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Chapter.6 楼别，你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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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谈恋爱了。
追他很难，成绩又滑了，但他说他可以给我补课，可以去他家。我说我住宿舍，晚上不在的话宿管会问，他骂老妖婆事多，我让他别那么说，宿管阿姨人挺好的。他抱着我蹭了蹭，让我下学期别住校了，住他家。再说吧。他身上好香。
中午不在宿舍可以，他就让我中午放学了跟他走。今天食堂里的菜看起来不好吃，我就没买，他说他没买菜，煮泡面。
前半路他还规规矩矩的，见没人就直接牵我的手，我吓得差点把他推倒。两个女生牵手就算了，两个男生牵手也太奇怪了，这里还是住宅区，我能接受不代表所有人都能接受啊，还是要稍微顾及一下别人的观感的吧。他说我得到了就不珍惜，不爱他了。这是什么歪理？他说亲一下就原谅我，大庭广众的干什么，我说回去了再说，他又说回去了要亲两下才能好。我脸红的要死，推着他往楼里走。他的宿舍在四楼，要爬楼梯。我不想爬楼梯，他说他可以抱我上去，大哥快闭嘴吧！
上去时我腿都酸了，气还没喘匀就被他推到床上亲了两口。我想推开他，但他太重了，他说我在欲擒故纵，我说我要生气了他才放开我。
他家里没碗，直接把小煮锅放到了桌子上，汤都煮的没有多少了。吃的时候会碰到头，他说我们在拜天地。他羞人的话怎么那么多……
吃完了的锅是我洗的，我不喜欢午睡，睡起来浑身都不舒服，但还是被他拽到了床上。他手脚都缠到了我身上，头还枕在我胸口上。我有点喘不过气，幸好他翻了个身，不然就死在床上了。他说他的手机里录了我的指纹，想怎么看都可以，我哪有那么不信任他。我也不知道我怎么睡着的，等我醒来时闹钟都响第二遍了。
鞋他已经给我穿好了，给我一个湿毛巾让我擦脸，我擦好后他又往我脸上抹了一坨什么东西，我问是什么，他说是大宝。太大了抹不匀，他就往我胳膊和脖子上抹，好痒。
下午他不回去，教我做题。今天教室里没人，他就把我拉到他腿上坐着，我让他收敛一点，教室里有监控 ，他说下次不会这样了。他题讲的还可以，又让我晚自习多做题，他可以给我买资料。喂！
他很喜欢亲，今天已经不知道亲了多少次了。晚自习下了又拉着我在厕所里亲，我不喜欢烟味，一直在躲，他说立马就戒，又让我下周别交手机，晚上和他打电话，周末住宿的单子也不要填，去他那里。我说好，他把烟盒扔垃圾桶里了。
2017.5.20，楼别】
第一行字就看的虞召眼皮一跳，剩下的内容更是让他血压飙升。可能是上年纪了吧，就像看青春疼痛电影时总是代入女主他爹妈的视角，恨不得把男主吊起来抽一样。
所有有关人物就都跟被下了降头一样，一环套一环的有病，青春疼痛电影里疼痛的只有女主和观众无辜的会员以及钱包。
什么东西，拉出去枪毙。
那阎高飞是什么东西，正常的小情侣刚谈上不应该是羞涩纯真的吗？牵手都要墨迹半天，和对方共用同一个有线耳机听歌，
这就上手了？这就上嘴了？不懂分寸感的恋爱关系早晚要凉。
虞召越想越气，把信纸拍在床上，绕着房子转了几圈。看到自家白菜被猪拱了就算了，那死肥猪还在菜地里滚了几圈，顺便撒了泡尿宣誓主权。
他妈的。
虞召又给自己倒了杯水，一饮而尽。那股无名火还在熊熊燃烧，无法平复。
【他把脸埋在我的肚子上。可能是没睡醒吧，他说他以后要挣好多好多钱，带我住别墅，吃山珍海味，穿私人订制，天天游山玩水。我说他不要给我花大饼，他说他认真的，我说我不要好多好多钱，我只要他。他说不行，有钱了才能去国外结婚，买一个带花园的大别墅，我们以后就住在那里，把我关在家里不让别人看见，这样就不会被外面的人指指点点。我骂他是变态，他说他是真爱。
他又问我今年的星星叠了多少颗了，我说我不知道。他说我是不是傻，连一个月有多少天都不知道。我知道，但我一天不止叠一颗。这些我都还没跟他说，他就抱着我睡着了。
下午的时候他不知道怎么生气了，我怎么哄都不理我。总不能是因为我太笨没听懂他讲的题吧？快考试了我还要复习，哄他又要耽误复习时间了。
我晚上和他打电话时给自己买了一条白裙子，十块钱。
这几天在开运动会，我没报项目，不想上去丢人现眼。下午跑男子1500米，被班主任用抽签抽到的。他说我要是输了我不能笑话他，我们在他心里我就是这种人吗？他没回答这个问题，凑上来捏了捏我的脸。他好像确实戒烟了，最近都闻不到烟味。他说我是不是变白了？好像是白了一点吧，要不然那几瓶大宝不就浪费了？他说是我底子好，适合当女孩子。什么叫适合当女孩子？他说我白白嫩嫩又香，女孩子就是这样的。可是我妈不是这样的，她也很黑，脸上也不嫩，身上也不擦什么东西，没有味道。他说那是我爸不会宠老婆，不给我妈花钱。可我姐也漂亮，但她不管她老公要钱。他又说我姐没有女人味。
我不高兴了。他说我生气了也好看，可是我在生气啊，他为什么先去在意我好不好看？他跑步时我没看，老师点完名我就回教室了，趴在桌子上睡觉，睡得全身都是汗。
醒来的时候他坐在我前面，给了我一张湿巾，让我擦脸，我还有点生气，不想理他。他把金牌挂在我脖子上，说给我。你的东西给我干什么？他又说他的就是我的。我不要，他又说我是不是不爱他了。
我不吃这套了，怎么哄都没用，把脸埋在书上不看他。过了几分钟他敲我的桌子问我有没有带卫生纸，我抬头发现他流鼻血了，手上都是血。我赶紧给他找了纸和湿巾。他问我是不是原谅他了，现在是在意这个的时候吗。我问他是怎么回事？他说这是老毛病了。但是这种情况应该是不能参加运动会的吧？他还拿了个金牌……
2017.5.27，楼别】
好手段啊……虞召心里感叹。
畅想未来这套对一无所有且对以后保有幻想的青少年都是有用的，曾几何时虞召自己也是这样的，在被全班孤立的日子里认识了校外的赵雨轩——一个初中就辍学了的小混混，跟着街头那些自诩□□的人混。
刚见面的那天是他被堵了，他不给安全费，混混头子扬言要单挑，赵雨轩凑上来给他解围，说服那头子的细节虞召忘记了，但给奶奶买药的钱留下了。
虞召一开始其实是不想搭理他的，他对混子天生带有抵触情绪，不想惹上太多关系。
但那个人总是阴魂不散，在他必经的巷子里，坐在墙上晃着腿等他，他来时就从上面跳下来，缠着他絮絮叨叨，晴天时穿着短袖和背带裤跟着他后面，双手背着巴巴拉拉说他跟着老大在街上乱逛，一个电瓶车上能带四五个人。下雨天跟他撑着同一把伞，吐槽老天老是在他没带伞时下雨。
当时虞召刚好和那个“最好的朋友”绝交，对所有人都保持杜绝状态，但一个人的持之以恒最能打动人了不是吗？他无法拒绝，因为他需要另一个人。
最开始不纯的目的因为赵雨轩的真诚而开始认真，这段逐渐复杂变质的感情最终崩塌于高考前夕。
他们之间的第一个吻带有赵雨轩的强制性质。赵雨轩把他拽进巷口，接着夜色的遮挡不管不顾的亲，虞召的膝盖是弯的，顾及着他的身高，眼里顺着嘴角淌进嘴里，咸的。
他说:“如果现在不亲的话，以后就没有再见面的机会了。”
在高考后在得知奶奶去世的消息时虞召和家里的关系基本已经闹掰了，他留在城里的那几天住在赵雨轩家，一切记忆都是混乱的，紧闭的房门和没日没夜。
赵雨轩家里没剩下什么人了，就他自己，真巧，虞召自己也差不多。
其实虞召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掰弯的，他清楚自己身上是没有什么值得被图谋的，他没有钱。他也问过赵雨轩到底喜欢他什么，赵雨轩想了好久，说:
“可能是因为你长得帅吧，还有担当。”
为了他的一句“有担当”，虞召在工作后不知道给赵雨轩转了多少次钱，他拼尽全力想给他最好的生活，付出自己所能付出的所有。其实他的一切占有欲及变态行为虞召是你忍受的，他可以自我洗脑认为这是一种别人的在意，他最需要的就是在意。
但赵雨轩出轨了，还是被他捉奸在床的，在他们的床上乱搞。
虞召当时冷淡的说了一句“你们继续”，然后关上门，去楼下的便利店里买了瓶冰水。
他像个游魂一样走在街上，看见一条巷子时突然反胃，抱着垃圾桶吐了个底朝天，垃圾的恶臭引的他不停的呕吐，直到最后什么都吐不出来，他跪在地上，懊恼自己为什么觉得赵雨轩一个胆小怕事的混混会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
他从此再也无法体面的进入一段恋爱关系了，那些画面厉鬼索命一样缠着他不放，折磨着他的每一个晚上。
用自残和示弱的方式让你心疼，这种招式虞召已经见过太多了。不管这些事情的真实度经不经得起推敲，但楼别已经没有招架之力了。
【他今天没睡午觉，用口红在我眉心点了个点。
……
我问他哪来的那么多口红，他说是他没不喜欢的。
今天我姐给我发消息了，先祝我六一儿童节快乐，然后给我发了个红包。他从背后抱着我的腰，问我这个是不是我姐，我说是。她说我姐真好，她妹妹从今天早上就开始管他要红包了。可我都不是儿童了，他说他妹也不是了，脸皮厚点没关系。
我给我姐发了个表情包，他又说我从来没给他发过表情包，我让他不要乱吃醋，我是不知道要跟楼娅欣说什么才发表情包的。他捏了捏我的肚子，开玩笑说早晚要让我怀宝宝，我拍开他的手把自己裹进被子里不理他了。他又巴巴的凑上来哄我说他以后说话肯定过脑子。他钻进被子里，把手机放到我面前，他搜了很多戒指的照片，问我喜欢哪个。我问他要送给我吗？他说求婚的时候用这个。男的跟男的也能结婚？他说在国外可以。我连县城都没有出过，你是可以到那么远的地方吗？
我把叠得星星扔宿舍了，下午才可以给他。他说没事，今天多亲几下就原谅我，都不问问我的意见吗？他又说今天可以多亲几下吗？这两句话有什么区别吗？
他给我的礼物是套衣服，但这衣服是不是有点太那个了？我说这是女孩子穿的，他说这是男装。我就没见过这种男装，短裤太短了，衬衫上还有花边。他说不好看吗？当然是好看的，但这是女生穿的。他说我没去过外边，在他那边男的也能这么穿。又说我不是买了一条白裙子吗，改天穿上让他看看。他是怎么知道的，我没有告诉他这个。
2017.6.1，楼别】
虞召被吓到了，这就开始引导了，连演都不演了。他的指甲掐进掌心。
他参与过的家庭纠纷调解里也有类似的情节，一对夫妻离婚后男方不让女方见孩子，孩子在父亲的引导下对母亲产生了敌意，甚至当街喊自己的母亲是“坏女人”，虞召听着七八岁的小孩子嘴里冒出的脏话，心里一阵阵发冷。
楼别当时没出过县城，他对男性着装全部的认知来自于周围的同学和电视上的男星。
阎高飞要么翻了楼别的手机，要么翻了他的书包，他不信楼别没有反应过来，但他已经下意识的开始自欺欺人了。
他之前曾参与过这样的一个案子:一个女孩被男朋友控制了整整三年，删掉了她手机里的所有亲友的联系方式，连他穿什么衣服，剪什么头发，注册什么社交账号都要经过他的批准。等女孩的父母找到她时她已经瘦的脱了相，换上了重度抑郁。
那个女孩说:“我以为他只是太爱我了。”
楼别，你也以为他只是太爱你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Chapter.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