该如何打消温煦的念头。
罢了,临近宗门大比,大比后便是虚魔渊秘境。
现今还未找到确凿证据,还是莫要为了这档子事影响师妹。
久久没听着楼雪尽的下一句,温煦不解问:“怎么了,师兄。”
“无事,你照顾好自己,莫要太操劳了。”楼雪尽轻叹声,“修炼要适度。”
这话温煦近几日听了不下二十回,她撇撇嘴,吐槽,“师兄,你好啰嗦,上了年纪的人都这么啰嗦吗。”
“我……上了年纪。”楼雪尽眼里透着不可置信。
温煦还没意识到,自己话给某人的心灵造成了多大的伤害,她道:“一百一十岁,可不是上了年纪。”
“你便这般嫌我年纪大。”楼雪尽危险地眯起眼。
“开个玩笑嘛师兄。”温煦双手拽住楼雪尽衣袖晃了晃,笑嘻嘻道,“师兄如此风流倜傥,玉树临风。”
“即便是上了年纪,也依旧貌美如花。”
“别说了。”楼雪尽俊美的面庞尽显颓废,他绝望道,“我不想再听到任何关乎年岁的话题。”
楼雪尽恨不得把自己塞回娘胎里重新生一遍,以此拉近自己和温煦的年龄差。
他不再搭理温煦,怕自己尚未飞升,便先让师妹的嘴给气死。
温煦不懂楼雪尽生气的点。
零零七偷偷道:“龙傲天可能是更年期到了。”
温煦恍然大悟,原是如此。
难怪这般喜怒无常。
楼雪尽走前不忘把一直跟在他们屁股后的姬祁镜拖走。
姬祁镜笑得直不起腰来:“貌美如花,你师妹说起话来可真有意思。”
“有何好笑。”楼雪尽低头睨他,冷冷道,“这些日子,你想留在昆仑宗可行,且安生待着。”
末了,他威胁,“若胆敢骚扰我师妹,我定不顾往日情分,将你从昆仑宗扫地出门。”
“阿尽,你懂一见钟情是什么感觉吗。”姬祁镜眼眸发亮,捂着心口解释,“我是真心喜欢……”
“你是畜生吗。”楼雪尽薄唇轻启,声线淡淡,杀伤力十足,“我师妹还没你年纪的零头大。”
“你这人,怎么还搞起人身攻击。”姬祁镜瞠目结舌,“在你师妹那没讨着好,跑来挖苦我算怎么个事。”
楼雪尽性格远没有表面上看着那么温和良善,只是在面对温煦时下意识变了副模样。
对待他人,尤其是觊觎自己师妹的人,他嘴巴跟淬了毒似的。
“为老不尊。”
“楼雪尽,我今日非得与你好好掰扯掰扯……”
温煦目送两人逐渐远去的背影,也打道回府。
“道祖,道祖。”路上,温煦唤了几声,灵戒里始终没有回应。
“这是怎么了。”她掐了掐零零七的脸,“道祖不会出什么事吧。”
“这可是金手指老爷爷,命硬着呢。”零零七无所谓道,“这些有大气运的人,没那么容易出事。”
温煦松了口气,紧接着,她像想起什么,如临大敌:“过几日便是宗门大比了。”
零零七挠挠头:“你不是准备得很充足吗。”
“开场致辞。”
只四字便让零零七鹅笑起来:“人生在世,总有一死,或轻如鸿毛,或重如泰山。”
话毕,它头顶迎来一个暴栗。
零零七豆豆眼泪光打转,捂着痛处,仰头看向罪魁祸首,指责道:“你怎么舍得对一只可爱的小松鼠下手。”
罪魁祸首扬温煦扬着拳头,笑道:“我不仅舍得下手,还舍得下脚,还舍得下剑,还舍得下热油炸……”
零零七树长脖子,手指上下抓住温煦嘴唇,感激道:“不必对我如此舍得,你且照顾好自己,你好我才好。”
温煦扒开零零七的小短手,感动道:“小七,没想到你这么记挂着我。”
你一句我一句,两人又在互相飙演技。
“那是自然,你不知你在我心里占据着何种地位。”
“从未有人对我说过这样的话,小七,今晚便不炸你了。”
零零七:……?
好家伙,还真想炸它啊。
——
几日后。
晴空万里,风和日丽。
灵越峰,演武场。
人声鼎沸,周遭看台坐满了宗门弟子。
演武场分成东西南北四个赛场,东西南赛场由外门弟子使用,北边赛场则为内门弟子。
北赛场看台,楼雪尽歪头,笑盈盈地注视着温煦,凤眼上挑:“师妹的意思是,只睡了一夜,翌日嗓子便发不出声。”
温煦颔首,杏眼微微睁大,清澈又无辜。
“本身让你做开场致辞便是玩笑话。”楼雪尽细细打量温煦的神色。
温煦不上他的当,万一应了,楼雪尽现在把她揪上去该怎么办。
“看来师妹是当真发不出声。”楼雪尽面露憾色,“既然如此,便等嗓子好了,只念给师兄一人听罢。”
只要不是当众出丑,温煦还是能咬牙接受。
“师妹今晚想吃什么。”楼雪尽状似不经意间开口。
温煦下意识开口报菜名,“鹅”字刚发出来,她察觉不对。
对上楼雪尽噙笑的双眸,她的鹅拐了个弯,成了“呃——”。
一手捂着嘴,一手小幅度轻晃,表示自己讲不出话。
温煦装哑简直漏洞百出,缩在她衣领里的零零七心死地耷拉下眼皮,没眼再看。
偏偏被骗的当事人甘之如始,不仅能笑着陪演,还会圆场。
“一提吃食,师妹开心得差点儿会说话了。”
楼雪尽戏谑打趣,“可惜诱惑力尚且不够,无法彻底治好师妹突发的哑疾。”
温煦扬唇笑得无声。
她装傻子比装哑巴像多了。
零零七点评,大抵是有些本色出演的意味在里头。
辰时三刻,宗主昭华浮空站至演武场中心,她随口敷衍几句,便换了弟子代表楼雪尽上前。
楼雪尽简单致辞,四五句又走了下去。
宗门大比一年一度,致辞若年年太过琐碎繁冗,致辞的人累,底下弟子同样听着累。
现今的致辞只是走个过场,有个仪式感。
铜锣应声响彻演武场。
灵越峰的长老观青芷宣布,宗门大比正式开始。
温煦在看台上晃着腿,百般无聊。
“温师姐,来抽签了。”直至下方有人喊她,涣散的眸光才重新聚拢。
跑到北赛场的比试台外边,温煦从长桌的签筒随手抽出根竹签。
竹签刻着巳时一刻。
“谁是巳时一刻。”温煦左顾右盼,发现有个老熟人手里拿着签子,直愣愣盯着她。
“张奇,难不成是你。”她摩拳擦掌,兴致都高昂起来。
“说了多少次我叫张清。”张清后知后觉,“温煦,你莫不是故意的。”
温煦不可思议:“你竟才发觉。”
反应有够迟钝哈。
“你等着,待会的比试我定让你好看。”张清像被安了什么开关似的,每每与温煦见面,少不了放狠话环节。
“好害怕啊,张奇师弟,你可要手下留情。”温煦唯唯诺诺回道。
这幅模样让张清更是气急。
“下一场,筑基后期温煦对筑基中期张清。”裁判长老喊道。
闻言,四周顿时沸腾起来。
“温煦,筑基后期,内门还有其他叫温煦的吗。”
“我没有听错吧,她不是阻脉,什么时候能够修炼的,还一跃成了筑基后期。”
“前几日便听说她报名了大比,我只当个笑话听,感情我才是笑话。”
“人比人真是气死人,修真界天才那么多,为何不能多我一个,命运不公啊。”
温煦悠哉哉走上比武台,不过片刻,北赛场便挤满了慕名而来的人。
张峰谨慎地站在她对面。
“比试开始。”长老一声令下。
温煦手中长剑出鞘,挡住迎面袭来的一剑。
如冰般透明的长剑与漆黑的重剑缠斗一处,白黑剑光闪烁比武台。
剑势一守一攻,凌厉碰撞间,张清咬牙道:“筑基后期,玄霜剑尊的亲传弟子,便这般实力。”
“也不过如此。”
“我是为你着想啊,既然你不领情……”温煦说话间,握剑的手稍稍使力,手中灵气骤然翻涌。
腕间一麻,张清的剑身被震得发颤,脚步不自主向后急退。
温煦招式刁钻,她未给对方喘息的机会,招招紧逼,直指要害。
张清侧身旋腰,方才堪堪避开一剑,下一招,又迎面而来,他仓促格挡,却已慢了半拍,跌躺在地。
“铮”的一声脆响,温煦将他的剑挑飞出几里,重剑撞在比武台的结界内,回弹在地发出巨响。
紧接着,一只鞋底踏在他肩头,破晓剑的剑刃寒光凛冽,带着刺骨寒气,横亘张清脖颈处。
擂台之上,少女握剑而立,溢散的灵力卷起阵阵气流,强风带起发丝,吹得她的衣袂与衣摆猎猎作响,可她的身姿依旧挺拔如松。
“我说了,是为你着想。”温煦眉目含笑,语气傲然。
胜负已定,全场寂然无声。
“云渺峰,温煦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