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唯恐不乱 道个歉，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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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终于驶入平稳地带，钟唯才缓慢地松开手，有了多余的心思去回复Serene：「不会啊，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她庆幸文字聊天还能保留人与人之间的最后一丝隔阂和体面，让对面不至于看见她此刻一脸紧张和心虚的模样。
钟唯这时才突然发现，Serene忙碌到几近消失的日子里，对她为数不多的回应，几乎全部都和她的感情生活有关。
有时她的状态表现得很割裂。
总是会突然出现，又突然说一些奇怪的、能精准戳进她心肺里面的话，然后又突然消失。
比如现在，她又不回信了。
…
交换结束回国后的日子忙碌且枯燥，学分认定之类的琐事总是需要跑上跑下。等一切忙完的时候，都已快到七月尾声。
距离大三开学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课表里，专业课已只有零星几门。周围的同学们都在为自己的前程各自忙碌着，钟唯却仍没想好自己以后想做什么。
除了保研，钟唯想了又想，还是决定为自己再多拓宽一条路，于是她投递了一家据说很难投的新兴科技公司为期三个月的实习岗位，最终通过了面试，HR通知她八月初就可以去报道。
手机里收到offer的时候，钟唯正在甜品店里，跟好久不见的程天乐一起吹空调吃冰沙。
钟唯向程天乐宣布了这个喜讯，程天乐抓着她的手连声道贺，拍着胸脯说，今天钟唯的冰沙一定要她来买单。
半年没见，两个女生聚在一起，天南海北的八卦都要在这张小桌子前被说尽了。
程天乐说累了，喝了口奶茶，想起什么又挤眉弄眼：“说起来，你和何文嘉那张合照……”
钟唯摆摆手，眼里没有对绯闻的羞赧，只有悔不当初，“哎呀别提啦，那是我这半年做过最后悔的一件事。”
她还记得回国下飞机那天，正值晚上五六点。飞机餐实在只能算得上可以果腹，因此何文嘉提议一起吃顿晚饭。
钟唯同意了，并借此机会，在饭桌上认认真真地和他道了歉。她诚恳地告诉他，那天在湖区她拉着他合照、说了那些没有边界感的话，其实全部都源于当时没有想清楚自己的想法。
何文嘉闻言僵住：“所以现在你想清楚了，是打算和徐敛学长复合了吗？”
钟唯一口水险些喷出去。
她拒绝了何文嘉递过来的纸巾，自己从纸巾盒里抽出两张擦了擦嘴唇。
她首先否认了他的猜测，然后才解释说，在尝试了很多天后，她发现自己暂时还是没有办法对他产生好感或喜欢上他。既然她对他还没有产生箭头，那么最好还是不要再耗着他的情感，误导他付出更多注定不可能得到回应的感情。
何文嘉心都凉了，却还是努力争取：“……可我说过，我真的不介意。”
看见钟唯没有犹豫、很果断地摇摇头，何文嘉便不再言语。他明白了她已下决定。
何文嘉整理好情绪，然后郑重宣布：“那么，从今天开始，我将会开始认真地追求你。”
钟唯：？
“你很奇怪吗？没关系。其实，其实我早就想要好好地、认认真真地追你一次，甚至在我幻想着你分手以后，竟然还愿意让我无缝接盘的时候，我也已经想好了，就算我们当时不明不白地在一起了，我依然还是会好好地追你一次，哪怕我们可能已经恋爱。”
钟唯感觉自己又找回了和何文嘉初见时，在他一口气做出一整串替她的自我介绍时，她所感受到的那种无语凝噎。
徐敛，何文嘉，陈宣美，夏成宇……
她是有什么奇怪的体质吗？她就像一个拥有肥美O型血的人总容易招到蚊子一样，吸引了好多好多怪人。
“何文嘉，你真的有听明白我的话吗？”钟唯很艰难地遣词造句，“我刚刚向你说的那些话的意思，不是说我觉得你没有认真追过我，而是我认真地在拒绝你。何文嘉，我不喜欢你，所以，还请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吧，谢谢你了。”
“怎么叫浪费时间呢？在你身上花时间和花心思，我觉得非常值得。”
“可是……”
“你可以不回应我，钟唯，我说过我不在意，就是真的完全不在意。你不必把我当作众多追求者中更特殊的那一个，而我也相信，我有能力让你真的看见我，再喜欢我。”
何文嘉正襟危坐，满脸认真地说：“因为我是真的很喜欢你，希望你能给我这个机会。试一试吧？至少，不要剥夺我追求你的权利吧。”
看着钟唯无奈地沉默起来，何文嘉终于偷偷舒了一口气。只有天知道他的心脏现在在以多么高的频率上下攒动着，也只有天知道，能顺利不卡壳地说清楚这些话，又费了他多么大的勇气。
过于紧张的情况下，胃部搅动起一阵强烈的反应，开始胡乱翻滚起来。何文嘉心道不好，捂嘴弓腰。
“呕——”
尴尬凝滞的场面，以闻声惊呼着紧急围来的服务生们和对面钟唯嫌弃又担忧的眼神作结。
未完的话题也就此终结，没有办法再进行下去。
那天以后，大概因为他也觉得太丢脸，钟唯和他的聊天框安静了整整两个星期。
“震撼，实在是震撼，”程天乐惊呆了，“钟唯你身边都是些什么八方神圣？这样看来，徐敛学长已经算是程度很轻的了。”
好久没有听见过他的消息，钟唯舀了一勺冰沙塞进嘴巴，状若无意地问：“他做什么了？”
程天乐：“你是不知道啊，自打你出国和他分手以后，学神变得有多拼！本来就家里有钱有人脉，自己也有头脑，和他堂哥合伙弄了个什么科技公司，上个月毕业典礼，学神还作为全校代表上台发言来着，可争脸了！”
“科技公司？叫什么呀？”
“叫……哎呀忘记了，反正是个人工智能行业的，大热门呢，而且他不正好是专业的嘛？”
钟唯说：“确实热门。我投简历的公司也是研发人工智能，不过我投的行政岗。”
“学神完全是南大风云人物，我可一直都有留意过，你出国半年，学神也没有再谈过恋爱了。”程天乐笑着调侃她，“你是科技新贵的唯一初恋耶，虽然也有半年没见过面了。”
那倒是未必。
钟唯心虚地看向她。
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尴尬，她觉得，还是不要把徐敛出国舔她的事告诉程天乐会比较好。
程天乐没留意她的尴尬，又撑起下巴感慨：“哎，可惜呀。可惜学长有隐疾……”
钟唯想起那晚遭受的视觉冲击，整张脸快熟透了。她低声嗫嚅道：“这是误会……”
“误会？你怎么知道是误会？”程天乐表情变得耐人寻味，“难不成，你后来又验证过了？”
“这件事你以后不要说了，”钟唯眼神躲躲闪闪，“反正、反正就是误会……”
程天乐一拍桌子：“早说是误会，那你还犹豫个屁呀！我命令你现在就打电话和他复合。”
钟唯赶紧夺走桌上的手机，“不行！”
“干嘛不行？你们当初分手不就是因为这个吗？现在误会解除了，你跟他道个歉，哄一哄，然后就和好嘛。”
“我是觉得，我当初对他也挺不怎么样的。如你所说，现在他创立公司了，我也找到了实习，即将开始大三。分开以后，我们都有了全新的生活和全新的朋友，再走在一起也未必能再合得来，所以还是各走各的比较好。反正我们也不可能再有交集了。”
“再说了，”钟唯放下手机，神色正经严肃，“我确定以及肯定，我真的已经成长了！现在我还是坚持搞事业比较好，情情爱爱什么的，请先全部离我远远的吧！”
程天乐支持好朋友的一切决定，给她竖了个大大的拇指。
少女们的生活里除了情爱，还有更多更重要的事情需要操心。
她们默契地聊起其他话题。
钟唯和程天乐在甜品店一直坐到打烊，在巷口分开的时候，头顶的天已经由蓝变黑，快要黑透了。
程天乐哭兮兮地挽留：“你真的真的不住宿舍吗，小唯？”
钟唯笑着学她：“真的真的真的呀。我在公司那边租了房子，那样通勤快一些，明天就要去报道啦。”
“好吧。”程天乐和她拥抱，“一切顺利。”
“你也是啊，备考加油。”
“嗯！我们都要顺顺利利。”
坐上前往公司附近出租屋的地铁，一整个下午竭力压制的心跳又起伏起来。
她埋着头，指尖停留在搜索引擎旁边，脑海里无数次拼写徐敛的名字。
要……
搜一搜他吗？
听程天乐的形容，他控股的科技公司仅仅成立了几年，他控股后，就已是市内有名的一匹黑马。
就算不需要搜索相关信息去确认，钟唯也无条件地相信，徐敛在任何时间，任何领域，都会是那个很快就能做到顶尖的人。
她骗了程天乐。
怎么会不遗憾呢。
因为天大的误会，错过了一个很好很好的男生，现在挽留也已经是晚了。
她实在很想搜一搜前任的近况。搜搜他的公司叫什么名字，在哪块城区，搜搜他现在长什么样子，身价又过了多少多少，公司又推出了什么高精尖的新科技……
钟唯犹豫了，最终还是按灭了手机。
不要、再对、前任、反复留有幻想了！
钟唯暗自警告自己。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唯恐不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