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我是陆舟飏！ 即便唯二知 ...
-
“小郑会带你去办手续——”
“你快闭嘴吧。”陆舟飏十分不耐烦地打断了萧平海。本来他因为魂穿这事就够烦了，实在没有耐心在这里听萧平海的情感纠葛。
圆满地解决了案子，陆舟飏原本应该高高兴兴地回家，安安静静地在浴缸里泡个澡，好好休息一下。而不是站在这里，听萧平海和他对象的劳什子爱情故事。
去他的萧平海，去他的林佑安，我是陆舟飏啊！
他这么想着，居然也就这么说出了口。等他意识到自己真的完整地说出来了这句话，陆舟飏陷入了巨大的狂喜之中。
他兴奋地从沙发上一跃而起，激动得满脸通红，两眼发光地握住萧平海的肩膀，恨不得前后摇晃，又接着重复了好几次“我是陆舟飏！”
萧平海的眼神猛地阴沉下去，厉声道，“别开玩笑！”
陆舟飏深吸了一口气，认真地说，“我发誓我没有开玩笑，虽然听起来确实很匪夷所思，刚开始我也不信，但这就是事实，我真的是陆舟飏！”
他将这两天发生的事事无巨细地向萧平海讲了一遍，意料之外的车祸，醒来以后发现自己变成了另一个人，还有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也写不出来的名字。
到最后，他的身体连着声音都一起颤抖起来。
“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我不知道你听说了什么，才来编造这么愚蠢的谎言。”萧平海的声音含了明显的怒气。
“我没有撒谎！”陆舟飏猛地提高了声调。
“我们是嵘清大学的同学，我是法学专业，你是金融专业，我们还加入了话剧社！”
陆舟飏绞尽脑汁地想着。
“毕业舞会上我抽到了女装惩罚，和你一起跳了一支舞。”
萧平海沉着脸道，“我不知道你从哪里打听来这些事情，不过我警告你，不要妄图以此谋求什么。”
陆舟飏歇斯底里地吼道，“真要图谋什么的话，谁会扮成我啊！”
他急得在原地打转，一双眼睛变得通红，嘴巴也不自觉地咬着食指关节处。看到这个动作，萧平海的神色更加冷了。
陆舟飏没有心思注意这些，他正逼着自己从一片混乱的大脑里挖出那些更隐秘的旧事。
“那大二话剧社排练的时候呢？”陆舟飏急声道，“那次道具室的门坏了，我被反锁在里面，手机又刚好没电，是你砸破后窗翻进来开的门。你裤脚被钉子划破了，出去以后还非说是我害你毁了一条限量款裤子，让我赔你。”
“我说那条裤子最多赔你五十块，因为那破的地方特别像你自己走路不长眼挂到的。你气得脸都黑了，当天晚上就把购买账单发我，让我照价赔偿。”
说到这里，陆舟飏自己都觉得离谱。
他当年怎么就没发现萧平海这个人连做好事都能做得这么讨打？
“对了对了！还有毕业舞会那次，你嘲笑我穿裙子，我当时气得想踩你一脚，结果因为穿着高跟鞋反而崴了脚，后来你扶着我跳完了后半程。”
比起扶，抱这个形容其实更加贴切。
“够了。”萧平海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
“什么够了？我还没说完呢！”陆舟飏急得都快发疯了，“你别一副我在侮辱你的样子行不行！”
“林佑安，不要再装了。”
陆舟飏只觉得血一下子涌到了头顶，他试图回忆起更加具有说服力的细节，只是距离他们毕业已经快五年了，他这些年又有意地不去回想，一时间大脑竟一片空白。
萧平海耐心告罄，站起身便欲离开。
大约是绝境激发了人的潜能，陆舟飏突然福至心灵，高声说道，“当年我听见你和你爷爷的对话，问你到底发生了什么！”
萧平海的脚步倏然顿住。
陆舟飏盯着他的背影，声音也慢慢低了下来。
“你说‘这又关你什么事呢？我们是什么关系你这么关心我？怎么，难道你爱上我了？’”
陆舟飏惊讶地发现自己连当时萧平海说话的表情都记得一清二楚。
萧平海就像突然被人狠敲了一闷棍，愣了许久，才开口说道，“你真的是陆舟飏？”
凭借自己对陆舟飏的了解，不论如何，后者都不会将这件事告诉第三人才对。
“真的真的，如假包换！”陆舟飏一个劲儿地拼命点头，点了半天才发现萧平海背对着自己根本看不见，又赶紧跑到他前面，小鸡啄米般连连点头肯定。
萧平海突然闭上了双眼，双手交握放在额头上，那几乎可以算是个祈祷的手势了。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因为情绪激动而产生了幻觉，陆舟飏发现萧平海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着。
半晌，萧平海才睁开眼，安静地注视着陆舟飏，眼神中似乎有什么压抑许久的东西。
“我相信你。”
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陆舟飏确实发自内心地感受到了难得的放松。
即便唯二知道这个秘密的人是自己的死对头，他也终于不是一个人了。
两个人一时无言，双双坐在沙发上。过了许久，才终于从复杂的情绪中抽离出来。
借着家里的佣人们当了回小白鼠，陆舟飏再一次确定他只能在萧平海单独在场的时候才能顺利说出这些事。一旦有旁人在场，连萧平海也会受到限制，像他一样无法说出真相。
“真是见了鬼了。”陆舟飏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上，低声嘟哝道。
“对了，有个朋友住院，我顺道过去探望，碰巧也看到你了。”萧平海从厨房冰箱里拿出两颗青柠，随口说道。
陆舟飏噔噔噔地跑过来，有些忐忑地问，“我现在没事吧？”
萧平海一边剁着小米辣椒，故意停顿了几秒，等到陆舟飏瞪了他好几眼，才慢悠悠道，“没有生命危险，只不过暂时还没醒过来。医院那边已经通知了你哥，他已经赶过来了。”
陆舟飏暂且把心放回了肚子里，眼睛一转计上心来。
“喂，咱俩合作吧？”
“你这么爱林佑安，肯定也想他赶快回来，不乐意天天看到我这个死对头鸠占鹊巢吧。”
陆舟飏的嘴巴像个机关枪一样叨叨个不停，“当务之急是你得带我去医院看看，说不定在我哥面前，我也能讲出来呢？而且既然我现在在林佑安的身体里面，那按理说他的灵魂应该也在我身体里吧？咱们一起想办法，让我和他各归各位，从此桥归桥路归路，我不在你面前现眼你也别来我这找不痛快。”
“怎么样，够划算的买卖吧？互利共赢！”
萧平海切菜的动作突然顿了一下，在陆舟飏发现之前又恢复如常。
“好。”
“你这是在做柠檬鸡？！”陆舟飏突然注意到了萧平海准备的食材，惊喜地问道。
萧平海放下刀，懊恼地说，“我忘了你最爱吃这个，早知道不做了。”
“别啊！萧平海，萧少爷，我知道你是个大好人！”
“闭嘴，安静待着，不然没你的份儿。”萧平海语气冷酷。
陆舟飏在嘴巴上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又冲他比了个大拇指，就这么靠着冰箱，安静地站着。
他靠了一会儿，又觉得自己这副姿势实在有点像等饭吃的小学生，顿时觉得很没面子，想要转身离开。偏偏柠檬鸡的香味已经开始散出来，酸辣鲜香，勾得人挪不开腿。
陆舟飏合理怀疑不是他本人变幼稚了，而是林佑安这具身体太年轻，连带着他的心理年龄都被迫往回倒退了几岁。
鲜嫩的鸡丝配上酸爽的柠檬与辛辣的小米辣，再加上爽脆的黄瓜丝，即便是死对头，陆舟飏也不得不承认萧平海的厨艺真是一绝。
刚刚的麻辣香锅一下子失去了香味，陆舟飏愣是一口气把一整盘柠檬鸡都吃得一干二净。
他不好意思地看着被自己消灭干净的空盘，萧平海就只在刚开始吃了两三口而已。
赶在后者阴阳怪气之前，陆舟飏自觉乖巧地准备去洗碗堵住他的嘴。萧平海这时突然开口，只道让佣人去做就行了。他立马扔下抹布，乐得做个甩手掌柜。
“话说回来，林佑安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到现在我除了知道他叫林佑安以外，其他什么都不清楚。”
萧平海在脑海里寻找着助理之前调查的资料，“他是林家老大，家里还有个弟弟叫林承安，今年二十三岁，嵘清大学大三历史系在读。”
“等等，他都二十三岁了，为什么还在读大三？”陆舟飏问了个发人深省的问题。
萧平海愣了一下，他根本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想来无非是复读或者留级之类的原因。
“一些私人原因，不方便说。”萧平海打起了马虎眼。
好在陆舟飏也没再纠结这个问题，因为自己不再是“孤军奋战”，他心里难得轻松了不少，就这么继续瘫在沙发上。
萧平海不知什么时候坐到了他的旁边，两个人腿碰着腿。陆舟飏顿时不自在起来，心中又有种莫名的好胜心，仿佛谁先被这尴尬的气氛逼到离开谁就输了似的，硬撑着也一动不动。
萧平海大概是有些无聊，随手打开电视，开始看起了最近刚上线的一部恐怖电影。
陆舟飏好险没从沙发上一把蹦起，恐怖电影什么的就是他的死穴。但不能输给萧平海这个想法过于强烈，将他牢牢焊死在了位置上。
等到夜晚降临，陆舟飏躺在床上，电影里的恐怖画面依旧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偏偏故事的发生地点也是一处古堡，陆舟飏怎么看怎么觉得和这里一模一样，越想越吓人。
他将房间里所有能亮的灯全部打开，又检查了一遍门窗都全部反锁了，最后用被子把自己裹得像个蚕蛹一般，明明已经困得不行，脑袋里却好像有小人在跳踢踏舞，神经紧绷到根本睡不着。
突然，房间里猛地陷入一片黑暗之中，陆舟飏吓得整个人都抖了一下。
没多久，走廊处突然传来有节奏的脚步声，那声音越来越大，在静谧的夜晚显得格外突兀。随后，那脚步声猛然停止，紧接着传来一阵敲门声。
陆舟飏双手在被子里将自己裹得死紧，声音都在打着飘。
“谁啊？”
“是我。保险丝烧断了，今晚大概会黑一整夜。除了我房间，别的地方都没有应急灯，所以我给你拿了蜡烛过来。”
听出这是萧平海的声音，陆舟飏打开手机手电筒，大着胆子过去开了门。
烛台上放着五根白蜡烛，萧平海的脸掩映在跳跃的火苗之后，乍一看竟有些妖异。陆舟飏接过烛台，故作镇定道，“多谢。”
萧平海少有的贴心，提醒他说，“刚入春，这边发情的野猫不少，晚上睡觉如果听到什么怪声的话不用在意。”
你都这么说了我怎么可能不在意！
陆舟飏怀疑萧平海就是憋着坏成心看自己的笑话，他时常怀疑此人的人生是不是过于无聊到没有别的乐趣，不然为什么一直乐此不疲地给自己找不痛快。
萧平海手里拿着烛台，散发着幽幽亮光的蜡烛将他的影子在墙壁上拉得很长，好似飘荡的幽灵。
深思熟虑一番，对于黑暗的恐惧到底还是战胜了自尊心，陆舟飏随便扯了个借口，“我用不好蜡烛，要是不小心弄得失火就不好了。正好你房间里有应急灯，我就和你凑合一晚吧。”
说这话的时候，陆舟飏低着头，看不清萧平海的表情。
“行吧。”
陆舟飏此刻也顾不得挑剔他暗藏笑意的语气了，几乎是紧紧贴着萧平海，像是竞走选手一样快步朝他的房间走去。
宽敞的大床睡两个人绰绰有余，陆舟飏毫不客气地直接躺了上去，重复之前的步骤又将自己裹成了个蚕蛹。
大约是折腾了一整天，心神又大起大落，陆舟飏原本以为自己会被刚才那部恐怖电影折磨到天亮，结果真躺在萧平海房间里，反而很快困意上涌。
等到陆舟飏睡着之后，萧平海才缓缓睁开双眼，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看了许久，一双乌黑的眼睛在黑夜中更显得深邃。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