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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散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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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不是去兼职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还和珵哥一起。”
温桦看看两人问道。
温斯年肯定不会和温桦讲这些,“今天珵哥来咱们家做客,哥今天放假了”
温桦听到这个消息,笑了一下,“好。”
温桦出院后,冰箱里有很多温斯年新买的菜和肉,也不用再出去一趟,他让丁珵和温桦一块呆着,自己去给他们做饭。
客厅里,丁珵坐在沙发上和温桦聊天,神色柔和,越看这小姑娘他就越觉得,自己为什么没有一个妹妹?后悔没在路上给她买点什么。实在是这小姑娘太会哄人,这套对丁大少特别适用,吃软不吃硬。
丁珵想了一下,如果他有妹妹的话,他肯定给她宠到天上去,自己小时候也不会这么无聊了。
“上次你说,你哥喜欢去游乐园?”
温桦点点头,用手扣着轮椅的把手,表情蔫了一下,“自从爸爸妈妈走后,哥哥要照顾我,再也没有去过,之前他很喜欢去的。”
丁珵一听,心想这兄妹俩还真是惨,亲眼见到比在纸上看到的还是不一样。之前没见到这小姑娘之前,倒不觉得有什么,现在亲眼见到,她心里也不由自主心也有点揪起来了。
“那你喜欢什么?”丁珵问道。
“我喜欢我哥喜欢的,我就想让我哥高兴。”温桦眼弯弯的,“珵哥,第一次我哥带你来医院的时候,特别惊讶。”
丁珵了然,他知道,也明白为什么。
温桦拉拉丁珵的手,“你们以后能不能别吵架,别绝交。”
那天在医院,她其实听到了,但是她哥也不告诉他,她怕温斯年特别好不容易交的朋友没了,而且她感觉这个大哥哥特别好。
“放心吧,我们好着呢。”丁珵宠溺的揉揉温桦的头。
温斯年端着菜出来的时候,就看见两人再说着什么,两个人有说有笑的。他怔愣了一下,突然幻视回小时候,他妈也是在厨房做菜,他和温桦就到处乱跑。
见人温斯年从厨房忙完出来,丁珵不经意和他对视了一下,两人各有各的心思。
丁珵的视角里,温斯年就这么端着菜盘子出来了,还是那个围裙。这个环境就和对方的气质特别不匹配,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在一个稚气未消的男孩身上能感觉到贤惠。这样一个人,在这种环境下,有很强的割裂感,让人本能觉得,这人不属于这里。
有一种在和温斯年过日子的感觉。
“吃饭了珵哥,洗个手吃饭吧。”
丁珵好了一声,抛掉那点幼稚的想法,洗完手上了桌。
温斯年似是对今天自己误会丁珵的事心有愧疚,特意花功夫做了好几个菜,还有一个汤。
“哇,好丰盛。”
丁珵对于温斯年的厨艺真的没话说,一些家常菜,不重油重盐,做的和饭店的大厨一个水准。温桦出院不久,也吃腻了医院的饭,两人都吃了不少。
吃完饭,温桦想提议出去散步,丁珵自然没有什么异议,但是温斯年怕天冷,把温桦冻感冒,就拒绝了。
丁珵觉得温斯年小题大做,没必要这么紧张兮兮的,“不呼吸新鲜空气更容易生病,衣服穿多点没事。”
最后在丁珵的极力劝说和温桦那充满期盼的眼神中,温斯年还是答应了,把碗放在了一边,说一起出门转转。他推着温桦,慢慢的走,生怕有什么颠簸。
丁珵在后边看着兄妹两人,总觉得温斯年实在是太过于紧张温桦了,已经到了一种变态的地步。他现在甚至怀疑温桦身体越来越不好,是温斯年看的太紧,才导致身体机能都不好了。
其实他猜的已经八九不离十,如果不是今天有人劝着,温斯年肯定不会带着温桦出来。
这算是这几天里少有的闲暇时光,在丁珵记忆里,他几乎没有散过步,也没有这个兴致,实在是没想到有一天会陪这兄妹俩慢悠悠走在小路边。
现在夜色有点太沉重了,沉重到丁珵除了温斯年的背影,什么也看不清,在后边慢半步的跟着他们,心里现在难得的沉静,细想起温桦刚刚的话。
丁珵想对方究竟是有多少他还不了解的悲惨经历,同时好奇,他现在在温斯年这小子心里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丁珵怕对方心里没自己,又怕有自己,这其中的矛盾,恐怕旁人理解不了。
恐怕沈本礼在这的话,牙都要笑掉了。
活了27年,他头一次有这种让人不愉快的心态。
“珵哥。”
“嗯?”丁珵回神,看到温斯年停下了脚步在等着自己跟上来,他这才发现自己已经离两人越来越远了。
“要不回去吧,已经走了一个小时了。”温斯年问丁珵。
“这么久了,那回去吧。”丁珵看看温桦,也想问问她的意见。
温桦肯定是没异议,本来能出来她就挺高兴了,一直推着轮椅她哥也会累的。
回家后,温斯年帮温桦洗漱好,就让她早早睡了,自己则在厨房收拾残局。
“真是个“贤妻”啊。”
温斯年刚出厨房,就得到丁珵这么一句不着调的话,眉皱了起来,但并没生气,而是温柔的抗议,“说一个人适合过日子是在骂人。”
丁珵邪气的笑了一下,“我这评价你不高兴?”
温斯年摇摇头,他知道丁珵一直把他当个不懂人事的孩子,他也知道自己在对方眼里或许只能是这样的形象,可他每次听到这种话,还是会莫名觉得心里不舒服。
“行了行了,想让我评价的人都排到省外了,你小子还挑上了。”
丁珵看着温斯年的脸,依旧是冷冷又欠揍的样,可现在他竟又品出别的味来。明明长了一副上好的皮囊,过了十几年苦日子也不肯靠这张脸给自己谋一丝捷径。所以今天即使赵经理在,他才不惜推掉行程匆匆赶过去,就怕对方这忍气吞声的性格吃闷亏不和自己讲。不过更多的是丁珵自己的私心,白来的人情他没有不要的道理。
丁大少再看这小子,罕见心软了一瞬。
温斯年脱掉围裙,无奈道:“别闹了珵哥,睡觉吧。”
“哪种睡觉?”
丁珵语气轻佻,特意加重了后两个字。
“就睡觉。”温斯年罕见的没害臊,看着有点疲累,“明天还要上课。”
“行呀,那就睡呗。”丁珵趁机在对方脸上偷了个香后跑去洗漱了,看着心情不错。
原先温斯年还怕丁珵使什么坏招,但对方居然是真的睡着了,。
温斯年面色柔和了下来,细细看着躺在自己身边的男人,他之前从没仔细看过,这个男人,其实充满了魅力。
丁珵传出均匀的呼吸声,看起来累极了。
温斯年用手碰了碰对方的嘴唇,又收回手。他看不懂丁珵了,对方比他阅历高出太多,什么人都见过,现在只是一时兴起,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走。
躺在他身边这个男人,其实优秀无比,温斯年一直都清楚。每次两人在一起,他都有种强烈的自卑感,他们从来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明明知道丁珵只是一时兴起,温斯年还是避无可避的上当了。
从他替自己大闹勿语的时候,从他在云爵替自己出头的时候,从他喊自己媳妇儿的时候......
温斯年沉眸,决定抱住丁珵。
隔天醒的时候,床边空无一人,丁珵已经走了,温斯年下午的课,就起的晚了些,醒的时候是十点。
正起床准备给温桦做饭的时候,温斯年就看到张兰在客厅正在打扫卫生,桌上还有冒着热气的饭菜。
“张姨,你回来了。”
张兰看见温斯年,放下手中的抹布,“起啦,快去吃饭。”
这是一个朴实的妇女,三年前,两人在家政服务中心门口遇到。
温桦毕竟是个女孩子,年纪小的时候,温斯年还能勉强都包揽完,但长大了女孩子总归要避嫌,他就找了个护工过来,来负责温桦额一日三餐和饮食起居。
温斯年正打算去招个保姆,来分担自己一点压力,而张兰,正好在门口,因为不识字,没有身份证件被中介拒绝应聘。
两个人就这么遇到了,张兰见温斯年要进去,像是看见了唯一的救命稻草,用一口夹杂着乡音的普通话极力的自荐自己,看起来就像是疯了,实在是没有任何退路。正好温斯年也没什么多余资金,又勉强在张兰蹩脚的普通话里,听懂了大概,就破罐子破摔的信了这个来历不明的女人。
或许是老天对两个可怜人的最后一点垂怜,张兰真的没有在骗人,十分尽心尽力的干活,温斯年也不是坑蒙拐骗的主家。就这么三年下来,张兰对温斯年兄妹二人视如己出,早就超过了普通保姆与主家的关系。
而前段时间,张兰回了两千公里以外的老家,看望自己的儿子才回来。
“看你睡得太沉,就没打搅你,饭在锅里,你等会直接吃。”
“张姨辛苦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张兰和蔼笑了一下,操着一口勉强标准的普通话,“昨天,我还从老家拿了特产。回头等你到家,做给你和小桦吃。”
温斯年也帮她办了身份证件,不过户籍还是在老家那边。
“张姨,不用这么辛苦,不过小桦还是你帮忙看着点。”
“她已经睡了。”
温斯年点点头,想问问张姨在老家的事,就听到张兰语气惊讶说,“今天我刚回来,就撞见一个男人从你屋里出来了,把我吓一跳,说是你朋友,我还奇怪,你什么时候认识这么个朋友,一看就是有钱人哦。”
温斯年听张姨描述丁珵,不禁尴尬,他们的关系还不清不楚,实在不知道怎么说。
辛亏张兰以前常年在村里信息闭塞,根本没往这方面想,“我还想让他留下吃个早饭,结果急匆匆走了。”
温斯年莫名心虚,扯开了话题,“我同事,没有地方住了,暂时挤一张床。”
张兰点点头,也没在追问,给温斯年热饭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