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筹码 ...
-
下午三点，万京市第一人民医院，心内科诊室。
李承安坐在医生对面，手里捏着一份刚出来的检查报告。医生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戴着老花镜，看了半天报告，然后摘下眼镜看着他。
“各项指标还算稳定，但你的心率比上次来的时候高了一些。”医生说，“最近情绪波动比较大？”
李承安想起昨晚那个失眠的夜晚，含糊地“嗯”了一声。
“你这个病，最忌讳的就是情绪大起大落。”医生语重心长地说，“药按时吃了吗？”
“吃了。”
“那个……其他的情况呢？”医生压低了一点声音，“就是你上次跟我说的那个问题，现在频率怎么样？”
李承安沉默了几秒：“还是那样。自己解决的效果越来越差了。”
医生点了点头，在病历本上写了几行字：“我上次建议你找一个稳定的伴/侣，通过正常的/性/行为来逐步戒断，你找了吗？”
“……还没。”
“要抓紧。”医生说，“药物引起的性/瘾拖得越久，戒断难度越大。你现在还年轻，身体恢复能力强，趁早解决是最好的。”
李承安点了点头，接过医生递来的新药方，起身走出了诊室。
他走在医院的长廊里，手里攥着药方，脑子里乱糟糟的。如果他真的去找林枫玉，把他的情况跟她说清楚，她会愿意帮他吗？
昨晚她说的那些话虽然决绝，但也给了他一丝希望。
她没有直接把他轰走，而是让他“想清楚了再来”。
那是不是说明，她其实并没有完全拒绝他？
李承安走出医院大门，站在路边等司机来接他。微风吹过来，带着一股花香，但他完全没有心思去欣赏。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在他看不到的暗处，有一个人正在盯着他的所有动向。
……
下午四点，万京大学图书馆的角落里，尹正祎合上了笔记本电脑。
他靠在椅背上，摘下眼镜，捏了捏鼻梁，嘴角勾起一个若有若无的笑意。
刚才他通过一个医疗系统的安全漏洞，调出了李承安在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就诊记录。记录显示，李承安从今年年初开始，定期在心内科就诊，诊断结果是药物引起的性/瘾综合征。
原来如此。
一个有性瘾的高中生，因为自己的手解决不了问题了，就想找一个女人来帮他解决。正好遇到了林枫玉，觉得她合适，就想拿她当工具用。
然后他发现了林枫玉的喜好，一开始接受不了，吵了一架，删了好友。但没过两天又回来了，大概是越想越不甘心，越想越放不下那个念头，就又开始纠缠。
尹正祎重新戴上眼镜，看着屏幕上那份就诊记录，轻轻笑了一声。
他之前还紧张了一下，以为李承安是他的竞争对手。现在看来，不过是一个被生理欲望支配的小屁孩罢了。连自己想要什么都不清楚，只是凭着冲动行事。
而且最重要的是——林枫玉是四爱，而李承安的需求是传统/性行为。这两种属性从根本上就是错位的。就算李承安再怎么纠缠，他们也不可能在那个层面上达成一致。
林枫玉需要一个能够接受她掌控的男人，而不是一个只想用她来解决自己需求的小孩。
不过，尹正祎不会把这个信息告诉林枫玉。
他要让它成为一个隐藏的筹码，留到需要的时候再用。现在告诉林枫玉，只能让她同情李承安，反而可能把那小子推得更近。
他把电脑放进包里，走出了图书馆。傍晚的风吹过来，带着一丝凉意，他的步伐比平时快了一些，因为他有一个计划要实施。
今晚，他要约林枫玉吃饭。
他要让她看到他不一样的一面。
至于那个高中生，今晚就让他一个人待着去吧。
……
晚上七点，尹正祎准时出现在水果店门口。
他换了一身深蓝色的休闲西装外套，里面搭了一件白色T恤，看起来既正式又不刻意。头发也打理了一下，比平时更有型了一些。
林枫玉看到他这副打扮，愣了一下：“你这是……要去相亲？”
“跟你吃饭，当然要穿得像样一点。”尹正祎笑了笑，“走吧，我在附近订了一家餐厅，口碑还不错。”
林枫玉看了看自己身上的T恤和围裙，犹豫了一下：“我就穿这个去？”
“挺好的。”尹正祎说，“自然一点最好。”
林枫玉想了想，还是回屋换了一件干净的白色衬衫，把头发重新扎了一下，然后跟着他出了门。
尹正祎订的餐厅在两条街外，是一家做私房菜的馆子，环境雅致，灯光柔和，人不多，很适合聊天。
菜是尹正祎点的，没有问林枫玉的意见，但每一道菜都是她上次在店里随口提过喜欢的口味。林枫玉坐下之后，看着桌上的菜，微微愣了一下，但没有说什么。
两人一边吃一边聊，话题从天南聊到海北。尹正祎说话很有趣，见识也广，从计算机聊到电影，从电影聊到旅行，又从旅行聊到了美食。他总能在林枫玉的兴趣点上停留，但又不显得刻意，话题转换得非常自然。
林枫玉吃得很放松，把他当成一个普通朋友，偶尔接几句话，偶尔笑一笑，气氛很融洽。
但这顿饭吃完，什么都没有发生。
尹正祎保持着恰到好处的礼貌和距离，吃完饭就结了账，然后把她送回了水果店，在店门口跟她道了晚安，转身离开。
一切都完美得像教科书一样。
但林枫玉的反应太平淡了。从头到尾，她看他的眼神里都没有他期待的那种东西。
尹正祎走在回学校的路上，双手插在口袋里，脸上依然挂着那个温和的笑容，但他的眼神在路灯下显得有些深。
回到公寓，关上门，他站在玄关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里那张脸依然斯文，依然得体，挑不出任何毛病。但他知道，有什么东西在他心里翻涌。
他的第一次主动出击，失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