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特：探索冥王星》鸫玦

23、刘屿之死 密密麻

　　密密麻麻的代码呈现在系统屏幕上，入侵的病毒蚕食着防火墙，要将其攻破。
　　“你觉得我会让你得逞吗？”刘屿牙根本，将自己的全部精力都投入到防防御之中，看似自言自语地说着。
　　她不是系统，她只能依靠代码进行防御，青木海人在系统内，让她完全处于被动状态。
　　可恶，可恶！汗水从她的额头泛起，滴落，她随手一擦，让遮盖住眼睛的汗液从皮肤离开，飞溅的水滴打湿了地面。
　　时间被无限地拉长，一秒仿佛被延长为一天，一个月，甚至是一年。她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将精力全部运用在防御系统入侵上。
　　“你这些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刘屿非常想知道在青木海人身上发生的事情，她知道青木海人是被厄蒂维污蔑的，她劝说着青木海人改邪归正。
　　“是它让你众叛亲离，你为何还要为它卖命。”她劝说着，即便青木海人并没有理会她。
　　青木海人短暂地发愣，但很快黑暗力量又侵蚀了他的心智，让他成为厄蒂维手中锋利的剑，继续为厄蒂维攻击着主系统。
　　“没用的废物，让我来！”青木海人换成了厄蒂维，攻击更为强烈。
　　刘屿忍不住叫骂着，心中燃起了复仇的火焰，之前厄蒂维对系统的入侵简直就是将她的脸面往地下摩擦，无情地诉说着她的没用。这让一直被誉为天才的人来说，简直就是一种侮辱。她一定要证明，她绝对是不可能输给厄蒂维的！
　　厄蒂维的攻击很强，很快就将防火墙攻出一道口子。刘屿心中的警报瞬间响起，必须要修复防火墙，否则厄蒂维一定会顺着小口子进入到系统，最终系统还是会被厄蒂维所侵占。
　　场景模拟！可以用这个代码来迷惑厄蒂维！刘屿将场景模拟的代码插入主系统，如她所料，厄蒂维为迷惑了，这让她有时间将防火墙重新筑好。等厄蒂维反应过来的时候，防火墙已经修复。
　　“你这个人类！”厄蒂维怒不可遏，眼前这个名为刘屿的人类女性一直在阻止它，真的特别碍眼。
　　“青木海人，杀了她！”厄蒂维指示着青木海人，要青木海人杀死刘屿。
　　哦对了，死亡……她想起在破解西塔西文明跨时空修复的时候，她看到了可以将灵魂从身体抽离，进入到系统之中修复，只是前提是身体必须要死亡。她当时并没有放在心上，但现在她打算尝试。
　　“谢谢你提醒我了。”
　　如果将自己的灵魂与系统连接，那么……疯狂的想法一旦出现，刘屿便立刻实施，她挑衅着厄蒂维，让厄蒂维杀死她。
　　青木海人并没有动手，残存的良心还在谴责他，不能杀死刘屿，否则自己回不去了。厄蒂维感受到了青木海人的挣扎，将更多的黑暗力量注入，最后的良心从青木海人的心中消失，他杀了刘屿。
　　死亡成立，刘屿的灵魂即将要达成进入系统的条件。
　　迫水真吾赶到击退了青木海人，他扶住刘屿，要治疗刘屿。
　　刘屿阻止了迫水真吾，对他说：“我看到了未来，我不会死亡，我将永存……”刘屿的眼睛已经被数字“0”“1”所占据。就在灵魂与系统接触的刹那，她看见了系统内的所有信息，她看到了宇宙，她看到了“未来”，那是一位科学家毕生的追求，她狂热地奔向死亡。
　　刘屿猛然推开迫水真吾，巨大的推力让迫水真吾被震飞出系统主室，同时她设置了屏障，她要完成最后的意识。
　　“疯子！你这个疯子！”厄蒂维终于意识到了刘屿要做什么，感到恐惧，它害怕了它害怕眼前这个人类了，“不能让她死！”厄蒂维想要阻止刘屿的死亡，但黑暗力量只有破坏，没有修复，它无法使得刘屿复活，它只能看着刘屿死亡，看着刘屿的灵魂进入系统。
　　“死亡嘛……不就是死亡嘛……”刘屿的嘴角带血，临死之前盯着屏幕，透过系统主机，“看”向内部的厄蒂维。她笑着，笑得诡异，令厄蒂维恐惧。
　　“幸福很短暂啊……所以啊……为了守护短暂的幸福，死亡也没有关系嘛……”刘屿拉住厄蒂维，她要试一把，与厄蒂维一同死亡。
　　“你这个疯子放开我！疯子！怪物！”厄蒂维害怕了。这个人类女性太可怕，即便是化成黑雾，刘屿依旧“抓住”了它。
　　好疼！刘屿的灵魂抽离，“白雾”正在进入到系统之中。她终于死亡了，不，以另一种方式永生了。
　　刘屿的灵魂与系统融为一体，她即是系统，系统即是她。
　　迫水真吾看着“白雾”，想到西塔西人死后从体内升起的“白雾”一模一样，是西塔西人告诉了刘屿要用这种方式对付厄蒂维。
　　系统的自身也就是刘屿本人主动启动了自爆程序，刘屿没有留下尸体，随着爆炸一同消失。
　　但最终厄蒂维逃走了，也受到了重创。它第一次看到了人类的可怕，心底是恐惧的。它不可能在靠近系统，按照人类的话来说它患上了PTSD，也因为刘屿的灵魂不可能让它靠近半分。而青木海人不知去向，连厄蒂维都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第一次有人死亡，谁都没有想到会是刘屿。
　　爆炸过后是一片沉寂，其他人也相继赶到，迫水真吾迅速下达了命令，完成爆炸后的收尾工作。
　　“陈老！”
　　陈老两眼一黑晕了过去，幸亏迫水真吾在旁边搀扶着他，才没有让他倒下。
　　“将陈老带进医务室。”迫水真吾招呼几位船员将陈老抬入医务室。等陈老再次醒来，他苍老了许多，黑发已经全都发白，精神像是被抽干了一样，他的身形摇摇欲坠，似乎终于是上了年纪。
　　“厄蒂维！”
　　“青木海人！”
　　陈老的眼睛泛着红，如蛛网的血丝布满了眼白，仇恨染上了眼底。他恨着厄蒂维，也恨着青木海人。
　　刘屿，他视其为他自己的孩子，他看着长大的孩子，就这么死了，她还那么年轻，才二十多岁！他一定会为刘屿报仇，纵使是豁出去自己的老命。他来到系统主室，伸手摸着系统主机，刘屿的灵魂在这里，他刚刚从迫水那里得知的。
　　德米里克站在旁边，看着系统主机，他感到无措，悲伤，也同样愤怒。
　　刘屿无法回应他们，她成为系统，一串代码，她已经死去。
　　迫水真吾在善后做完后回到了房间内。
　　刘屿的死在迫水真吾本就脆弱的神经上有划出一道口腔，或许他留下青木海人的决定是错的，是他害死了刘屿……
　　迫水真吾在自己房间里，自责着，情绪在失控。他紧握着拳头，指甲陷入皮肤之中，太过用力让血液从皮肤之中溢出。
　　都是他，都是他的原因，他害死了刘屿，原本刘屿可以不用死的，都是他，都是他的决定害死了刘屿……罪恶感像只无形的大手牢牢掐住他的脖子，他有了自残的倾向。
　　“迫迫，你做得没有问题。你无法漠视生命，所以你留下了青木海人，如果你当时抛下他，这就不是你了。刘屿正是因为知道你的善良，所以才一直敬重你，她是不会责怪你，她是主动选择的死亡。”佐菲慢慢让他紧握的手松开，被佐菲用光包裹住，伤口快速愈合，没留下任何的疤痕。好温暖，迫水真吾身体慢慢放松。
　　“佐菲，可以抱抱我吗？”这是迫水真吾第一次示弱，佐菲自然不会拒绝。
　　“我好累……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一个合格的船长……”迫水真吾想和佐菲说说话，哪怕只是他单方面的诉苦也可以，他太想要找人倾诉了，从小到现在，他都是他人的榜样，是领导的角色，他不能够表现出任何的脆弱。
　　佐菲能够理解迫水真吾，本质上祂和迫水真吾一样，是长辈，是受人敬仰的角色，他们不能够表现出自己的脆弱，他们需要给后辈榜样。
　　“佐菲你在吗？”迫水真吾呼唤着佐菲，他一遍遍确认着佐菲的存在。
　　“迫迫，我在，我一直在听。”
　　佐菲散发出光在迫水真吾手中，让迫水真吾感受到祂光的温暖，用实际行动告诉迫水真吾祂在，祂一直在倾听迫水真吾的话。
　　“我一直在你身边。永远永远……”即便是事情结束后，迫迫的精神也很难短时间内恢复，佐菲想他要留在迫水真吾身边，只是百年而已，迫水真吾需要祂，祂要留下。
　　佐菲想着等事情结束，祂交代完事情后，就回地球陪着迫水真吾，直到迫水真吾人类的生命终止。
　　“抱歉和你说了这么多负面的情绪。”迫水真吾苦笑着，他似乎说了很多，让佐菲看到了他的负面。
　　“迫迫，你不需要和我说抱歉。宣泄负面情绪是非常正常事情，我也一样会有负面情绪。”宣泄负面情绪是一种释放，佐菲不认为这是应该道歉的事情。
　　迫水真吾点点头，擦干眼泪，重新以船长的身份出现，这时候他是主心骨，他不能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