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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钱既已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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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既已到手，狄云第二天就去找了卖方的商人，把尾款付清，双方在牙人帮助下在官府过了手续，这座小院就正式属于狄云了。
接过那张盖着鲜红官印的房契，狄云心里一块石头才算落了地。
有了这个小院，他和师妹才算真正在这危机四伏的江陵城落下了脚。
回何家的路上，他顺道买了些粮油，雇了个脚夫挑了回去。
何大娘一见就开始嗔怪他，说家里什么东西都不缺，干吗要额外破费，坚持不要。
狄云这才说出来自己两个要搬走了，这点儿东西算是给何家的一点儿些微报答。
何大娘以为是狄云先前没寻到的亲戚回来了，虽然感到不舍，却也替他们高兴，几经推让，终于不情不愿地把东西收下了。
当着何大娘的面，戚芳没敢多说话。
直到两人回屋，戚芳才小声问狄云这一出唱的是什么戏。
当她知道狄云已经不声不响地城里置办了房产，惊得瞪大了眼睛，急问：“买房子？师哥，你……你哪来这许多钱？”
狄云早有准备，做出一副占了大便宜的得意神色，压低声音说：“师妹，你当我这些天在城里都是白跑的吗？我告诉你，这房子的原主是个外省的行商，急着把房子脱手回乡，价钱开得不高。我跟他磨了许久，最后只用了三十两便拿下了。手续都已经办好了，你看。”
他从怀里掏出来崭新的房契展示给戚芳看。
戚芳把那张房契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犹自不敢相信他们能有这么好的运气。
“可是，我们的钱加起来好像也不到三十两吧。”
“哦，那个牙人本身就可以帮人周转，我不过借了几两银子，师妹不用放在心上。”见戚芳如此较真，狄云也有些头疼，只好尽力掩饰，“我发现城里有不少地方在招工，回头我去找个活干，到时候只要忙上几个月，这点儿小小的缺口自然就补上了。”
戚芳将信将疑，把房契收好交给狄云，说：“我们的日子虽然过得不宽裕，但从来没欠过人家的钱，你嘴上说得倒是轻松，可我这心里总是有点儿不踏实。师哥，城里有没有女人能干的活？我到时候跟你一起出去做工吧。咱们两个一块儿挣钱，一定能早点儿把欠人家的钱还上，省得我们心里老是惦记着这件事。”
狄云看到她又是焦虑、又是认真的神情，心里一软，差点儿忍不住把自己从大佛肚子里搞到巨款的事情说出来。
可他转念一想，这件事牵扯实在太多，只要说开了头，后面不知道得牵扯出来多少隐秘，说不定连自己的身份都掩藏不住，遂明智地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不过见到戚芳愿意与他共同担负重担，狄云还是颇为感动。
戚芳在原著里被万圭蒙蔽，不幸落入贼手，明知对方是阴险狡诈的卑鄙小人，但眷恋双方的夫妻情分，依然选择瞒着狄云去救万圭，这让狄云对她这个人物多少有些心存芥蒂。
但是说实话，经过这一段的接触，他还是能确认戚芳其实是个重情重义的好女孩。
若要强说她有错，那也不过是因为命运捉弄，嫁错了人所致。
狄云暗下决心，这一回绝对不能让再这个女孩重蹈覆辙，一定要把她护个周全。
“师哥，你在想什么？”戚芳见狄云两眼怔怔地看着自己不说话，感到有些不安。
“哦，没什么。”狄云笑了笑，“师妹，你相信我，这点儿小问题我一个人就可以对付得了。我一定会全力以赴，让我们以后的生活越过越好的。”
戚芳听他信誓旦旦地说什么“我们以后的生活”，心里一动，脸上发热，连忙低下头去，说：“我自然信你。”
狄云喜气洋洋地拉着戚芳去看房子。
那院子坐落在城墙根下一条僻静的巷子深处，青砖灰瓦，门扉朴实。推开大门进去，正对着三间瓦房，房子虽然略显陈旧，却并不破败。院角还有口水井，井边一株老槐树亭亭如盖，洒下满院清凉。
戚芳一见就喜欢上了这个新家，里里外外看了几遍，还觉得意犹未尽。
商人原来的全副家当都留了下来，两人一起动手把房间清扫了一遍，这就算是正式入住了。
到了吃饭的时候，炊烟袅袅升起，混合着饭香，真的有了几分家的气息。
他们安顿下来之后，狄云的生活开始变得规律而充实。
他每日早晚两次，按照血刀秘笈上功法修炼。
从他拿到这本秘笈不过十来天功夫，他就感觉到自身功力明显增长。
既然这条路证明是可行的，他当然不能瞒着戚芳独占这等好处，某天吃饭的时候主动对戚芳说了这事，只不过取书的过程被他巧妙地改成血刀门恶僧内讧之时，不小心掉落了这本秘笈，被他捡了回来。
戚芳自然不信，觉得天下哪有这样巧的事，偏偏狄云说起来当天的细节又毫无破绽，不由得她不信。
“可是这种邪门外道的功夫我们能练吗？师哥，我觉得这种事还得慎重再慎重才行啊。”即使找不到破绽，戚芳对此事还是心有疑虑。
狄云鼓动起三寸不烂之舌就开始忽悠戚芳：“道理我自然明白，可是功夫就是功夫，不过是对敌的手段。就像我们学的躺尸剑法，拿来杀坏人当然是做好事，可要是拿来对付好人，那和恶人又有什么分别？剑法还是那套剑法，善恶不全靠我们自己把持嘛。那些血刀门下固然是十恶不赦的坏人，可我们学成了功夫不做坏事，专做好事，不就坏事变好事了吗？”
他见戚芳有所意动，赶紧趁热打铁：“师妹，我们要想在这险恶江湖上立足，单靠师父教的功夫恐怕还是不够啊。你看，即使以师父那样的本事，跟万震山动手之后不还是得逃掉，更别说我们了。我们要想在将来能助师父一臂之力，这段时间不想尽办法提高自己的功力可不行啊！”
“我们就练自己的功夫不行吗，何必非要贪图别家的功法？”戚芳明白他说的话有道理，但总觉得心里有些别扭。
见没做通她的思想工作，狄云也不着急，笑了笑就把话题岔开了。
之后，他更加勤奋地修炼血刀秘笈，同时花了很多心思，尝试改掉了躺尸剑法中那些华而不实的部分。
没过多久，他于这一路剑法上就展现出了惊人的进步。
等他们师兄妹再次过招，戚芳的速度、力量和技巧全都落了下风，原本他俩还能打个两分的局面，现在她却完全无法抵挡狄云的攻势。
比了几次，戚芳才算服气，意识到狄云的话真是有道理，便松口愿意跟着狄云学新的功法。
可等狄云把血刀秘笈拿出来一打开，戚芳立刻臊了一个大红脸，转过身骂道：“呸，这都是什么不正经的东西，难怪是邪门外道的玩意。”
狄云看看秘笈里的裸体男模，挠了挠头，暗骂自己糊涂蛋，赶紧哄戚芳：“师妹，怪我怪我，你别生气啊，他画成这样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为了直观地展示经脉运转的法门。你不方便直接看，就听我给你讲好了。”
他找来纸笔，用小孩子一样拙劣的画功，参照秘笈画出来一个简笔画小人，小心地把练功涉及到的经脉和穴道仔细标注清楚，再加上自己的生动表演，总算是把最基础的几个法门教给了戚芳。
戚芳一开始还看不上血刀秘笈，感觉怎么会有这么丑怪的功法，没想到刚修炼了一两次她就尝到了甜头，感觉身轻体健，长剑用得更加得心应手，这下才是真服了。
狄云不练功的时候，都是打着找活的名义在江陵城中“闲逛”。
他看似漫无目的，实则脚步踏遍了城中的大街小巷、河埠码头、茶楼酒肆，尤其对官府衙门、大牢、以及凌退思府邸周边的街巷布局摸得贼熟。
而他去得最多的地方，自然是凌霜华居住的那座僻静小院了。
他一般都是打扮成农夫的模样，头上戴着大斗笠，躲在隐蔽的角落观察小院里的动静。
小院极少有人来往，除了偶尔见到陈嫂出门，就只有何大爷三天来送一次菜，还有那个老花匠两天来干一次活。
凌霜华居住的那座小楼依旧窗扉紧闭，唯有窗槛上摆着的鲜花，每天更换，从无差错。
狄云观察了几天，把突破口选在了老花匠身上。
他悄悄尾随过老花匠两次，发现他住在城北的一个大杂院里，那里聚居的多是些赤贫的苦力和匠人。
老花匠应该是独居，回家后便很少出门。
这一天，狄云趁着老花匠在家，提了一包在点心铺买的桂花糕，径直摸上了门去。
这院子人多东西乱，到处都摆着各种破烂，院子中间还晾晒着不知谁家的破衣烂衫，几个孩童正快活地在院子里追打嬉闹。
狄云穿过院子，径直来到老花匠门前，敲了敲门，里头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谁啊？”
“老人家，是我啊。”狄云满脸堆笑，推门进去。
“是你？”老花匠正就着窗棂透进的光亮修补一个破瓦盆，闻言抬起双眼打量了一下狄云，认出来人是先前送菜的后生，遂放下瓦盆站了起来，“你有什么事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