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回忆录》简客千落

2、梦臆 请你再等等

　　我沉睡在梦中，无法自拔，也无法醒来。
　　我曾逃离，逃到没有黑暗的地方，投向那个光明。
　　以前是这么想的，现在我更想投向那个黑暗，在梦中沉沦，在其中找到那个我的梦中情友。
　　今天，我同往常一样安心回家，吃过饭后带着忧心睡下。
　　我的梦和别人的梦不一样，我的梦没有光明，没有幻影。
　　可今天好似与以往不同，我在梦中听到了一步步脚步声，随之而来的是一阵一阵急切的男声：“有人吗？有没有人啊？”虽急切，却不难听出声音的清亮，还带着沙哑。
　　我听着入了迷，在现实中我工作完累得像条狗一样，还真没听过这样好听的声音。
　　男人一步一步靠近，声音一遍一遍增大，直到二人撞一起。
　　“嘶？有人！”我回过神才回话。
　　“有人，你不回我？”男人声音带些恼怒。
　　“对不起啊，我没听清。”我哪是没听清，是入了迷扯的幌子而已。
　　“哎，你叫啥名？今年多大？”男人自来熟地说，似觉不太好又说，“我叫孙煜斐，26。”话语简洁明了。
　　可我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竟说：“什么26？”话语羞耻，像个女变态……
　　“不是大姐，我说的是年龄！脑子也太黄了吧你！”男人震惊地一顿输出。
　　我也不是什么好脾气的，本就因为工作加班而烦，现在被人叫大姐更烦了，直接回怼：“什么大姐啊，我比你小，好吗！孙子！”我也是一个点到为止的人，骂到点上了，便不再骂下去。气消下去了。
　　我也礼尚往来地说了自己的名字：“孟璃，小名梦臆。”
　　好似孙煜斐是个识字的种，又说：“孟子的孟，琉璃的璃。梦境，梦，臆想的臆。哦，对，我比你小1岁，口算会吧？！”
　　突然孙煜斐坏笑出声：“哦~是妹妹呀，长得挺老哈。”
　　在无尽的黑暗里，不知从何处照着光，他如小说的男女主一般，光为他们勾勒出光线，如画中人，突然的“你妈”打破了。
　　“老妹，你哪人啊？家住哪？”孙煜斐手中把玩着不知什么东西，“叮铃当啷”的响，吵得人头烦。
　　我不耐烦地伸手按住他那只特吵的手，那只女孩本就软软的手覆在骨节分明，笔直修长的手上。响声停止，心跳加快，在空中“砰砰砰”地响。可我却将东西夺过，反手一丢，丢进了孙煜斐的怀里，东西清脆地在空中响了几下。

　　“我家在琼锦程区，我不是本地人，魔都人。”我帮毫不在意地说。
　　似觉得的惊讶，孙煜斐惊呼出声：“我去，我竟和你一样！但我是本地的。”
　　我转头似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改天，我们见一面？”孙煜斐试探地问到。
　　见他那样，我大发慈悲地说了句：“行”
　　我们约好地点，一大早起来，我如以往一样上班，但下班时，却不是去回家的路，而是去了约好的地点。
　　孙煜斐刚好也到了，却不见人。
　　我四处寻找他，两人像被困住的囚鸟一样，在笼内无力寻找那个突破口。
　　草坪视野开阔，却连一个像他的人影都不见得。
　　我无力地停在原地，心中犹如坠入深渊，“他骗我！呜呜，孙煜斐！你骗我！”泪水在无人处落下，无人察觉，无人在意。
　　“孟璃，梦臆！你在哪？”男人拼命地寻找，直到无力的叹息。梦臆，梦臆，真是他孤单太久，幻想出来的？他想。
　　我失魂落魄地回到家，绝望地倒在床上，心中还有许多问题去质问孙煜斐，可进入梦境中却不见他人，好似他就只是我前一晚的幻想。
　　黑暗中没有了光，独留我一人飘荡在黑暗。
　　“骗子！”我轻轻骂了一句，独蹲在原地，身后却转来一句：“你不也是？”语气不太好。
　　我闻言生气回怼：“我去了，你不在。我还找你了呢！好…好多人一直盯着我看，丢人死了！”
　　说着说着，泪水不争气地流了下来，话也断断续续，直到口齿不清。
　　后背覆上了一层温暖，男人紧抱住我，温热地体温传递。
　　“梦臆，梦臆只是梦，只是臆想。”孙煜斐低声说，“你该醒了，不要困在这，成为囚鸟。”

　　梦醒了，却回不去了。孙煜斐还是斐斐？
　　“梦臆，醒啦！”我妈激动地抓住我的手。“我，我睡了多久？”我盯着面前面容不太好的女人问道。
　　“好久了，一年多。”女人神情忧伤，似怜惜，“斐斐那孩子死后，你就开始这样。”
　　“行，妈。”听到这话，我不禁松了一口气。
　　原来是场梦啊……
　　似想到了什么，接着说了句：“妈，我老大不小了，您给找个人嫁了吧。”
　　“梦臆，你不守着斐斐了？”我妈震惊到。
　　“不守了，守什么？他都不愿将我留在他身边。”我回答到。
　　面上一片淡定，可心中却痛得无法呼吸。
　　后来，我跳江了，斐斐当初向我表白时的江，那还有草坪，草坪还是如此的绿，如当年的盛夏一样。
　　少年，少女，鲜花，草坪，江水，一切都未曾变过。
　　但少年少女都已不在，看着眼前美景，似曾相识的景象，我闭上眼翻上江桥，跳入江水。
　　空气极速流失，在空中我如一朵花一样落进水里。
　　江水进入口鼻，衣裳全湿，我享受着死亡的快感与痛苦，就如当年的孙煜斐一样。
　　若不是我，他就不会下江救我了……
　　想到这，意识散失。
　　江水中好似有人在那，“斐，斐斐”我嘴里轻唤。黑暗中，光再次照亮。
　　我也与斐斐，永世都分离不了了，光明也走不了了。
　　死者：孙煜斐，死亡时间：2025.12.22 18:53。
　　“ 死者：孟璃，死亡时间：2026.12.22 18:54。”
　　医院。
　　医生对我的亲人，冰冷的宣告，我的死亡。
　　我的母亲还死死的拉着医生的手，一遍遍说不可能。
　　“梦臆，不可能死的，对不对？”
　　“我都活了大半辈子了，丈夫没了，连唯一的女儿也没了。”
　　“我这个母亲怎么会这么失败啊？”
　　她一遍遍的自责，眼神紧紧的盯着那块白布。
　　心中充斥的痛苦。
　　医疗人员散开，等她慢慢积极消化。
　　丧女之痛太过于痛苦。
　　她又想，或许这对我来说是一场解脱呢？
　　如果有下辈子，她再也不希望我投胎到她家了。
　　她这个人生太苦了，不想再连累这个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