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尊》小羊熊

3、第 3 章

　　相传，某年某月，上界修仙之人下界斩妖除魔，却遭奸人所害。

　　“后来呢？”坐在地上的小儿睁大眼，望向说书先生。

　　“据说伤势过重，无力回天。”

　　“啊——”

　　他们原本想听盖世大英雄重回上界的励志传奇，怎么却落得如此下场，当场撅起嘴巴不满抗议。

　　“哎呦！你们这群毛头，这世道哪能事事如愿，还不快回家中！”说书先生佯怒，抄起板子作势，麻布粗衣的孩子们一哄而散。

　　跑跑闹闹间，一小儿哎呦声，与路边行人撞了个满怀。他没事，相反后者踉跄，伸手扶住摊贩桌边才勉强站直身。

　　小儿仰起头。

　　对方极瘦，衣裳空挡，明明还未秋，却早先旁人加了层外衫，布料素得堪比脸色。

　　咦……奇怪。小儿眨眨眼，他发现无论自己怎么瞪大眼，都看不清这人的五官：“你是谁啊，我怎么没见过你？”小儿挠头不解。

　　他一边说着，一边使劲揉眼睛。

　　许久，那人堪堪止住咳，微抬手，掌心抵住稍干的唇角，不合身的衣裳，袖口顺势滑落至肘部，露出与常人截然不同的皮肤。

　　小儿看愣，张开嘴：“……”

　　咦，咦？

　　“天晚了，快些回家吧。”

　　那人嘴角因语气稍稍上扬些，却犹耗尽他全部气力，胸膛不得不重重起伏两三下又腾出手收拢衣襟。

　　见孩子没反应，那人手掌虚虚推向他的肩膀：“快去。”

　　小儿呆呆哦了声，木木转身，同手同脚向家走。炊烟袅袅，院中已摆好稀米饭，几碟咸菜与干粮，热腾腾的让人身心瞬间暖和起来。

　　他拿起白面馍，捧在手里，翻来覆去打量，直到脑门挨了长辈一巴掌被呵斥不许玩弄食物，小儿才猛地惊呼：“娘亲！娘亲，我晓得了！”

　　妇人头也不抬，到想知道自家孩子又发哪门子神经。

　　“娘亲，我知道那是什么颜色了！”小儿兴奋，手舞足蹈，生怕家里人不相信他：“我遇到个怪人，他皮肤就有这么白——比咱们家白面馍馍还白！”

　　世代为黄土耕种，这座小镇饱受北风吹拂，镇上的人们肤色自然接近大地的模样。所以，第一眼见到堪比白面粉般的人，小儿自是反应不来。

　　“真好看......比集市上的泥人还俊。”小儿乐呵呵，嗷呜咬下白面饼，嚼啊嚼，笑弯了眼睛。

　　天阳渐渐西偏。

　　等你回到半山腰的草屋，推门时比寒风更先扑鼻而来的是饭菜的热意，刚巧赶上男人放下最后一盘菜，闻声他抬头看你，刚毅眼神有片刻松动：“回来了。”

　　你轻轻嗯声，放好背篓，转身掏出藏在篓底最底下的仙灵菇。

　　男人却看也不看，目不转睛凝视你的手腕，你觉察，不动声色垂落衣袖，挡去因仙灵菇防御时产生的波动导致的红痕。

　　“治病效果更好，卖的价格更高。”你解释，试图证明自己还能劳作。

　　男人蹙眉：“你不用做这些。”

　　你笑笑，没吭声。

　　当年战场上捡回来一条贱命，苟延残喘至今，体内伤痕至今仍在消耗你的灵力，你即将灯尽油枯。

　　此之前，你想多报答男人一份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