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特：探索冥王星》鸫玦

32、反派真容 人类的

　　人类的武器对厄蒂维的伤害微乎其微。
　　“人类还真弱呢。”厄蒂维没有着急反攻，如同猎手挑逗猎物，在彻底吃下前折磨一番。
　　绝望吧，越是绝望黑暗力量就越是容易支配。陷入绝望的人类负面情绪是最容易被激发的，厄蒂维自认为自己很了解人类。
　　迫水真吾面容像是笼上一层乌云，眉头紧蹙，嘴唇紧抿成直线，眼眸愤怒与阴沉同在。厄蒂维在逼着他出现，他再一次化身为佐菲。
　　化身的那刻，黑暗中迎来光，短暂地给予了光明。那强烈的短暂的光，种下希望的种子，让人类看到了前往的道路。
　　“是佐菲！”
　　“佐菲来了！”
　　船员们欢呼着，他们看到了希望，情绪不再感到害怕。佐菲站在他们面前，如同一面盾牌，守护着身后的人们。
　　佐菲回头俯视看着船队上的人类，点点头，转过头摆出战斗姿势。
　　“终于来了，我等了你好久。”厄蒂维又发出了那尖锐的吵得人生疼的笑声。
　　“你真的很吵。”迫水真吾终于说出了很想说的话，厄蒂维的笑声真的很吵，比器械轰鸣声还要干扰人类的精神，比指甲划过玻璃声还让人无法忍受。
　　厄蒂维完全没有在意，身上的黑雾不断扩散，完全将佐菲与迫水真吾完全笼罩，将他们置身于黑暗的异次空间。
　　佐菲用光线攻击，都被黑雾吞噬，就如同黑洞一般将物质能量全部吸收。他们这是被困在异次空间了吗？佐菲警惕着，这周围浓烈的黑暗力量让祂感到想到不适，穿过空气黏腻在祂的皮肤上。
　　“我等你们好久了。”厄蒂维的声音由远及近，包裹在黑雾之下的真容终于显露。
　　“西塔西人？”迫水真吾震惊看向厄蒂维，摧毁西塔西文明，杀死巴巴尔星，害死青木海人和刘屿的黑雾内部竟然是一个西塔西人。
　　这不奇怪，佐菲回忆着厄蒂维的很多次反常，西塔西人覆灭时厄蒂维一闪而过的悲伤，在听到巴巴尔星人口中“冥王星人”时的发怔，都无一不说明厄蒂维是西塔西人。只是这个事实实在太冲击神经了，是祂和迫水真吾都没有想到的。
　　“很奇怪吗？”厄蒂维很满意地看着他们露出震惊，“别这么紧张，难道你们就不好奇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吗？”厄蒂维不管迫水真吾和佐菲是否愿意倾听，它自顾自地说着，似乎它只是想要找人诉说着它的遭遇。
　　拥有个性化的西塔西人是病毒，是要被处死的。不是所有拥有个性化的西塔西人都愿意为了集体牺牲自己，任何生命对生都有强烈的渴望，尤其是面对死亡的时候。
　　“我想想，哦，那时候我和他们约定好了要一起活下去。”厄蒂维似乎是陷入到了回忆之中，笑容却诡异，和鬼魅并无二致，阴森得让佐菲后退几步。
　　厄蒂维这家伙一定没做什么好事情……可能那些拥有个性化的西塔西人也被它害死了，事实上迫水真吾想的是对的。
　　“只有我逃了出来。”厄蒂维愉悦地说着，为了活下去它将其余拥有个性化的西塔西人全部杀死，“我献祭了他们，为了力量。”
　　果然，真是个畜生，说是畜生都侮辱了畜生。迫水真吾内心暗骂着。
　　“于是我遇到了黑暗力量，它是多么的美妙，它懂得我的所有。”厄蒂维张开双臂，搂着那一团黑雾，即便黑雾在它触碰到的那刻就消散了，“我当时恨为什么一定是我死，为什么拥有个性化的西塔西人就要死亡。于是我做了实验……西塔西文明就覆灭了。”说到西塔西文明的覆灭，厄蒂维幸福与痛苦同在，喜悦与悲伤几乎同时出现。
　　好扭曲……迫水真吾后退几步，着实是被厄蒂维吓到了。
　　“后来……嗯……如同你们看到的，我被封印了。”厄蒂维可惜地说着。它没想到预言竟然都是真的，竟然真的有“钥匙”能够封印住黑暗力量。
　　厄蒂维一直被封印，它的意识是清醒的，是孤独的，它的恨意也越来越深，黑暗力量对它的侵蚀也越来越重。
　　“我只有黑暗力量可以说话。哦，你们不知道吗？黑暗力量其实也是一种生命，也可以称之为生命体。”厄蒂维分享着，歪着头，密密麻麻的复眼不断地转动着，像是裂口女似地咧着嘴微笑。
　　“迫水船长你应该最能理解我吧！只有它能和说话，我好孤独，我的种族只剩下我一个了。”厄蒂维将自己与黑暗力量类比迫水真吾和佐菲，迫水真吾体内有光之生命体，而它自己体内有黑暗力量。“它教会我怎么去运用力量，它完全理解我，它知道我的痛苦。那些西塔西人凭什么要夺走我的生命，所以我报复回去，我想让他们知道我的痛苦。看着自己种族覆灭，我也很痛苦啊。”厄蒂维胡言乱语着，迫水真吾勉强从它的话语之中捕捉到它想要表达的意思。
　　“你不痛快，你很开心。”迫水真吾并不理解厄蒂维，或者说他并不理解被黑暗力量侵蚀后的厄蒂维，它的复仇是将生命置于自己之下。他见过西塔西人覆灭时候的厄蒂维，或许它有过悲伤，但那份悲伤很快就被它的喜悦所覆盖，它只是拿着复仇的幌子行使自己毁灭种族的乐趣。
　　“你从没尊重过生命。如果只是你口中的复仇，你又为何对人类出手。”迫水真吾戳破了厄蒂维自我感动似的表演。
　　“我讨厌你们，人类，还有光。”厄蒂维指着迫水真吾和佐菲，“人类的出现让我知道，个性化竟然在其他种族文明是正常的，甚至是必要的！”它说到这里，声音陡然提高，佐菲下意识捂住耳朵以此来减少声音对祂耳膜的伤害。
　　“凭什么？你们就应该毁灭，自相残杀，和西塔西文明一样覆灭。还有你，光之生命体，你的光太耀眼了，黑暗的宇宙是不应该存在光的。”厄蒂维又指向了佐菲，“我的黑暗力量是这么和我说的。”
　　“它不是生命体。”佐菲无法将那一团纯粹的物质能量归结于是生命体。黑暗力量只是能量，没有意识没有思维，能够支配生命体意识也仅仅是因为它的功能。
　　“它是！它和你一样一样，只不过你是光，它是暗而已！”厄蒂维极力地反驳着，“它可以与我对话！它知道我心中所想！”
　　“是你自己和自己对话，它就像是一面镜子，映照扩大了你内心而已。”佐菲的话厄蒂维是无法听进去，它大声打断佐菲的话。
　　“可恶的光，光都该死……”
　　“该死，该死，该死……”
　　“黑暗力量是生命体，和你一样……”
　　周围的黑雾更浓了，黑暗力量更强烈了。
　　厄蒂维的精神完全支离破碎，它是个疯子，纯粹的疯子，已经完全被黑暗力量支配的疯子。
　　“呵呵……”厄蒂维笑着。
　　黑暗力量很可能产生于负面，西塔西人曾经也是拥有独立的个体意识，当他们抛弃自我意识转而向集体意识进化时，被剥夺自我意识的个体所产生的负面情绪逐渐堆积。随后的时光中，那些拥有个性化而被处死的西塔西人的灵魂中会有怨恨集体意识的灵魂，这让更增强了黑暗力量。厄蒂维如今的癫狂，很可能是它本身拥有的，再加上受到黑暗力量内在的影响。
　　这都是佐菲的猜测，黑暗力量究竟是什么对现在来说已经不重要的，祂现在只需要消灭黑暗力量。祂已经没有时间听厄蒂维的胡言乱语，用攻击逼着它解除了异次空间。
　　厄蒂维比之前更要难缠了，佐菲不得不更谨慎地与厄蒂维进行战斗。船队也驾驶着飞行器与佐菲一同战斗，在相互配合下厄蒂维被佐菲用光线击中，身体开始破碎。
　　“呵呵……才刚刚开始……”厄蒂维死亡前依旧保持着诡异的微笑。
　　厄蒂维的死亡导致黑雾大面积扩散，是之前的数倍，已经能够将飞船的保护装置击碎。
　　“所有船员立即回到船队里！”玛格丽特指挥着在外作战的船员即刻回到船队。
　　不幸的船员被黑暗力量侵蚀，身体迅速膨胀扭曲，变成了和青木海人一样的怪兽。变成怪兽的船员被佐菲消灭，身体的疲惫与精神的痛苦双重折磨着。
　　幸存的船员都已经回到船队，迫水真吾这才放下心全力作战。在将所有经历都用来消灭黑暗力量上。
　　失去了厄蒂维的黑雾就像是狡猾的泥鳅，佐菲只要一攻击它就会消散，攻击过后又重新聚拢，正如同地球上的雾一般。
　　而此时迫水真吾身体受不住了，佐菲强行将迫水真吾送回船队，自己单独面对黑雾。
　　“迫水船长！”
　　“咳咳！”鲜血顺着喉咙从口腔之中涌出，身体已经达到了极限。迫水真吾被搀扶着进了指挥室，他坐在椅子上，单手撑着桌面，目光看向还在和黑雾作战的佐菲。
　　“佐菲……”
　　强制的分离让佐菲力量被削弱了大半，祂也快支撑不住了。
　　难道真的就这样结束了吗？不，一定还有办法！迫水真吾强制让自己保持清醒，大脑高速运转。
　　“玛格丽特，启动09程序。”09程序几乎可以说是舰队的自毁前的最后一道程序，几乎是将船队所有的攻击能量集中此程序，一旦使用后船队会丧失攻击能力，防御能力也会大打折扣，最终只能进行自毁，事到如今只能启动。
　　09程序暂时击退了黑暗力量，佐菲也回到迫水真吾体内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