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09 他不满只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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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他不满只是一个强盗。】
按照森鸥外的说法，那是一个值得庆祝的日子。
他和乱步勉强认可这个说法，于是他们孤立森鸥外，两个人在家举办了一个庆祝会。庆祝会只有他们两个人，他们一如往常的结束任务，一如往常的回家，一如往常的在沙发上打了半个小时游戏，然后让酒店送餐。
他们没有邀请别人，因为也没打算在这一天庆贺——十年前的这一天，他居住的神社被大火焚毁，失去所有的他被接到乱步家。
酒店送餐走得是港口mafia的账，在森鸥外的授意里，一直都有专人负责他们的餐饮，不巧的是那一天，酒店换了一个新负责人，新负责人推陈出新，给他们送来两瓶很像饮料的果酒。
他们喝了。
作为一个合格的mafia，他们当然不会被果酒放倒，但是果酒确实让他们情绪变得高昂，他们来到天台，在天台干杯，一边干杯一边展望未来，立下誓言。
然后，第二天醒来，他就再也没见过太宰。
准确的说，太宰在躲着他。
一躲就是一个月。
他试图思考，但百思不得其解。
于是，他放弃了思考，他选择联合费奥多尔，用一些小秘密做局——虽然中间有些差错，但一如计划的那样，他把太宰引出来了。
所以说，太宰没有生气，那为什么要躲他一个月呢？难道太宰想单方面和他绝交？
想不明白。
微凉的月光照进山洞，枫真祈开始叹气，
以他的能力，崩断脆弱的藤蔓是很简单的事情，但是那会让乱步和太宰采的小花就会掉在地上，为了不发生这种事情，他需要全程保持肌肉放松。
不过话又说回来，枫真祈感受了一下腰腹的伤口，还有点痛，但愈合状态良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解除封印？也不知道太宰和乱步怎么样了。
他们俩被强盗关押在不同的地方，可能就在隔壁的监牢，又或者……已经在强盗首领的议事厅了。
在横滨，没有人会怀疑乱步和太宰的能力，他们一个是港口mafia首领直隶武装部队的队长，一个是武装侦探社冉冉升起的超新星，他们有近乎穿透的洞察力。
在他们看向强盗的刹那，不知名的计划就已经落定。
果然，没一会儿，坚木门被打开了。
背后带着烧伤蜘蛛伤痕的强盗出现在他面前。
和之前的桀骜不驯、强行隐忍不同，此刻的他变得安静很多，尽管眼睛里还是藏满阴暗扭曲的欲-望。
强盗在枫真祈面前蹲下，打开带来的食盒，食盒里是一菜一饭和一份干净的水：“忘了自我介绍，我是鬼蜘蛛，您的同伴让我为您带来晚饭。”
枫真祈：“……”
枫真祈问：“哪个同伴？手腕上缠着绷带的那个？”
鬼蜘蛛眼眸一闪，没有否认。
冰绿的眼睛在黑暗里亮起，枫真祈：“他和你说了什么？”
大概是太宰嘱咐过，鬼蜘蛛没接话，他也不打算接话，因为太宰跟他说的，都是不能对旁人说的话。
他至今还在战栗，被那双鸢眸注视的瞬间，就好像所有的阴暗面都被摆在阳光下暴晒，鬼蜘蛛以为他藏得很好，但是被看穿了。
是的，他是一个强盗。
他藏在森林里，他向路人举起屠刀，血液与掠夺都会叫他亢奋不已。
但他只是一个强盗。
他不满只是一个强盗，野心在他的胸膛里燃烧。
再然后，他带着水源来到枫真祈这里，因为那个鸢眸的少年许诺会为他提供可行的叛变计划。
他不满只是一个强盗，他想成为强盗首领！
他按照太宰的要求行动，尽管他不明白这种时候了，没有医药，这么重的伤势，枫真祈或许明天就会因为感染死掉，饭和水都会被浪费……不过他是聪明人，他不打算在这种小事上提醒合作者。
水源被随意搁在地上，鬼蜘蛛站起来：“既然没有别的事情，我就不打扰您休息了。”
没等枫真祈回答，脚步声远去，坚木门再次关上。
枫真祈看了看被藤蔓固定的自己，又看了看被随意摆在旁边的水源，水源和鬼蜘蛛一样敷衍。
枫真祈：“……”
事已至此，该起床了。
微弱的力道下，藤蔓崩断，蝴蝶结上的两朵小花飘落的瞬间，被枫真祈捞起来，摆在板上——如果有强盗在旁边，就会发现，这位马上就要死的少年，比想象中还要生龙活虎。
同样的，他穿着一身昂贵的手工mafia三件套，只不过随意很多，大衣披在肩上，衬衫挽到袖口，妨碍战斗的配饰都被摘掉了，只剩下西裤裤头上嵌着红调茶晶的皮带。
茶晶不是什么尊贵的宝石，但皮带头的工艺很完美，低调的白金雕出纹路，有光照耀的时候，金属会反射出晕彩的虹光，再仔细看的话，甚至能在晶石的上方看到阴刻着的几个字母。
无论怎么看，这都不是这个时代的普通人能有的穿着。
可惜，周围没有别的人。
枫真祈喝了太宰授意的，鬼蜘蛛送来的水源，然后他劈开门，走出狭窄的监牢。
周围很安静，负责守夜的强盗们懒懒散散靠在岗哨上，枫真祈又把他们放倒，光明正大的走正门。
强盗的领地建在悬崖上，周围都是森林，远离人烟，只有一条山道可以通行，枫真祈勘探过地形，又随意逛了一圈，没找到什么吃的，于是回到强盗的领地，找到放粮食的屋子，摸出一些米，一条没杀的鱼，还有一只看着活蹦乱跳的野鸡。
很不错的食材，但很遗憾，他不会做正经饭。
不过没关系，外面有很多人。
他随机挑选一个被打晕的幸运强盗，把人弄醒丢进厨房，没一会儿，鱼和鸡杀了，米下锅，大火蒸出香喷喷的饭。
枫真祈重新把强盗绑起来，把食物装进饭盒，回到监牢。
他的监牢多了三个人，乱步太宰中也坐在他的板板上，在他们的中间，是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桌子。
枫真祈把饭放到桌上，中也帮着摆好。
鱼是煎鱼。
鸡是博多鸡汤锅——福冈博多的名物，据说有百年的传统，幸运强盗本来不会做，枫真祈愣是念着食谱，盯着他把鸡汤锅煮了出来。
其实做烧鸟也行，他以前喜欢吃烧鸟，但被费奥多尔下过一次毒，然后他就对世界上的所有烧鸟失去信任。
酒足饭饱后，乱步和太宰重新掏出藤蔓，把枫真祈绑回板板上。
枫真祈试图挣扎，但被强势镇压，只能眼睁睁看着藤蔓被乱步绑成蝴蝶结，另一边，中也已经把饭碗收拾干净了。
还不到时候，他们还需要伪装出待宰肥羊的样子，中也率先一步离开，他要把痕迹清理干净，比如那个还被绑在厨房的强盗。
乱步和太宰落后一步，他们叼着棒棒糖，在离开前对视了一眼。
“两天？”
“一天。”
“也不是不行……”
衬着月色，那个被摧毁大半的森林像是笼在阴影里。
无数的妖怪攒动，它们匍匐在百足妖妇的尸体边，不停地啃食啃食，未散尽的妖气顺着食管涌入它们的身体里，让它们飞速的膨胀，飞速的变狰狞，甚至还有几只吞食太多，直接被妖气撑爆身体。
那么大一只百足妖妇，转眼被啃得只剩下白骨，它被斩断的头颅滚落一旁，又被争执打斗的妖怪一脚踢飞。
一个红衣狗耳的少年在树干间跳跃，他时不时停下来，动动鼻子，直到看到这幅令人震惊的场面。
“怎、怎么会有这么多妖怪……”
同一时间。
巫女桔梗收到了一封勒索信。
信中写着有四位贵族被强盗绑架，需要她携带大量的金银财宝去赎回，否则就撕票。
金银财宝她没有。
哪里来的四个规则她也不知道。
但作为村子的守护者，她知道，森林里确实有一伙强盗。
战乱的时代，活不下去的人们踏上歧途是一个很常见的事情，她无意探究这伙强盗的不幸，只知道他们有食物有武器，在大部分人都食不果腹的时节里，他们都能保持强健的身体，由此可见，他们的手上必定沾染鲜血，他们杀害过许多人，甚至是许多贵族。
这伙强盗的规模有近百人，首领是一个叫罗刹之勘助的十分凶狠的中年人，罗刹之勘助有两个心腹，一个叫平次，一个叫虎丸……
“平次管理着你们劫掠回来的财宝和粮食，虎丸管理着你们使用的武器，粮食按餐供应，每天都是米饭和简单的味增汤，鱼块都很少见，堆积财宝的仓库，你们甚至不被允许靠近，甚至，连武器都是行动时才会发放……”
天色将亮未亮。
守卫最薄弱的时间点，太宰所在的监牢里，阴影之中，鬼蜘蛛的神色变了又变。
作为看守，他几乎一夜未眠。
在所有的强盗里，他是地位最低的那一批，因为和其他人不同，他是外来者，他在很遥远的地方听说这里有一伙很强的人，于是慕名而来，申请加入。
他如愿的成为了一名强盗，他在杀戮和劫掠中感受到心脏鼓动，人们因为他痛苦，但痛苦的叫声却让他的灵魂欢呼雀跃，他觉得自己是一个天生的强盗！
然而，现实很残酷。
团伙里的其他人看不起他，首领不愿意重用他，每天都分配给他最重最累的活，甚至，劫掠的时候，都命令他照顾重伤将死的那一位——按规矩，他现在应该守在枫真祈的监牢外，但在后半夜，他花了一点钱财和太宰的守卫互换了。
依照他的了解，那位收了他的钱财的强盗一定不会在乎枫真祈的死活，但他不在乎，他就要反叛了。
他近乎灼热的目光落到监牢内的太宰身上，这个少年比想象中更聪明，应该是有名的贵族家庭，倾尽全力，才能培养出来的继承人。
哈，真是可惜啊。
从出生起就吃着最珍贵的食物，盖着最华丽的衣袍，成长路上铺满了璀璨的金银和耀眼的珠宝的继承人，为了生存向他俯首，他提供反叛的计谋，他那么聪明，却一定想不到，他根本没打算依照约定放过对方。
他会在反叛成功，当上强盗首领的那一刻，把这个知道他一切计划的少年杀死……
那么明显是恶意，但太宰就像没有感知到一样，继续哄劝：
“你想必不止一次发现，在你们吃着寡淡的米饭的时候，首领大人和首领大人的心腹们在大口的吃肉；在你们不被允许靠近仓库的时候，首领和首领的心腹们躺在珠宝堆砌的床上；这是多么不公平的对待……嘛，我完全理解你想要反抗的内心，而且，也会为你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
清冷的月光从洞口洒进来，鬼蜘蛛能感受到，自己的野心就像火焰一样熊熊燃起。
是啊，他遭受到了不公平的待遇，他为什么不能取而代之。
他完全可以成为新的首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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