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薰知昼暖》倾蕙宁

15、第 15 章 骆轻昼叹息

　　骆轻昼叹息：“我记得他们的名字，原创本就了不起了，独创就更加难得。”
　　林南薰说：“可惜大学时，周围的人像是灵智未开的孩子们一样，这理论我都不知道该跟谁说。”
　　骆轻昼说：“从此之后，跟我说。”又问林南薰：“觉得哪个影视和小说角色，更像你自己？”
　　林南薰回答：“《卧虎藏龙》里的玉娇龙。”那是梦想的起点，喜欢这个电影，喜欢这个角色，才想去为中国争取世界电影的最高奖。像是使命在召唤，自从2000年，林南薰小学六年级12岁的时候看到这部电影，她就觉得这样的电影自己也能拍，甚至能够超越它，自己内心的世界，比这还要美丽啊。
　　“而且你刚好属龙……”骆轻昼想了想，说：“渴望爱，却更渴望自由，更看重自己的尊严和荣耀，见谁都想比试一番，跟自己心爱的人也要一较高低，总想要称霸天下，却找不到合适的规则。”
　　林南薰两眼放空，没了焦点，说：“是啊，自由和爱情，哪一个会更难释怀呢？跟别人比会让自己变得更好，心爱的人如果一开始就姿态柔软，哪个姑娘会想一较高低呢？而规则，谁与生俱来就熟知，都是慢慢摸索出来的。”
　　骆轻昼看着她，觉得她怎么那么可敬和可爱。他说：“我也喜欢《天空之外》这首歌。”“自由和爱情，哪一个会更难释怀”是《天空之外》的歌词。
　　林南薰说：“其实《卧虎藏龙》没拿到奥斯卡最佳影片，也是有原因的。”
　　骆轻昼就问：“怎么说？”
　　林南薰说：“玉娇龙，代表本我，俞秀莲，代表自我，李慕白，代表超我。最后超我死在了自我怀里，本我也自杀了，只剩下自我孤独活着。原著里玉娇龙并没有真死，只是诈死。本我，怎么可能自杀呢……”
　　骆轻昼恍然大悟：“我原来也觉得逻辑不对，却想不明白问题在哪。”
　　林南薰问：“爱情会让人失去自由吗？就像画地为牢。”
　　骆轻昼回答：“爱情是两个人彼此帮扶，是陪伴，是朝夕的眷恋，牵手走向绝美的旅程。”
　　林南薰很是欣慰。
　　9点，公司来了电话，有工作需要处理，骆轻昼要回去了，跟林南薰说：“我有礼物送给你。”嗯？又有礼物？林南薰像是个等着被老师发糖的小朋友，充满期待。说着骆轻昼带林南薰去他的车上，把小礼物拿出来。继上次送自己回家，林南薰又一次看见了他的车，一辆白色的德国品牌的车，被大众认为成功人士必备三个品牌之一，电影《疯狂的石头》里曾调侃地戏称“别摸我”。
　　林南薰说出了上次就想说的话：“我不太懂车，可我喜欢雪佛兰。”骆轻昼笑了：“你是喜欢大黄蜂吧？”林南薰说：“是啊，那是所有《变形金刚》迷的梦想，真的很拉风。”骆轻昼说：“那是个跑车，就俩座。”林南薰两眼发光，好像漫画里的星星眼：“好喜欢啊。”骆轻昼也两眼放光：“我也喜欢。”心里想，我也喜欢你。
　　新闻上说，雪佛兰Camaro系列，如今在全球范围内限量发售。值得一提的是，作为《变形金刚》中大黄蜂角色的原型车，其价格已飙升至超过400万美元了。就俩座的车，最适合谈恋爱。骆轻昼就想，有一天开着大黄蜂，带着林南薰，那才叫拉风呢……人总是要有梦想，并为之拼尽全力。
　　骆轻昼问：“你不喜欢开车？”他语调平和，真的是在问她喜不喜欢，并不是用网络用语揶揄。
　　林南薰觉得，男子掌握车技来掌握人生，女子掌握开车的男子来掌握人生。说：“我是坐车的……”
　　骆轻昼把林南薰送回小区，一直盯着她上楼，才走了。他原地打转了半天，不太舍得走，可又不能跟着林南薰上楼。
　　林南薰回家打开礼品的包装，Hello kitty 40周年限量摆件，Kitty White和她的男朋友Daniel Star，两只小猫都穿着华服，戴着皇冠，坐在王座上，有趣的是，两个王座有着心形的卯榫，可以拼在一起。林南薰觉得真是送礼送到了心坎里。她想，这是种暗示呀……暗示两个人在一起……紧密相连，他……他这是不是在示爱？
　　去公司的路上，骆轻昼一直听着《天空之外》这首歌，各种版本，想着，我怎样才能让她既拥有自由，又拥有爱情呢？
　　然后每一天，骆轻昼都来找林南薰，每一天，都带着不同的早餐，而且从来都没有迟到过。小区里有个给老人家的活动室，两个人就在那吃。老人家们也特别喜欢这两个人，骆轻昼比同龄人长得都年轻，林南薰也是，于是老人家们都说：“这姑娘和小伙儿怎么都那么好看。”骆轻昼跟老人家说话格外礼貌客气，之前在水吧，他跟服务员说话也格外礼貌客气，林南薰就觉得很欣慰。有时候超过10点了，骆轻昼也不走，林南薰问他：“你都不用上班的吗？”骆轻昼就说：“最近公司没什么事，作为股东之一，可以在家办公了，即使需要去公司，也可以晚点去，总裁总说我，能去就已经很不错了……”
　　林南薰又问：“你没跟爸妈住在一起？”
　　骆轻昼回答：“博士毕业后就搬出来了，从小家教太严，没有自由，回家晚了都会被说，搬出来，自在多了。”
　　只要在视线范围内，骆轻昼的目光，就在林南薰身上，一刻都不想挪开。
　　这天林南薰起晚了，怕他等得太久，没化妆就来找他了，他看着她清水出芙蓉的样子，心跳加速，说：“你素颜也很好看。”
　　林南薰问他：“你也会化妆吗？”
　　骆轻昼答：“在剧组里特别忙，偶尔看上去有些疲倦时，也会扑个粉。”骆轻昼见林南薰每天的衣服都不一样，就问她：“你到底有多少件衣服？”
　　林南薰就说：“不算裤子和半裙，才160多件……”林南薰的收入绝大多数都砸在衣服和首饰上了。
　　骆轻昼说：“才160多件……我可没那么多衣服。”
　　林南薰说：“《了不起的麦瑟尔夫人》里那才叫多啊，我觉得我的衣服真的很少。可你的衣服都很精致很华丽啊。”
　　骆轻昼说：“就因为不多，所以每一件都是精心挑选的，拼不了数量，当然拼质量咯。”
　　林南薰问他：“你的衣服总是一点褶子都没有。”
　　骆轻昼回答：“总觉得有褶子的衣服跌价，自己熨一下呗。”
　　张爱玲曾经说，衣服是一种言语，随身带着一种袖珍戏剧。林南薰深以为然，她觉得，衣服带着不同的气场，给自己和别人不一样的感觉，催生不一样的心绪。骆轻昼穿的每一件衣服她都记得，真的跟平凡人的不一样，带着温柔浪漫缠绵悱恻的讯息。
　　骆轻昼又问：“首饰呢？也是每天都不一样。”第一次见林南薰，她就珠光宝气，满身光芒闪耀，因为跑步，只戴了耳钉和头饰，但从不重复。
　　林南薰就说：“耳饰600多副……别的首饰也都很多，每周都在增加，也就没统计了。”
　　骆轻昼也喜欢这些，虽然自己是个男生不能戴，可是很喜欢看女孩子戴。
　　林南薰来大姨妈时就慢慢走走，没来大姨妈时就一起晨跑，骆轻昼又详细问了她睡不好觉的具体状况，带她去看中医，为她买了调理睡眠的中药，熬给她喝。
　　帝都圣御祖传的中医世家，医生元舟泊虽然岁数跟林南薰的父亲差不多，居然看过她的画作，望闻问切之后，只淡淡说了十六个字：“辛劳过度，胃气不足，痰迷心窍，慧极必伤。”
　　骆轻昼也觉得是林南薰思虑过重，又总是不好好吃饭，想着，还是得买各种好吃的给她。林南薰关注点却在于——这医生怪不得是名医，居然与时俱进紧跟上，喜欢看画，还喜欢看漫画，就把心里想的问了出来，中医元舟泊回答说：“主要我女儿，是你的粉丝。”骆轻昼就对林南薰说：“你的名字很少见，很特别，所以一见，就知道是你了。”
　　趁着林南薰跟中医元舟泊的女儿元愫视频，中医元舟泊又单独跟骆轻昼交代，要好好照顾林南薰，别让她体力和脑力透支，每一餐都保证吃好，控制盐的摄入，不要吃得太咸，也不要总吃辣，咖啡、茶、奶茶、可乐、巧克力、冰淇淋、芹菜、大蒜、牛羊肉……所有影响睡眠的食物都不要多吃。尤其是她的情绪，最好始终保持愉快，多跟她聊天，不要拒绝沟通，情绪化主要是睡不好来的，创作者本就思绪搅扰，尤其是心理负担重的应激事件，会让她很劳累，别让她接触太多成人信息。告诉骆轻昼一定要好好珍惜林南薰，自己的女儿，也是非常崇拜林南薰的，总说，林姐姐虽然年纪不大，可实在是个卓越的艺术家，简直是个传奇，总问我，爸爸，你说她将来配个什么样的人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