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特：探索冥王星》鸫玦

9、穿越冥王星文明3 迫水真

　　迫水真吾是被震醒的，地面在颤抖，和当时的场景一样。他急忙穿好衣服跑出房间，他看到不远处有怪兽在破坏城市。是那只怪兽！迫水真吾一眼就认出来，怪兽是之前袭击他们的怪兽。
　　“它叫盖尔，是我们的伙伴。”西塔西人眼中带着悲伤。
　　盖尔身上染着黑色的浓雾，眼睛也染上了红色，暴虐地摧毁着一切，仿佛只有暴力才是它的本能。
　　“它身上有黑暗的力量。”佐菲感受到黑雾就是之前祂感受到的黑暗力量。
　　“它怎么会这样？”迫水真吾纵使心中有了答案也问着，就好像是要求证一样。
　　“被污染了。”西塔西人惋惜地说，“拜托你们帮他解脱，请留下它的尸体。”
　　迫水真吾化身为佐菲，佐菲很迅速地就让盖尔从痛苦之中解脱出来。但佐菲留下了盖尔的尸体，这是西塔西人的恳求。
　　“我们见过它。”迫水真吾重新以人类的姿态出现，打败怪兽并没有让他高兴，反而悲伤的情绪一直在蔓延。
　　“看来你们在过去见到它。”西塔西人并不意外迫水真吾会在未来遇到，“命运开始了。谢谢你们留下它的尸体。”
　　盖尔的尸体被西塔西人放入到祭祀台上，他们围坐在一起为死去的盖尔默哀。迫水真吾同样默哀着，为这只可怜的怪兽而默哀。
　　默哀结束，西塔西人安葬了盖尔，它的尸体被埋藏在冥王星的地下，永远沉睡在冥王星的怀抱里，它回到了母亲的怀抱。
　　西塔西人和他们讲述了盖尔的故事，准确来说是盖尔这个种族和西塔西文明之间的故事。盖尔种族是冥王星诞生的生物，是和西塔西人一同诞生的，他们一直友好地生活在一起。他们将彼此当成是最亲密的朋友，一直生活了很久。那时候西塔西文明并不是蜂巢式文明，倒有些类似于人类文明，每个西塔西人都有自己的思维。
　　“和另外一种族生活啊……”盖尔的体型很大，和地球上的怪兽差不多，但西塔西人却能和它们友好相处。
　　“因为寒冷的缘故，这里只诞生出了我们和盖尔两个种族。你们那里有很多种族吗？”西塔西人好奇于迫水真吾他们的生活。
　　“是啊有很多种族，但是并有时候我们相处得并不算友好。”迫水真吾垂下眸子，人类为了自身的发展对自然产生了破坏，虽然现在已经有意识要去保护环境，可是那些因为人类活动而灭亡的种族却已经不在了。有很多生物，迫水真吾只能从图片亦或是影像之中才能够看到。
　　“后来盖尔种族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只剩下它一个？”迫水真吾并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太久，转而询问其在盖尔种族内部发生了什么，是什么原因让盖尔种族灭绝。
　　因为争执因为不和，盖尔种族内部发生了战争，这场战争甚至波及到了西塔西人，它们试图从中调和但是失败了，最终让盖尔种族迅速减少。西塔西人说到这里的时候全部都叹了一口气。
　　“所以我们才选择了共同拥有一套思维，我们是我们，我们不分彼此。”这也是西塔西人建立蜂巢式文明的因素之一，“我们现在没有纷争，和平共处。”西塔西人很享受着现在的生活，因为共用一套系统，所以它们无需担忧出现争执，它们之间不会有不和。
　　没有争执……是和平的……这是迫水真吾所追求的。如果人类……他很快否定了想法，人类不可能失去个性。
　　“那么它是最后一只盖尔了。”迫水真吾转而感叹着盖尔的死亡，重复着既定事实。他的目光看向盖尔时眼中是悲伤的，他亲自埋葬了一个种族。
　　西塔西人点点头，这只盖尔是盖尔种族里的最后一个，如果不是必要，它们也不想用这种方式让盖尔死去。它们希望盖尔能够活到寿命终止，安详地离开。
　　“迫迫。”佐菲不希望迫水真吾因为盖尔的事情而伤心，这不是迫水真吾的错。
　　他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他必须要找到黑暗力量，他不能让悲剧在未来重蹈覆辙。盖尔在过去已经死亡，那么在未来出现的盖尔是有宇宙人操控着的盖尔，那人很可能就是操控黑暗力量的宇宙人。
　　“你们知道这黑暗力量是从哪里来的吗？”迫水真吾疑惑地问着西塔西人。不知道西塔西人预言中是否预言到了黑暗力量的来源。
　　“来自这里。”黑暗力量是冥王星的一部分，但西塔西人并不知道是为何而诞生的，“我们推测是为了平衡。有光明的地方一定有黑暗，有黑暗的地方一定有光明。光明与黑暗是双生子。”
　　“也不知道是谁唤醒操控了黑暗力量。”迫水真吾喃喃自语着。
　　“我不知道。”坐在迫水真吾旁边西塔西人摇摇头，很快它又怔住了，它刚才说了“我”而不是“我们”。
　　“我？”迫水真吾瞳孔骤然收缩，西塔西人不会说“我”而只会说“我们”，眼前的西塔西人竟然说了“我”。
　　其余的西塔西人也注意到了，他们同时转头看向这位西塔西人。
　　“病毒出现，消灭。”
　　“病毒出现，消灭。”
　　西塔西人不停地重复着这句话。
　　“它会怎么样？”迫水真吾开口问着，身体不自觉地挡在它面前。
　　“病毒出现，处死。”西塔西人不似刚才那么温柔，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于冷酷的神色，它们将它团团围住，宣布着它的死刑。
　　这个西塔西人是要被处死了。迫水真吾想要阻拦，但最终并没有。一个出现个性化的西塔西人对西塔西文明来说是病毒，对人类来说这着实不可思议，但这里是西塔西文明。他身为一个非西塔西文明的人来说，不能也不应该去阻止。不能用人类的思想去对待其他种族，他反复在心里告诉自己。
　　迫水真吾被带离了西塔西人群之中，他几度想要张开嘴，但都没有说出口。他只能悲伤地看着它。
　　“我是病毒，清除我是为西塔西的文明好。不要为我难过。”拥有了个性化的西塔西人对迫水真吾说着，它感受到了迫水真吾的难过，它不希望自己的朋友难过，这是它的宿命，当它成为病毒时就注定了它必须要死亡，为了整个西塔西文明。
　　迫水真吾亲眼目睹了它的处刑，病毒是不能留下尸体的，所以它与冰川融为一体，身体随着消散在冥王星上，如同西塔西的歌词一样“我们将化为冰川留在我们的故土”。迫水真吾目送着它的离开，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他只有沉默。
　　“迫迫……”佐菲知道迫水真吾很难过，“它诞生于冥王星，死后也回到了冥王星。我知道你的难过，这对于人类来说是难以接受的，可是这里是西塔西文明，他们是蜂巢式的文明，不允许出现个性化。”
　　“我知道。”迫水真吾知道，理性告诉他西塔西人的做法是正确的，但身为人的感性上，他是很难接受的。一天之内经历了盖尔种族的覆灭，有自我意识的西塔西人的死亡，迫水真吾一时之间有些难以接受。他并非一个理性大于感性的人，相反他的感性远大于理性，只是他更能控制让理性占据上风。或许如果玛格丽特在这里，她会默哀，会看着，她比他更理性一些。
　　迫水真吾需要一个拥抱，佐菲化成光从迫水真吾体内出来，拥抱住了迫水真吾。迫水真吾回抱住佐菲的光，很温暖，祂在一点点消除祂的痛苦。
　　还好他有佐菲在，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自己在某些时候有些依赖于佐菲，比如说现在。
　　“要和我说说吗？或许说说话可以缓解一些。”佐菲印象之中人类在伤心难过的时候会找人倾诉，现在这里没有其他人但有祂这么一个奥，祂可以充当倾听者的角色。
　　“蜂巢式文明真的对吗？”迫水真吾第一次对蜂巢式文明产生了怀疑。
　　“文明的生存方式没有对错，只有是否适应。这是文明的自我选择。”佐菲纠正着迫水真吾的想法。祂见证过许多文明，那些文明或多或少都存在于祂无法理解的规则，甚至还有一些与祂的观念相冲突的规则，但祂不能插手这些文明的内部规则，文明需要自我选择。
　　对啊，文明没有对错，对于西塔西文明来说蜂巢式文明是最优的文明。迫水释然地笑着，身体逐渐放松，心结逐渐消散。
　　“佐菲……”迫水真吾看看佐菲欲言又止，佐菲见证了那么多文明，那么祂应该活了很久吧。
　　“两万多少吧。”佐菲不知道迫水真吾为什么要这么问，但还是回答。具体的年龄祂也没有记过，祂的寿命近乎于永恒，时间对祂来说只是一串数字而已。
　　两万多岁……迫水真吾着实是被震惊到，佐菲还真是活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