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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渊血初炼踏足超凡 地下暗室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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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暗室的门被林惊月用肩膀顶上。
门锁咔哒扣住,她靠着门滑坐下去,怀里的金属盒磕在肋骨上,疼得她手指一松。
三管心血滚到地面,暗红液体在管壁里撞出细泡。
这间暗室藏在废弃洗衣房下方,入口被旧烘干机挡着。前世她在下层躲债时来过一次,里面只有一张生锈折叠桌、两盏应急灯、半箱过期药和一台坏了排风扇的净化器。
现在,它是炼药室。
也可能是火葬房。
林惊月把面罩摘下,丢到桌边。滤芯已经被毒雾烧穿,外壳上全是绿斑。她抬手擦掉下巴上的血,掌心伤口仍灰着,边缘没有结痂。
她盯着伤口两息,拿起针线。
没有麻药。
她把伤口两侧皮肉夹住,一针穿过去。针尖入肉时,她肩膀压住桌沿,呼吸短了一截。第二针,第三针,线打结,血才被勉强拦住。
常规恢复关闭,连缝合都变成手工活。
以前当顶流,手背破个皮都有三个人围着嘘寒问暖,营销号还能写“敬业带伤营业”。现在她自己缝肉,观众只有墙角一只被毒气熏晕的蟑螂。
咖位掉得很彻底。
她把蟑螂扫进垃圾桶,打开应急灯。
黄光落在桌面,照出一片乱糟糟的工具:玻璃烧杯,酒精灯,抗生素粉末,止泻药,老鼠药,净水片,半瓶工业酒精,还有从黑市买来的粗盐银粉。
专业炼金师看见这套配置,大概会当场报警。
林惊月没得选。
楚氏救援已经进入下水道,鼠王尸体被抢走前,所有痕迹都会被封锁。她若不在半小时内把心血处理掉,深渊活性会衰减,领主级材料就会从宝贝变成毒垃圾。
她把第一管心血倒入烧杯。
血液刚接触空气,表面立刻鼓起泡,泡里浮出细小黑影,贴着杯壁往外爬。烧杯底部发出咚咚轻响,像里面关着一颗小心脏。
林惊月把银粉撒进去。
黑影退了一圈,又很快扑上来,吞掉银粉,血液颜色更深。烧杯边缘开始发烫,玻璃发出细裂声。
“胃口还挺好。”
她拿起抗生素胶囊,掰开,把粉末倒进去。
粉末落入血中,泡沫翻起一层灰白。刺鼻气味冲上来,她立刻扣上简易玻璃盖。盖子被顶得跳了两下,险些掀开。
林惊月用左手按住盖子,右手翻开那本破旧笔记。
这是她前世从某个低阶药剂师手里抢来的记忆残页,重生后凭印象写在旧账本上。上面没有完整配方,只有几个关键节点。
渊血魔药,入门版。
主材:领主级深渊生物心血。
辅材:净化粉,稳定剂,骨盐,微量神经毒素。
真正的炼金台能把杂质分层,控温到一度以内。她这里控温靠手,稳定剂靠过期药,骨盐靠鼠王断骨刮粉,神经毒素靠老鼠药。
这瓶药喝下去,能不能踏进超凡不好说,先进急救室的概率倒是很讲科学。
她把鼠王断骨碎片放进铁碗,用匕首刮下粉末。骨粉落入烧杯,血液沸得更凶,玻璃盖被顶开一角,热气喷在她手背上。
皮肤被烫出红痕。
没有恢复。
林惊月压住盖子,取出一支空针管,把第二管心血缓慢推入烧杯边缘。不能一次倒,深渊活性会互相吞噬,容器会炸。
血液沿杯壁下滑,和第一管汇合时,黑红两色互相撕咬,烧杯底部裂纹扩大。
她拿起工业酒精倒进外层水盆,点燃酒精灯。
火苗舔着杯底,血液反而稳定了一点。深渊心血怕冷不怕热,温度太低活性乱冲,温度上来才肯沿一个方向跑。
这条经验前世救过她一次。
那次她躲在壁垒医药仓,亲眼看见一个新人把深渊血样放进冷藏箱,箱门打开时,半间屋子都被血肉菌丝糊住。后来清洁队花了三小时铲墙,铲出来的东西还会骂人。
林惊月把净水片碾碎,掺进止泻药粉里,分三次撒入烧杯。
第一次,血液安静半息。
第二次,泡沫转成暗红。
第三次,杯壁上凝出微小骷髅纹路,只有米粒大小,贴着玻璃浮沉。
成型征兆出现了。
可下一刻,第三管心血在桌上自己震动起来。
管塞被顶开,半管血从里面涌出,沿桌面爬向烧杯。它像嗅到同类,想自行融合。
林惊月抓起粗盐银粉往桌上一撒,血液被拦住,发出细密灼响。她用匕首背把那团血刮回小碗,再滴入老鼠药溶液。
黑红血团缩了一下,接着疯狂翻泡。
药量多了。
她盯着血团颜色,立刻取过抗生素粉补进去,又从急救包里翻出一支肾上腺素针剂。
这东西原本给自己保命用。
现在拿来救一杯血。
她看着针剂,心里算盘飞快拨动。
不用,第三管废掉,主药浓度不足,魔药成效可能卡在觉醒者门槛。用,自己少一张急救底牌,但能把药效推上去。楚氏接下来一定会封下层,她需要在封锁前完成突破。
钱要花在刀刃上。
命也一样。
她拔掉针帽,把半支肾上腺素推进血团。血团收缩成一颗暗红珠子,被她用镊子夹起,丢进烧杯。
烧杯里的液体猛地上涌。
玻璃盖被掀飞,砸在墙上碎开。暗红泡沫冲到杯口,差一点溢出。林惊月抄起铁碗扣上去,双手压住碗底。
热度穿过铁碗烫掌心。
她掌上的缝线被烫开一针,血流出来,顺着碗沿滴进烧杯。
血一进去,沸腾的药液停了。
林惊月低头看着自己的血被吞掉,药液表面的骷髅纹路变得清晰,杯壁上还浮出几条暗金细线。
基因剥离带来的异变混进去了。
这不是配方要求。
她没有把手拿开。
药液既然吃她的血就能稳,那就让它吃。等价交换,童叟无欺,就是卖家态度有点凶。
门外传来远处爆破的闷响。
灰尘从天花板落下,掉进她发间。楚氏救援在扩大战场封锁,通往下层的几条管道很快会被排查。她没有第二次炼制机会。
药液开始收缩。
原本一杯的血,最后只剩半支试管的量。颜色暗红,底部沉着一点黑,瓶壁上贴着小小的骷髅纹路,暗金细线绕着纹路转了一圈,又沉回液体里。
林惊月关掉酒精灯。
暗室里只剩应急灯的黄光和净化器坏风扇的卡顿声。
她把药剂倒入试管,封口前,用刻阵针蘸取一点,在白瓷片上划开。药液没有腐蚀瓷片,也没有立刻结晶,活性稳定在可服用范围。
可服用。
不代表安全。
她坐在折叠椅上,肩头、肋下、膝盖、掌心,每处伤都在提醒她,现在身体已经不按旧规则工作。喝下这支粗糙渊血魔药,可能踏进超凡,也可能让基因剥离继续扩散。
前世那些所谓上层人,最爱把风险包装成机会,再卖给下层。
现在她自己把风险端到嘴边,连包装费都省了。
林惊月拿起试管,先没有喝。
她取出留影器,插进旧终端。屏幕闪了两下,出现下水道里的画面。林天赐把重伤队员拖过去,林天赐缩进护罩,林天赐说“私人配额”,每一句都录得清楚。
她把文件复制三份。
一份藏进离线芯片,贴到桌底。
一份压缩进匿名投递包,设置延迟发送。
还有一份,她塞进随身腕表的暗格。
延迟时间,六小时。
六小时内,她若还活着,可以自己决定发给谁。六小时后,若她没动静,云端区的宣传墙会多一部纪录片,片名她都替林天赐想好了。
《圣光预备役的私人配额》。
很文艺。
林惊月把终端关掉,拿起药剂。
门外又是一声巨响。
这次更近。
洗衣房上方传来杂乱脚步,金属拖拽声擦过地面。有人在移动旧烘干机。
她抬头看了一眼门板。
安全屋入口没有暴露过,除非楚氏使用生命探测,或者有人循着毒血气味找到附近。她身上带着鼠王心血,气味压不住太久。
时间到。
林惊月拔开试管封口,把暗红药剂灌入口中。
第一口烫过舌面,药液顺着喉咙滑下去,像吞了一截活肉。她扶住桌沿,身体向前一折,额头差点撞上烧杯。
心脏开始加速。
不是正常跳动。
它像被另一套节拍接管,每一次收缩都把暗金细丝推向四肢。肩头伤口传来麻痒,灰色边缘裂开,里面长出的不是新肉,而是一层更暗的薄膜。
林惊月抓起桌上的皮带咬住,防止自己出声。
喉咙里有低吼往上顶,带着陌生的饥饿。她的手指扣住桌沿,木屑嵌进伤口,疼痛把她拉回清醒。
药效在冲门槛。
体魄、精神、灵巧,三项属性在腕表上飞快跳动。数字一会儿涨,一会儿掉,根骨栏旁边多出一枚灰色符号,暂时无法读取。
气运栏黑了一块。
林惊月盯着那块黑色,咬着皮带笑了一下。
行,连运气都嫌我不做人了。
上方烘干机被拖开,灰尘从暗门缝隙漏下。
有人开口,声音隔着地板传来,模糊却带着楚氏训练出来的短促。
“下面有热源。”
另一人说了什么,听不清。
金属探针插进地缝,离暗门锁只有两尺。
林惊月把空试管捏碎,碎片扎进掌心。药效还没稳,她的腿暂时使不上力,脊背却越来越轻,听力被拉开,连上方探针转动的齿声都能分辨。
她把桌上的材料快速扫进背包,金属盒、剩余骨粉、离线芯片全部收好。烧杯来不及处理,她抓起老鼠药倒进去,又把工业酒精泼满桌面。
毁痕要彻底。
她点燃一根火柴,丢向桌面。
火舌窜起,吞掉残留药液。骷髅纹路在玻璃杯壁上亮了一下,随后被高温烧裂。
暗门外,探针顶住锁芯。
咔。
第一道锁被拨开。
林惊月站起来,膝盖伤口在药效下生出那层暗膜,勉强能承重。她走向暗室另一侧的排水洞,那里通往更低一层旧管网,管口窄,成年人钻进去要刮掉半层皮。
现在她刚好瘦,也刚好不太要脸。
第二道锁响了。
暗门被人从外面拉开一条缝,白色照明光切进暗室,照到燃烧的折叠桌、碎掉的烧杯,还有地面几滴没有来得及干的暗金血。
林惊月已经钻进排水洞。
粗糙管壁刮过肩头新膜,发出细小剥落声。她忍住没回头,手脚并用往下滑。
上方,暗门被彻底掀开。
热浪冲出,照明光扫过桌底。
贴在桌底的离线芯片,在火光里安静地贴着,没有被任何人第一眼看见。
同一时间,下水道主战场。
楚氏救援队轰开最后一层废墟,强光照进回流管高台。
他们看见鼠王被挖空的头颅,看见胸口破开的林天赐,看见满地焦黑卷轴残片和被毒血泡烂的队员尸体。
有人蹲下去探林天赐颈侧。
“还有气!”
担架被推上来,医疗针扎进他脖颈。
林天赐在半昏迷里抽搐,嘴唇开合,吐出破碎的字。
“姐......卷轴......她拿走了......”
救援队的人低头靠近。
“谁?”
林天赐的声音被血堵住,断断续续。
“林......惊......月......”
远处暗管深处,林惊月顺着污水滑入更深的阴影。
她抬手按住胸口,那里多了一枚暗红骷髅纹路,正随着心跳一点点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