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爱过你》素儿明媚

3、曾经爱过你（完）

　　十年后。
　　我曾经爱过你，爱情，也许
　　在我的心灵里还没有完全消失；
　　但愿它不会再去打扰你；
　　我也不想再让你难过悲伤。
　　我曾经默默无语地，毫无指望地爱过你
　　我既忍着羞怯，又忍着嫉妒的折磨；
　　我曾经那样真诚，那样温柔地爱过你
　　但愿上帝保佑，另一个人也会象我一样深爱你。
　　信没有署名，没有内容。蓝色的信纸上只有这一首用电脑打印的诗，普希金的《我曾爱过你》，他抬头，看见欣然也正在看他。
　　好久好久。
　　“我要去找她，我不会让自己再失去她。”他走近她，握住了她的手，“对不起。我们都应该学会面对自己的感情。我爱她，我没法做到忘记她。”她尝试微笑，却只挤出几滴泪，“让我陪你去吧，因为我也不想失去她。”顾涛拥住了她。这种感情是感激？是愧疚？好
　　象又什么也不是。
　　在云南一间小小的病房里，他们终于见到了阿语，她的两颊已深深下陷，没有光泽，眼神是空洞的。她看见他们，也不微笑，也不流泪，她只是完全没有表情地躺在那儿，象死尸一般。忽然，她伸出两只细瘦的手，伸向他们，顾涛握住了左手，欣然握住了右手，彼此紧
　　握。泪在她空洞的眼眶中形成，然后滚落。
　　“把一切都交给姐夫，好吗？”他说。
　　欣然痛苦地别开了脸。而脸上却有笑容。
　　欣语也在微笑，虚幻的笑容令顾涛感到陌生和极度的恐惧。
　　这时，医生走了进来，当他看到他们时，他如覆重释的朝他们笑笑，“你们可来了，还以为地址不对呢。”“信是你寄的？”他问。
　　医生点头。
　　“她在我们医院有好几年了，病情越来越重，恐怕……”医生摇了摇头，“这些年，也没见过一个人来看过她，……我们在她的皮包里发现了这封信，大概是几年前写的吧，……”
　　那天晚上，欣语的脑子出奇地清晰，她感觉到许多东西，许多她早应忘记的东西，包括她的母亲，她的父亲和她的孩子，她还听见姐姐和姐夫的声音，他们说，他们爱她，会永远照顾她，一直到老，一直到死。然后她又听见了自己的声音，“我也爱你们，我要用我的生命来回报。”
　　那一夜似乎很长很长，那一夜又似乎很短很短。
　　叶欣语死于第三天的零时，死于肝硬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