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栉风沐雨》蜇霜

4、我们还会再见 栉风和沐雨

　　留着 红色狼尾的少年自天堑大军中走出 ，他眸色暗红，带 着一 种狂放 ，手中提着村雨和村正 ，挥刀 杀来。
　　管理员大叫 ： “Mi 号 ， Mi 号快迎敌！ ”
　　栉风也自零号基地中走出，手提战术刀杀去。红发少年带着浅笑，从容挥刀，招招下手狠毒。他暗自与栉风交流： “ 投降吧，你不可能打赢我，我可是天堑实验团最强的战斗实验体！ ” 栉风毫不客气： “ 就凭你？做梦！ ”
　　可是 ，十五 岁 的战斗实验体还未成长起来 ，那微小的差距便使栉风渐渐不支。几十回合后 ，红发少年一刀 砍向栉风腰部 ，栉风吃痛地跌倒在地 ，手中战术刀亦被砍断。
　　红发少年大笑，再次挥刀，向栉风脖子上砍来。栉风眼底渐渐泛起血红。
　　一支注射器飞来 ，直指红发少年的眼 ，少年闪身躲过了它 ，然后便是第二支 ，第三支 … 眼前一 闪，沐雨便跪在了少年面前。红色少年瞪大了眼 ，看着面前白着 脸的清秀少年。
　　沐雨红了眼 ，黑发亦 变得凌乱 ，说话 也变得语无伦 次 ： “ 他是我的朋友 ，不要 杀 他 ，不要 ！ ” 红发少年一 怔，看向栉风和沐雨。 “ 你们 … 也是朋友 吗？真好啊 。 ” 他突然笑起来 ，可眼泪却止不住地落下。 “ 我的朋友 ，死了 ，也死在战乱中。 ”
　　他停止了笑 ，猛地朝沐雨砍去。 “ 你们，不配跟我提 ‘朋友 ’ 二字 ！ ” 刀生生被栉风抓住 ，他拖着血痕 ，挡在沐雨面前。血肉撕裂的疼痛让他皱了皱眉 ，刀一寸寸没入骨肉 ，他推着 红发少年的刀 ，向前迈步 。
　　沐雨伸手触到栉风，红发少年和栉风在听到 “ 伤痛转移 ” 四个字时皆愣住。栉风笑的所有伤都转移到了沐雨身上 ，血染红了沐雨的白衣 ，他后退几步，勉强稳住身子 ，却在看到红发少年另 一只手中提的村雨时白了脸 。
　　栉风怕是忘了，红发少年是使双刀的。现在他手中只有一把刀，另一把已经飞出，准确地将沐雨心脏贯穿。沐雨瞳孔猛地一缩，随后扩散开来。
　　“SS 号 ！ ”1 号和 2 号急忙上前 ，托住了沐雨。
　　栉风从红衣少年的瞳孔中看到了自己身后渐渐失去了生气的沐雨。他的一头黑发上也染上了血，眼角无力地耷拉着，眼角一抹绯红衬着破碎的少年。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他微微睁了睁眼，透不过光的眼最后一次在他的挣扎下，看到了栉风。
　　栉风眼底的血红彻底染开，红发少年与他对视上的一瞬间，灰飞烟灭。同时他的眼前已变成一片血红，什么也看不清，头痛欲裂的同时，凭着本能，凝视着天堑实验团。一切化为乌有，一切不复存在。
　　当血染红双眼的那一天 ，逆者皆亡。
　　他又想起了沐雨。沐雨来人间一世 ，也只记住了他的手 颤抖着 ，在想到沐雨的一瞬间眼中血色皆散。他终于回头，走到沐雨身旁 ，沉默着拔出村雨 ，掏出破碎的心。他手中还有另 一 颗心 ，被他塞进了沐雨胸腔里。那是他的心。
　　心脏强有力地跳动着 ，唤醒了沉睡的少年。少年问他 ： “ 你是谁？我 … 又是谁？ ”
　　他回答 ： “ 我们，是 Miss ，是栉风沐雨。 ”
　　少年笑了 ，他面前 ，是一个有一 颗破碎的心的怪物。 “ 我要走了。 ” 栉风捂着胸口 ，生怕破碎的心又掉出来。
　　“ 去吧，往前走 ，别回头 。 ” 沐雨不问为什 么 。
　　栉风转身，一步步，远离了沐雨，远离了 1 号和 2 号，远离零号基地，远离了盈月实验团。
　　沐雨其实还有一项技能，只不过实验人员不知道。是毁灭的附属能力，毁灭。但是他从未动用过，因为一旦动用一次，便会死去数万人，他心地慈悲，他明明可以毁灭实验团，再捏造一个世界和栉风活得好好的，可是，数万人里有无辜的人因他的一己私欲而丧失生命，他不该难过吗？
　　他看着栉风消失在视野里，颤抖得厉害：“真的不回头了吗？你一回头，我定会跟你走，为什么不回头！”
　　栉风看着眼前无际的大海，眼中全是泪：“为什么不喊我？为什么不喊我！你一喊我，哪怕死了也会陪在你身边一辈子。”
　　他体内本属于沐雨的那颗破碎的心彻底碎成了渣，他亦被无边大海拥着，沉向了更深的地方。沐雨面前的土地上，被他用村雨刻下：Miss。海岸的沙滩上，是被栉风临死前刻下的：Mis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