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逝·愿》樱恋兰

15、第十四章、敌？友？

　　第十四章、敌？友？

　　我，
　　那心中的殇，
　　那被时间凝固成深渊的，
　　殇，
　　碎在夜幕，
　　我的泪，
　　如果可以编织成，
　　一席晶莹的幽梦，
　　我愿意，
　　化作泪，
　　随风，
　　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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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一

　　夜，如水般静寂，缀着零落的几颗星子，在层层云雾中没去。达纳休斯独自坐在学院的长廊上，仰头看着苍凉的暮色，圣黄的发丝随意的散在肩上，本就没有血丝的脸庞，在夜中，显得更加苍白，就连那璀璨如星的冰蓝紫色，也在缠绕着四周的风中淡去……
　　[塔莎娅……我要如何才能找到你？去找……特莱亚吗？他会知道吗……就算知道，也不定会告诉我吧……我们的立场……已经完全对立了吗？回不去了吧……神都无力的……]
　　耳畔，想起了轻微的脚步声，达纳休斯警觉的不再多想。
　　“达纳休斯？”
　　是路加斯的声音。
　　缓缓转身，看着那鹰一般的双目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瞒不了多久了吧……]
　　没有说什么，达纳休斯示意路加斯坐在他的身边。
　　同样是无声的，路加斯坐在一边，静默着，并没有开口的打算。
　　时间在沉寂中流去。
　　“没有什么想问的吗？”打破僵局的是达纳休斯。
　　“我在等你自己说。”
　　“……如果是这样，很抱歉……我还什么都不想说。”
　　风蔓延在二人之间，伴着又一阵的沉默。
　　“好吧，既然如此，我只想问你两个问题。”
　　“什么？”
　　“你和特莱亚……有关系吗？”
　　“……有……”
　　“……是敌是友……？”
　　“……”达纳休斯的头一直仰看着天边最远处的一颗黯淡的星，心，像是被什么射中般的抽痛，“友……我希望……”
　　平静的，达纳休斯回答到。
　　路加斯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没有惊异，也没有恐惧，只是悄悄地，离开……
　　[我希望……我一直希望……我的朋友……]
　　“达纳休斯！”毫无预兆的，又一个生灵打破了寂静的夜。
　　“雨萦？你……怎么来了？这样出来没关系吗？”
　　“反正已经找到你了，我也不想呆在那种鬼地方，我来找你，你不欢迎啊？”
　　一愣，达纳休斯忙解释：“没有啊！只是……”
　　“还只是呢！你自己一个人跑回来，都不和我说一声！太不把我当回事了吧！”
　　一向冷静的岚雨萦突然如此激动，让达纳休斯甚是惊讶：“我……我错了……”
　　看着一双略带些暗淡的冰蓝紫色，明明很生气，却总是无法发泄：“好啦，我也没生气！”
　　释怀的一笑，达纳休斯也让雨萦在身旁坐下。
　　“你接下来怎么打算啊？留在这还是去找……塔莎娅？”雨萦一改刚才的激动，慢声细语的问道。
　　“塔莎娅是一定要找的！”[找不到她……我的存在还有什么意义？]
　　“你就那么确定她……”注意到达纳休斯不经意的一蹙眉，雨萦不敢再说下去。
　　“那些魔法继承者可以为了那些只存在在记载里的守护者而献身，我又怎么能轻易放弃呢！”[答应的事……你会记得吧？]
　　有点心酸，雨萦挤出一丝微笑：“那你是打算找到她再回天界咯？”
　　“嗯。”
　　“明白了……”雨萦望向天边那轮摇不可及的明月，仰着头，高高仰着……
　　“你呢？现在就回去吗？”
　　[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为什么现在的我……一点都感知不到自己？哼，感知天使？真是讽刺啊……]
　　“不喜欢和我在一起吗？”
　　“嗯？”被这么突然的一问，达纳休斯的眼中满是疑惑，“你在和我说话吗？”
　　“……还可能有谁？”[想知道答案……只希望你心里……有位置……给我……]
　　“哦……”恍然大悟的眼神下还是有丝不解，“为什么这么问呢？呵呵，我们是这个宇宙中最亲密的同伴啊！我怎么会不喜欢和你在一起呢？”
　　[可是你却抛下了我们一千年！……同伴……]
　　“嗯？怎么不说话了？”
　　“没什么。”雨萦的声音宛如一阵风……很轻……很凉……
　　“你还没回答我呢，你有什么打算啊？”
　　眼中掠过一丝异色：“我的任务是找到你和塔莎娅，现在只完成了一半而已！再说……”
　　不知道是错觉还是什么，达纳休斯觉得雨萦的话语中有丝异样，不过，他没有太在意，他对于雨萦突然中断的话更有兴趣。
　　“再说什么？”
　　“没……没什么！”[他也许还不知道特莱亚的事……我还是先自己调查吧……]
　　“……”
　　[看来，她是知道特莱亚的事了……不过，我还是先不要说破吧！]对于感情以外的事情，达纳休斯总是很敏感的。
　　“我想先在这呆上一段时间。”一小段沉默后，达纳休斯突然说到。
　　“这样啊……嗯，我也想先去一趟奥朗姆山。”
　　“奥朗姆山？”
　　“嗯，我觉得这几天那里有些情况。”
　　“……要我陪你去吗？”达纳休斯担心的问道。
　　“呵呵，不用啦！你的力量也还没完全回复吧！”
　　“只剩一些最高级的攻击性和防御性的神力了，现在也用不上，没关系，慢慢来！对了，刚才就觉得奇怪，你怎么把神之息给隐去了啊？”
　　“每天都要小心，一看见那些魔法继承者就要隐起神之息，太麻烦了啦！所以，我干脆就全隐咯！”
　　“……好没创意啊……”
　　“你自己不也是！”
　　“所以你才没创意啊！呵呵”达纳休斯的脸上露出了顽皮的笑容。
　　“……喂！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狡猾啊！”雨萦噘起了嘴。
　　“呵，只是看蓝尼和德伊里吵嘴，觉得很有意思，所以，小学了一点罢了。”
　　“……”
　　一阵异动随风袭来。
　　“有人来了！我先走了，等我处理完事情再来找你！”雨萦觉察到有人走来，匆匆告别了达纳休斯，在夜幕化为幻影。
　　“……怎么又有人啊？好像还不止一个？今晚生意太好了吧……”达纳休斯有点无奈。

　　* * *

　　之二

　　脚步声由远而近。
　　“漂亮哥哥！”
　　原来是奇埃米……和卡西儿。
　　达纳休斯用一个淡却又无法忽视的微笑做为回应。
　　“漂亮哥哥！你怎么在这啊！我和卡西儿找了你很久呢！”奇埃米一下子就蹭到了达纳休斯的身边。
　　卡西儿一直站在奇埃米的身后，静静的看着达纳休斯，看着他的黄发，看着他的冰蓝紫色双瞳，看着他的微笑……这是卡西儿第一次近距离的注意观察大家口中的神般的人……却意外的发现……
　　[是什么……好熟悉……]
　　“找我？”想到一个宁静的夜晚就这么一点一点被掠夺，达纳休斯只得认命。
　　[也好……那些烦恼的事情以后再想吧！]
　　“是啊！因为卡西儿说他从来没正式见过漂亮哥哥，所以，我就带他来找你啦！”
　　[卡西儿?!]
　　达纳休斯将目光移向一直安静的在后面的卡西儿。
　　四目相对。
　　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冻结住了，两人凝视着对方的双眼……冰蓝紫……深邃的黑……
　　一个声音同时在二人的心中响起：“好熟悉……”
　　[塔莎娅？那样的眼睛……那样的眼神……和塔莎娅一模一样！可是……他是一个男孩啊？难道塔莎娅重塑了？不对！感觉不对！眼前的他，少了什么感觉……很重要的感觉！即使重塑……那种感觉应该也不会消失的！但……是什么感觉……？]
　　[他是谁！为什么我这么紧张？那个冰蓝紫色……好像在哪见过？不记得……想不起来！]
　　“你好啊！卡西儿是吧！一直听奇埃米说起你呢！很高兴认识你！”达纳休斯毕竟经验丰富，很快调整了自己的心态。
　　[那个声音！怎么回事？为什么他的声音我也那么熟悉……在哪听过？]
　　“喂！卡西儿！漂亮哥哥在和你打招呼呢！”
　　从恍惚中猛然回过神，卡西儿吞吞吐吐地答到：“哦……你……你……好！”
　　“呵呵！不用那么紧张吧！我很可怕吗？”达纳休斯很好的掩饰了满腹的疑惑。
　　“才不是啊！”卡西儿突然脱口而出，但马上又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脸瞬时通红。
　　“……呵呵！你真可爱！”
　　这下不得了，卡西儿整个脸像被烤过似的烧红着。
　　“……没这么严重吧！卡西儿？你病了吗？”奇埃米惊道。
　　“？是啊！卡西儿，你的脸很烫的样子？发烧了吗？”
　　卡西儿厌恶的看着奇埃米，在心底咒骂着：[死胖子！专门丢我的人！可恶！]
　　“我没事啦！真的没事！现在很晚了！我先回去了！真的很高兴……能看见你！明天见！”卡西儿现在只想赶快逃离这个让他尴尬的环境……虽然心中……很不舍。
　　“啊？这就走啊？我们才刚来诶……我还想好好和漂亮哥哥聊聊呢！”
　　“以后有的是机会啦！快回去休息吧！”达纳休斯很体贴的说道。
　　“好吧……那我们先走咯！漂亮哥哥再见！”奇埃米无奈。
　　“嗯！再见。”
　　卡西儿抿着嘴，好像有什么话，却终于什么都没说，默默转身。走了几步，却又忽的回过身，盯着达纳休斯，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晚安！”
　　“……晚安……”达纳休斯有些诧异。
　　紧接着，卡西儿便拽着奇埃米，消失在拐角。
　　[真是可爱的孩子啊！呵呵，真的很像塔莎娅！但……只是像而已……像而已吧？塔莎娅……]

　　“喂！卡西儿！别那么快啦！我跟不上啊！”
　　“谁叫你天天吃！这么胖！跑不动活该！”
　　“这么说我太过分啦！”
　　“事实而已。”
　　“哼！对了……你刚才的表现好奇怪哦！”
　　这个家伙！总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可恶！
　　“闭嘴啦！哪里奇怪啦！我只是很累而已！你最好给我安静点！”
　　“……我才刚回来……你就对我那么凶！”
　　“我希望你一辈子别回来！”
　　“呜……”
　　“再哭明早不叫你起来吃早餐了！”
　　这招果然有用，奇埃米立即停止了一切有声音的活动，连气都不敢随意呼吸。诶……谁叫他又爱吃，可又总是起不来呢……
　　[我也知道……我很奇怪……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啊！完全控制不了自己……好丢脸啦！千万不要留下什么花痴、草痴之类的印象啊……天哪！这十几天发生的事真像几个世纪那么长！而且每件都那么不可思议！好在大家又聚在一起了！而且还有他呢……总觉得有他在，很安全……叫希拉弗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