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特：探索冥王星》鸫玦

25、“钥匙”的真相 怪兽的

　　怪兽的浪潮结束过后，厄蒂维停止了动作，潜藏在暗中，等待着时机。迫水真吾等人的神经高度紧张，每次执行任务都格外小心，生怕又让厄蒂维找到机会。迫水真吾不喜欢这样被动的局面，但现在敌暗我明的情况下，他只能被动地防守。
　　小川穗香着实受不了指挥室内凝重的地方，左顾右盼之下找不到合适的倾诉对象，以往刘屿会和她窃窃私语，但现在……
　　“诶，你和说说话呗。”小川穗香来到系统主机，戳戳冰冷的机械。
　　系统没有回答，只是按照既定的程序运行着
　　“变成代码了还高冷了。”小川穗香苦中作乐地生说着。刘屿与系统融为了一体，系统是刘屿，刘屿是系统，但对于人类来说刘屿依旧是死亡的，她失去了自我意识，成为只知道既定程序运行的代码。“或许以后某一天，你会被系统的自我意识取代，或者是再度融合，那时候你更不是刘屿了。”小川穗香依旧絮絮叨叨和系统说着。
　　她知道系统不会回话，但她只是太孤单，想要说说话。她和刘屿是好友，从一起参加宇航员培训的时候就是了，一起训练，一起吃饭，一起休息……她们是怎么成为好友来着？好像是因为分配到了同一队伍之中，聊天后发现彼此很契合，久而久之就成为了朋友。
　　她朋友很少，从小到现在，她经常被说是“奇怪的人”，她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从出生开始她身体的温度一直处于人类范围内偏低的水平，父母带她去看过，但是所有数值都显示她是正常的。她总是能听到奇怪的声音，是来自天空的声音，她听不清声音在说什么，但她就是知道声音在呼唤她。这也是她当宇航员的原因，她想知道是什么声音吸引着她。但从她降落在冥王星开始，声音似乎消失了。
　　“有信息需要您接收，或许可以解答您的疑惑。”系统出声了，将一封看上去像是信件的文件发到小川穗香的账号之中。
　　“诶？！”小川穗香吃惊系统竟然知道她心里的疑惑，这件事情她只和刘屿说过，“你还保留意识嘛～”她看到希望，或许以后她真的能和“刘屿”交流了。
　　移动鼠标，她打开了信件。突然有人像出现在屏幕上，她下意识后退，椅子连带着也后退了一段距离，双手护在胸前呈现着防卫姿势。
　　“你们是冥王星人？”小川穗香定睛一看，哦，原来是冥王星人。她拉动椅子重新坐好，双手自然地放在桌上。
　　“西塔西人。”西塔西人纠正着小川穗香的称呼。
　　“哦哦，对。西塔西人。”小川穗香点点头，他们还挺较真的，“所以说，你们找我来是干什么？”小川穗香不相信西塔西人找自己只是为了聊天，她想这事情会和厄蒂维有关。
　　西塔西人连接着小川穗香的神经，将在她身上发生的奇怪现象解释清楚，也包括那对她来说残忍的真相。
　　西塔西人最终形成的“白雾”并没有在封印黑暗力量之后消失，跨越光年来到地球，它在地球上等待了很长时间，见证了人类的诞生，也见证了人类文明的兴起。它在等，等待一个能与它融合的生命体。它等了几万年，终于等到了机会，它进入到小川穗香母亲体内，在母亲怀孕的时候“白雾”与胚胎融为一体，生出了现在的她。
　　她不是母亲的孩子，她是一个杀死母亲孩子的寄生物。小川穗香呆愣在原地，她无法接受这样一个现实，自己是个寄生物。
　　“我不是母亲的孩子，甚至我不是人类？”小川穗香穗香指着自己，不可置信，这实在是太荒谬了。
　　“不，你是你母亲的孩子，你也是人类，你们的DNA做不了假。”西塔西人肯定地说着。
　　“不是的，原本母亲的孩子应该出生，而我占据这个躯壳，我杀死她，我占据了身体。”小川穗香目光呆滞，口中重复着，巨大的世界观冲击让她的大脑功能停止了运转。
　　“你们人类好奇怪。”西塔西人不理解小川穗香为何如此纠结，在他们看来小川穗香是人类。
　　小川穗香不想和西塔西人纠结这个问题太久，她示意西塔西人可以继续让自己看下去。她知晓了“白雾”是“钥匙”，是封印黑暗力量的“钥匙”。
　　所以说……我是……”小川穗香不想说下去，她在逃避。
　　“对。你就是‘钥匙’。”西塔西人替小川穗香说下去。
　　“为什么是我？”小川穗香感觉自己世界观崩塌了，她不是人类，她是……“钥匙”，这怎么可能？！她感觉自己一定是因为刘屿的事情精神出现了问题，脑子一定是不清醒的。
　　“你很清醒，这就是现实。”
　　小川穗香想起发生在自己身上的细节，那些个之前自己并不在意的细节统统都告诉她，自己并非是人类，而是“钥匙”。
　　“所以我到时候怎么样？”小川穗香心中有了答案，但她还是想听西塔西人的回答。
　　“会死亡，你会牺牲。”西塔西人揭开了真相，直接，没有一丝缓和的余地。
　　“为什么要牺牲我？”小川穗香声音不免抬高了几分，她只是个普通人，无法做到像圣人一样无私。
　　“为了集体，为了你们。”西塔西人的观念之中他们为了集体可以牺牲掉某一个个体。
　　出现自我意识的西塔西人会被杀死，是为了集体。当他们文明的死亡可以推动未来时，他们也会选择死亡，为了集体，为了未来。这是他们生活方式，他们并没有觉得有任何不妥。
　　“所以我们牺牲了我们。”西塔西人的话让小川穗香无法去指责他们什么。说他们凭什么让一个人的牺牲换回集体的存活？西塔西人确实做到了，他们以此方式践行着，西塔西人确实是为了未来牺牲了自己整个文明。如果他们不这样做，小川穗香心中还能安慰自己，但现实并没有。
　　对于人类来说这还是没有办法接受的，人类自私的一面让她想要去逃避。可如果真的要她牺牲……她没有接着想，或许她会去，因为她也无法看着其他人因为自己而死，人类的道德与良心，也让人类展现出无私。
　　可是她还是不想死……
　　她不想死，她还年轻，她还没有好好在这个世界享受。她还想要探索更多的星系，人类的欲望驱使着她生存。
　　可是她是一个寄生物，不是人类……她理应死亡……原谅她的自私，她依旧想要活着。
　　“这是你的宿命。”她似乎听到西塔西人语气中的无奈，他们也会痛苦吗？“你是我们的集合体，你的感情我们能感受到。你代表我们的意愿，我们也不想迎接死亡。但同样你是我们的集合体，你会去做的。”西塔西人肯定地说着。
　　西塔西人离开了，小川穗香看着系统开口：“刘屿，如果是你的话呢一定会牺牲自己，你确实这么做了。我不如你，我还想要活着。”小川穗香很想让系统说话，但系统没有，只是发出机械运转的声音，冰冷的秩序声。
　　她没有刘屿那样奉献的精神，就如同她自己所说得一样，她是个普通人，有着对死亡的恐惧，有着对生命的渴望，有优点也有缺点，和众多人类一样是个矛盾的集合体。
　　小川穗香坐了很久，她现在脑子很混乱，她想要找个人倾诉。去找迫水船长吧，她想迫水真吾一定有办法的。她不想死……
　　“迫水船长，我有事情想要和你说。”小川穗香找到迫水真吾。
　　迫水真吾带着小川穗香来到了安静的房间，这里只有他们两人，不会有其他人偷听到他们讲话。
　　“你知道了？”迫水真吾透过小川穗香的面部表情，心中便有了猜测。小川穗香还是知道了她自己是“钥匙”的事情，他在心底默默叹气，果然隐瞒不了多久，他还想暗中处理好这件事情不给小川穗香压力。
　　“迫水船长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小川穗香并不意外迫水真吾知道自己是“钥匙”这件事，她想知道迫水真吾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为什么不告诉我？”小川穗香说完就后悔了，她被情绪支配，理智短暂丧失。
　　“我不想你有压力。”迫水真吾眸子掠过痛苦之色，“我不会让你死。”迫水真吾手放在小川穗香的肩膀上，向小川穗香保证着，只要有一丝希望，他都不会让小川穗香牺牲。他不可能再让自己的船员死亡了，太痛苦了。
　　“我的光可以直接驱散黑暗力量。”佐菲和迫水真吾想得一样，不去封印黑暗力量而是直接驱散。
　　“相信我，也相信佐菲。”迫水真吾隐去一些信息，只告诉小川穗香现在并非绝路，“还有你是人类。”这是佐菲借用迫水真吾的身体对小川穗香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