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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第23章:权臣废杀,朝堂腥风(2)  “古语有 ...

  •   “古语有云,君不密则失臣,臣不密则失身,深宫密谋,最忌内奸潜伏、腹心叛主。”李砚轻叹一声,眼底掠过几分乱世凉薄、权场无奈,“帝王苦心筹谋、倾尽心力的翻盘之局,未及施行,便彻底毁于内奸告密。宫伯张光洛本就是宇文护常年安插在宫中的隐秘暗线,常年潜伏帝侧、假意追随帝王、附和忠义、博取信任,实则日夜窥探动向、暗中记录布局,将一众人心思、筹谋计划、人手排布、行刺时机、所有隐秘,尽数密报宇文护。”
      “宇文护得知内情,震怒之余,更添深重忌惮与杀心。他本就疑心幼主年长必反、羽翼渐丰后必将夺权反噬,如今确凿证实帝王心存杀心、暗中布局、欲除己而后快,便再无半分隐忍退让、姑息纵容之意,当即决意先发制人、斩草除根,永绝后患、稳固私权。”
      元绾指尖轻叩案几,节奏缓而沉、稳而冷,眸光澄澈洞明、看透人心权术,一眼勘破权臣深层算计:“他此番出手,从来不止是化解一场宫变危机、保全自身。幼主密谋诛他,恰好为他送上了名正言顺的清算借口。他要借这场帝王谋逆的由头,一扫先帝旧臣、打压宗室势力、清洗朝堂异己、震慑朝野人心,一朝立威、终身固权,彻底做成独断专行、无人制衡、无人敢逆的权臣格局。”
      “正是如此。”李砚重重点头,接续详述这场君臣决裂的血色变局,字字沉凝、句句刺骨,尽述庙堂残酷,“宇文护行事素来狠绝缜密、步步诛心、不留余地、绝不姑息。他并未贸然兴兵入宫、惊扰宫闱、落得逼君跋扈、以下犯上的骂名,而是先行稳住京畿局势、掌控皇城禁军、封锁宫门出入、隔绝内外消息,将整座长安城死死掌控手中、滴水不漏。随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所有参与密谋、牵连其中的朝臣、宫臣尽数抓捕下狱,无一遗漏、无人幸免。”
      “乙弗凤、李植、孙恒一众帝王心腹,尽数被打入天牢,连日严刑审讯、罗织罪证、株连亲友、攀咬百官。但凡与此事稍有牵扯、略有交集、甚至只是私交甚好者,皆被尽数清算、屠戮牵连。一时之间,朝堂风声鹤唳、草木皆兵,文武百官噤若寒蝉、人人自危,无人敢言帝王半句是非,无人敢辩权臣半分过责,满朝死寂、举国沉郁。”
      “待外围阻力尽数扫清、朝野人心彻底震慑、再无半分异议,宇文护方才遣贺兰祥、尉迟纲二将,领兵围宫、兵临帝阙、威压九重。彼时宫中无可用之兵、无护主之臣、无忠义之士,帝王私练的零星武士尽数被禁军镇压瓦解、屠戮殆尽。宇文觉一身龙章凤衣、端坐深宫正殿,孤立无援、束手无策,纵使一身傲骨、心怀壮志、身负正统天命,终究无力回天、难以逆转颓势,只能被废黜帝位、削去尊号,幽禁于旧日府邸之中,从九五至尊彻底沦为阶下废君。”
      话语落毕,屋内一时寂然无声、落针可闻。唯有窗外晚风穿枝过叶、簌簌轻响,细碎清音入耳,非但未解沉郁,反倒衬得满室气氛愈发凝重压抑,隐隐裹挟着千里皇城漫溢而来的血色寒意、肃杀戾气。
      元穗眼底盛满唏嘘怅然、万般惋惜,轻声叹道:“堂堂开国帝王、九五之尊,登临大位不过半载,便从万乘之尊沦为幽禁废人,壮志未酬、身陷囹圄、宏图落空,何其悲凉、何其可叹、何其狼狈。”
      “乱世权场,从来只论强弱输赢、权势高低,不论尊卑正统、道义人情、是非曲直。”元绾语声平淡清和,缓缓道尽乱世最残酷、最真实的真相,“宇文觉之败,败在年少心急、根基浅薄、势孤无援、不懂蛰伏。他空有帝王名分、宗室傲骨、兴国壮志,却无制衡权臣的深厚实力、无深耕朝堂的稳固根基、无誓死追随的亲信兵马。仓促布局、贸然搏杀、以弱搏强,无异于以卵击石、螳臂当车,落败惨死、身败名裂,早已是命中注定、无可逆转的定数。”
      “可他若能收敛锋芒、隐忍蛰伏、藏锋守拙,徐徐培植势力、暗中收拢人心、静待时机成熟、缓缓积蓄羽翼,未必没有翻盘复位、重掌皇权、重振社稷的一日。”元穗依旧心有不甘,为少年帝王的壮志难酬、英年陨落倍感惋惜。
      “他性情刚烈、傲骨铮铮、血性太盛,终究忍不得、等不起、耗不得。”李砚接过话头,语声沉厚通透,精准剖白少年帝王的心性短板与宿命悲剧,“宇文觉自幼习文练武、心怀凌云壮志、身负宗室厚望,自认承先帝基业、居九五之位,便当执掌山河、决断朝政、安护万民、匡扶社稷。日复一日受制于人、俯仰由人,眼睁睁看着权臣凌驾君上、朝野尽附私党、皇权日渐衰微、祖宗基业被人把持,于他这般刚烈傲骨的少年天子而言,是毕生奇耻大辱、难以容忍。少年心性、锐锋难藏、傲骨难折、血性难抑,终究沉不住气、耐不住蛰伏,最终落得满盘皆输、身死业空的结局。”
      一语落地,尘埃落定、局势终定,君臣博弈的第一局,彻底落幕。
      孝闵帝元年九月,距北周开国仅仅九月有余。幽禁旧府、形同囚徒的宇文觉,终究没能逃过权臣的终极清算、夺命杀机。宇文护深谙斩草必除根,养虎必贻患的权场铁律,废帝一日在世,便是朝野正统的一丝余脉、宗室人心的一缕念想,他日若有忠义之士借废君之名起事、讨伐权臣、匡扶皇权,便是他无法消解的滔天大祸。为绝后患、永固权位、杜绝反噬,他暗中派遣精锐死士潜入幽禁府邸,将年仅十六岁的宇文觉悄然弑杀。
      北周开国第一位帝王,壮志未酬、宏图落空,含恨而终、尸骨寒凉,朝野上下心知肚明,却无人敢悼、无人敢泣、无人敢言其冤。
      这场骇人听闻的弑君惨剧,隐秘辗转传至渭水乡野,乡野百姓、四方隐者人人心知肚明真相,却无人敢议、无人敢传、无人敢辩。长安城被权臣彻底封锁死讯、隐匿真相,只对外谎称废帝久病病逝、寿终正寝,以一场虚假的天年终结,草草掩去权臣弑主、大逆不道的滔天罪孽。朝堂百官看透始末、洞悉真相、心底通明,却尽数缄口自保、趋避祸端、明哲保身,北周朝堂的肃杀寒意、压抑氛围、死寂风气,自此抵达极致、再无缓和。
      经此一废一杀、彻底清场,宇文护威势滔天、权倾朝野、震慑天下,朝野上下再无一人敢制衡、敢非议、敢违逆、敢辩驳。文武百官俯首帖耳、唯命是从,宗室勋贵隐忍蛰伏、闭口不言、不敢多言,关中大地之内,万民只知晋国公威严赫赫、权掌天下,不知周天子高居九重、坐拥社稷。俨然已成权臣主社稷,天子成虚设的畸形朝堂格局,古今罕见、令人心寒。
      药庐之内,三人默然相对、各怀心绪、皆有唏嘘。清幽药香漫溢全屋,清苦绵长,却终究散不去心底沉淀的沉沉寒凉、淡淡怅惘。
      良久,元绾缓缓开口,声线清浅透彻,串联起数年前的深宫旧事,印证今日宿命终局:“回想数年前,先帝宇文泰尚在之时,我随太医入宫侍诊、侍奉宫闱,偶闻先帝与近臣评议宗室后辈、甄选储君。先帝曾言宇文觉性情刚正、勇武果敢、血性十足,可承基业、可守江山、可护周室。彼时我旁观少年意气、锐锋外露、刚烈太盛,便暗自思忖,乱世朝堂权柄交错、暗流汹涌、人心叵测,素来刚过易折、锐极难存,太过刚烈桀骜、不懂隐忍蛰伏、不善藏锋守拙,终究极易夭折于权斗漩涡、沦为庙堂牺牲品。今日种种变局、这般悲凉结局,终究一语成谶、世事如期、宿命难逃。”
      彼时元绾冷眼旁观宗室子弟心性、洞察朝堂人心深浅、看透权场利弊得失,早已预判其悲剧宿命、预知庙堂风波。数年光阴流转、世事更迭、人事浮沉,昔日隐忧尽数落地,徒留无尽唏嘘、万般怅然。
      “宇文护废杀孝闵帝,看似扫清权障、威势鼎盛、无人可制、权压天下,实则自断后路、祸根深埋、自毁前程。”元绾眸色微沉,层层剖析时局深层利弊、长远祸福,“弑君悖主、大逆不道,纵使朝野慑于滔天威势、无人敢言、无人敢谏,终究天理难容、人心难平、天道昭昭。古来权臣弑主、擅权乱政者,从无善终、鲜有善果。如今宗室积怨入骨、百官寒心彻骨、天下侧目失望,无数隐忍蛰伏、心怀忠义之人,皆暗记其罪、私怀恨意、静待天时。今日滔天权势、无上威名,不过是明日覆灭之祸、身死名裂之因。”
      李砚深以为然、缓缓颔首,接续推演后续朝局走向、权臣算计:“他心底清明、洞悉利弊,自知弑君非议太重、罪孽太深、骂名太盛,绝不敢贸然自立称帝、篡周自立,唯恐彻底激怒朝野宗室、动摇社稷根基、落得万世唾名、千古骂名。故而再三斟酌、权衡利弊,决意再立弱君、延续周室正统,借帝王正统之名、行一己专政之实,长久把持乾坤、掌控朝局、世袭权柄。”
      “此番他精挑细选、反复权衡,最终择定的新君,便是宁都公宇文毓。”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第23章:权臣废杀,朝堂腥风(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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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魏祚余尘:北朝尽处是隋风》全篇完结,全书共三十八章正文,另收录五篇番外。故事以北魏末年乱世为背景,从深宫权斗、假帝临朝写起,历经河阴喋血、宗室覆灭,见证天家血脉隐于山野,在风雨飘摇中艰难存续。王朝倾覆,山河易色,北朝的繁华与悲歌尽数落笔文中。番外补全人物过往与余生点滴,完整串联起这段尘封岁月。愿诸君品读这曲落幕于北朝、终迎隋风的乱世长歌。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