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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小狗狗吃的好
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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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之后，月亮升了起来。
沈予安靠在床头，沈言昭窝在他怀里，脸贴着哥哥的胸口，餍足地半阖着眼。
“哥哥，我今天给你带了好多东西。衣服、吃的，还有你上次说想买的画册。我都带了。”
沈予安低头看他。月光从窗外洒进来，勾勒出他侧脸的轮廓，眉眼被映得温柔如水。
“花了多少钱？”他问。
沈言昭的困意立刻消了一半。他脑子飞速转动，眼睛“啪嗒”眨了眨，声音瞬间变得又软又心虚：“不多……衣服是打折买的，可能有点不合身。哥哥不会嫌弃我吧？”
沈予安没说话，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他靠在床头，月光落在他身上，锁骨上星星点点的红痕若隐若现。
沈言昭被这目光看得心里发虚，立马把脸埋下去，只露出两只湿漉漉的眼睛：“真的，我最近手头紧，钱都投进项目了。等矿场拿下来就有钱了。哥哥不会嫌弃我穷吧？”
“我要是嫌弃呢？”沈予安故意问。
“那我就睡大街。”沈言昭回答得飞快，“反正我没用，买不起好衣服给哥哥，不配睡屋里。”
沈予安没绷住，轻笑出声。那声音不大，却像山涧溪水撞上石头，清清亮亮的。他笑起来的时候眼尾微弯，唇角上扬的弧度加深了，整个人从方才的情潮余韵里彻底软下来，温柔得不像话。
“睡大街？”他低头看沈言昭，挑眉，“刚才谁说要守身如玉来着？睡大街不怕被人捡走了？”
沈言昭立马抱紧他的腰：“那不行。我死也不让别人捡。我只给哥哥捡。”
沈予安笑着摇头，手指穿过他的头发。
“行了，别演了。东西呢？拿来我看看。”
沈言昭一骨碌爬起来，像被摁了什么开关似的冲出去，又拎着大包小袋冲回来。
他抖出第一件，是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触手柔软细密，剪裁精致，纽扣是暗纹的银质扣子。沈予安伸手摸了摸料子，抬起眼看了沈言昭一眼，目光里带着点似笑非笑的意味。
沈言昭殷勤地替他披上，然后退后两步歪头端详，眼里的得意和喜欢几乎要溢出来。但他很快想起自己的“人设”，马上眨了眨眼，语气天真无辜：“不过这个尺码大了点——哥哥穿完脱下来给我吧，我带回去穿。”
沈予安正在系扣子的手顿了一下。
他看着沈言昭那张写满“我是小可怜”的脸，点了点头：“……行。”
沈言昭眼睛一亮，又从那堆袋子里掏出第二件、第三件、第四件。每件都“买大了”，每件都“打折的”，每件他都预备“带回去穿”。
还有零食。“鱿鱼丝是超市做活动买的，买三送一——蜜饯是客户送的，我不爱吃甜的——这双鞋是断码的——”
沈予安任由他一件件往外掏，眼神越来越柔。他盘腿坐在床上，披着那件大了半码的羊绒大衣，歪头看着沈言昭翻腾，唇边挂着一抹纵容的笑。
他知道这些不是打折的。知道那些衣服不是买大了。
是他穿完了，沈言昭会把沾了他气息的衣物带回去，放在自己住的地方，假装哥哥就在身边。
是他每次撒娇说穷，都只是想听一句“不嫌弃”。
是这条小绿茶狗用尽所有小心思，不过是在拼命表达一个意思。
沈言昭终于把东西全倒腾完了，盘腿坐在床上，仰脸看着沈予安。他眼睛亮晶晶的，像等夸奖的小动物。
沈予安俯身，在他眉心落下一个吻。
“不嫌弃。”他说，“哥哥永远不嫌弃昭昭。”
沈言昭一僵。
他飞快地眨了好几下眼睛，眼眶迅速红透。他扑上去，整个人挂到沈予安身上，把脸埋在哥哥肩头，闷闷地开口：“哥哥，矿场马上就拿下来了。这是最后一个。等成了，我们就去领证。”
“再也不分开了。我哪儿也不去了，天天陪着哥哥。”
“所以——”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接不下去。
沈予安一下一下顺着他的头发，替他补完。
“所以昭昭要加油。哥哥在家等你。”
沈言昭没有再说话，只是收紧了抱着他的手。
屋外月光如水，老槐树的叶子在夜风中沙沙响。
过了很久，久到沈予安以为他睡着了，沈言昭忽然又动了一下。他找到沈予安搭在被子外面的手，把自己的手指一根一根蜷进他的指缝里，攥紧。
天还没亮透，沈予安就被窸窸窣窣的动静弄醒了。
他睁开眼，借着窗纸透进来的微光，看见沈言昭正撑着手肘趴在他旁边，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看，也不知道看了多久。被发现之后也不心虚，反而凑过来，在他嘴角啄了一下。
“哥哥醒了。”沈言昭嗓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语气却已经活泛起来，像只睡了一觉就充满电的小动物。
沈予安眨了眨眼，还没完全清醒，下意识抬手摸了摸他的脸：“怎么起这么早……”
“准备给哥哥做早饭。”沈言昭理直气壮地说。
沈予安听了这话，不知想到了什么，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沈言昭捕捉到那个弧度，立刻凑近：“哥哥笑什么？”
“没什么。”沈予安偏过头去，耳根却悄悄泛起一层薄红。
“骗人。”沈言昭撑着手肘往下滑了一点，嘴唇贴着他的下巴蹭，“肯定在笑我。”
沈予安被他蹭得痒，伸手推他的脑门，力道轻得像在赶一只黏人的猫：“没有。就是想起你做早饭的样子。”
“我做早饭的样子怎么了？”沈言昭不依不饶。
“好看。”沈予安轻声说，眼睛弯了弯，“一直都好看。”
沈言昭愣了半秒，然后整个人从脖子红到耳根。他把脸往沈予安肩窝里一埋，闷声闷气地说：“哥哥你别一大早就犯规。”
“是你先问的。”
“那也不行。”沈言昭从他肩窝里抬起脸，眼睛已经有点泛红了，“你说这种话，我今天一天都不想出门了。”
沈予安垂眼看他，目光温温软软的：“那就不出。”
沈言昭呼吸一滞，然后撑起身子，俯下来吻住了他。
这个吻比昨晚的更绵长，更黏腻。沈言昭一边亲他，一边含含糊糊地嘟囔：“哥哥你完了……你这么说我更不想起了……”
沈予安被他亲得微微仰头，露出一截修长的脖颈。他的手指下意识攥住沈言昭肩头的衣料，指尖陷进去，又松开，反复几次。昨晚的记忆还残留在身体里，每一寸皮肤都被沈言昭碰过、亲过、舔过，此刻被重新触碰，像是余烬被风一吹，又开始发烫。
沈言昭的嘴唇从他嘴角滑到下颌，沿着那条线一路往下。他亲得很慢，像是在品尝什么舍不得一口吃完的东西。嘴唇贴着皮肤翕动，舌尖偶尔探出来，在那一小块皮肤上轻轻划过，留下一道湿润的痕迹。
沈予安的手从他肩头滑到后颈，指尖穿过他脑后的头发，轻轻攥住了。不是推开，是抓紧。
沈言昭像是得了鼓励，动作愈发认真。
他俯下去，嘴.唇一寸一寸地描摹他哥哥的锁骨、胸口、肋骨。
每亲一下都要停顿片刻，像是在确认底下的皮肤是热的、跳动的是心跳。昨夜的痕迹还没消，他又覆上新的。
“哥哥。”他含含糊糊地唤。
“嗯。”沈予安回应的尾音发颤，像被风吹皱的水面。
“我想你。”沈言昭说。
“……你不是在这儿吗。”
“在这儿也想。”沈言昭抬起头看他，眼眶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红了，“每天都想。昨天晚上做完了还想。刚才醒了看着你也在想。好像怎么都不够。”
沈予安与他对视了两秒，忽然抬起手臂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哥哥？”沈言昭愣了。
“……别看我。”沈予安的声音从手臂底下传出来，软得不像话，“你说这种话的时候别看我。”
沈言昭眨了眨眼，嘴角慢慢咧开。他俯下去，一边亲沈予安遮眼的手背，一边把手指挤进他的指缝里，把那只手臂一点一点地从他眼前挪开。
“不行，”他说，语气理直气壮，“我要看。”
手臂被挪开，露出底下一双被水汽浸透的眼睛。沈予安的眼尾泛红，睫毛湿漉漉的，瞳仁里倒映着沈言昭的脸。他咬了咬下唇，伸手弹了他脑门一下。
“……你烦死了。”
沈言昭被弹得嘿嘿笑，然后又埋下头去，继续他认真的、虔诚的、像小狗舔水一样的亲吻。
窗外的天光渐渐亮了，麻雀落在槐树枝头叽叽喳喳。蝉还没开始叫，晨风带着泥土和草叶的气息从窗缝里钻进来，吹得旧窗帘轻轻晃动。
屋里只有细碎的亲吻声和偶尔压不住的轻喘。
过了很久，沈言昭终于从他的胸口抬起头，嘴唇湿漉漉的，眼睛也湿漉漉的。他看着沈予安，沈予安正偏头望向窗外，侧脸的线条被晨光镀上一层淡金色的轮廓。
呼吸还不太稳，胸口起伏的幅度还没完全平复，一只手松松地搭在沈言昭后颈上，指尖无意识地绕着他的一缕头发。
“你小时候就这样。”沈予安忽然开口，语气软得像在说梦话。
“什么？”沈言昭没反应过来。他记得小时候没有亲过哥哥的胸口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