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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to5 钓系老板的 ...

  •   阮杏开始觉得自己被跟踪了。
      周一早晨七点半,深大后街公园。
      她戴着耳机慢跑,晨光穿过榕树的气根,在地上投出斑驳光影。跑到第三圈时,她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秦时烨穿着灰色运动服,脖子上搭着条白毛巾,正靠在单杠边喝水。
      看见她,他抬了抬手,算是打招呼。
      阮杏停下脚步,喘着气走过去:“老板,你也晨跑?”
      “嗯。”秦时烨拧上水瓶盖子,很自然地说,“最近脂肪肝,医生建议多运动。”
      理由完美。可阮杏记得,上周姜书舒还吐槽说“酒吧老板都是昼夜颠倒的生物,秦老板肯定凌晨四点才睡”。
      周三下午三点,学校后街奶茶店。
      阮杏和同学讨论小组作业,点了杯芋泥波波奶茶。等餐时一抬头,玻璃窗外,秦时烨正从一辆黑色SUV上下来,手里拿着个文件袋。
      两人隔着玻璃对视。秦时烨挑了挑眉,推门进来。
      “好巧。”他说,站在她旁边等咖啡,“来这附近见客户,顺路买杯喝的。”
      “客户?”阮杏狐疑。
      “嗯,前面写字楼有个融资项目。”秦时烨接过店员递来的冰美式,很自然地看向她的奶茶,“芋泥波波?这么甜。”
      阮杏护食似的把奶茶往怀里藏了藏:“要你管。”
      秦时烨笑了,左边嘴角先扬起,那颗小小的黑钻耳钉在午后阳光下闪了一下:“没管。就是提醒你,晚上来酒吧的话,荔枝气泡水可以少放点糖。”
      他说完就走了,留下阮杏对着那杯奶茶发呆。
      同学凑过来:“杏子,这谁啊?好帅。”
      “就……一个酒吧老板。”
      “酒吧老板长这样?”同学眼睛亮了,“店在哪儿?我也要去!”
      周五晚上九点,深大艺术楼琴房。
      阮杏在练那首卡了半个月的歌。秦时烨改过的和弦果然顺畅许多,她边弹边哼,心情难得地好。
      琴房门被敲响。
      她以为是管理员催关灯,拉开门——秦时烨背着个黑色琴盒,站在走廊暖白的灯光下。
      “……”阮杏张了张嘴,“你别告诉我,你也在深大租琴房。”
      “还真是。”秦时烨侧身让她看琴盒上的标签,上面确实印着艺术楼的租借信息,“最近在练贝斯,家里隔音不好。深大琴房便宜,离酒吧也近。”
      他理由充分,表情坦然,甚至从琴盒里真的拿出了一把暗红色的贝斯。
      阮杏看着他靠在窗边调音,手指拨动琴弦发出低沉的嗡鸣,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太敏感了。
      也许,真的是巧合?
      文靳译追姜书舒的方式,直球得像小学生。
      周一送杨枝甘露,理由是“买一送一,多的一杯没人喝”。
      周二送榴莲千层,理由是“客户送的,我不吃这玩意儿”。
      周三送草莓大福,理由是“路过看到,觉得你应该喜欢”。
      周四送焦糖布丁,理由是“今天周四,周四应该吃布丁”。
      周五,姜书舒终于在公司楼下堵住他:“文先生,你到底想干嘛?”
      文靳译今天穿了件骚包的粉衬衫,衬得那双桃花眼更招人了。他靠在改装过的哑光黑跑车上,手里拎着个精致的纸袋,理直气壮:
      “追你啊。”
      姜书舒脸红了,语气却硬:“我暂时不想谈恋爱。”
      “知道。”文靳译把纸袋塞她手里,“所以没让你现在谈。你就吃着,我送着,等你想谈了再说。”
      “你……”
      “今天的是海盐芝士蛋糕,少糖的,你不喜欢太甜。”文靳译打断她,拉开车门,“走了,明天见。”
      跑车轰鸣着离去。姜书舒拎着那个纸袋,站在初夏傍晚的风里,忽然觉得心里某个坚硬的地方,裂开了一条缝。
      深夜,阮杏的出租屋。
      两个姑娘盘腿坐在沙发上,中间摆着文靳译送的那块海盐芝士蛋糕。姜书舒挖了一小口,眯起眼:“好吃。”
      “所以,”阮杏抱着抱枕,小心翼翼地问,“你动摇了?”
      “有一点。”姜书舒老实承认,“他看起来像个海王,可做的事又笨拙得不像。而且他记得我不爱吃太甜,记得我芒果过敏,记得我上次随口说喜欢海盐口味……”
      她顿了顿,看向阮杏:“那你呢?秦老板那边,什么情况?”
      阮杏把这一周的“偶遇”说了。
      姜书舒听完,蛋糕叉子“当”一声掉在盘子里。
      “宝,”她表情严肃,“他是不是在追你?”
      阮杏心跳漏了一拍,却嘴硬:“不可能!他那种长相,那种气质,左耳还戴耳钉,一看就情史丰富。追人需要搞这么多弯弯绕绕?直接说不行吗?”
      “万一,”姜书舒凑近,眼睛亮晶晶的,“万一是暗恋呢?”
      “暗恋谁?我?”阮杏笑了,“我有什么好暗恋的?而且他看起来就像那种……那种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人。你看他调酒时的样子,游刃有余的,肯定很会撩。”
      “可是杏子,”姜书舒轻声说,“会撩的人,反而最不会用这么笨的方法追人。”
      阮杏愣住了。
      “你看文靳译,”姜书舒继续说,“他追我的方式多直接,喜欢就送吃的,想见就来找。可秦老板呢?晨跑‘偶遇’,买奶茶‘偶遇’,连琴房都要租到你在的那栋楼。这不像游刃有余的情场高手,倒像……”
      “像什么?”
      “像 teenage boy 的暗恋。”姜书舒一本正经,“就是那种,喜欢一个人不敢说,只能制造各种巧合,在她面前刷存在感。你想想,是不是?”
      阮杏脑子里闪过那些画面——
      他记得她不喝酒,只喝荔枝气泡水。
      他知道她所有爱吃的小吃。
      他听过她只在小号发过的demo。
      他在雨夜给她热牛奶,为她弹吉他改和弦。
      还有那些“巧合”,每一次都有完美理由,可频率高得离谱。
      “而且,”姜书舒压低声音,“你说他情史丰富,可我打听过了。文靳译说,秦时烨开店三年,没见他和哪个女客人走得近,更没带过谁回家。酒吧里也不是没人撩他,他都礼貌保持距离。”
      阮杏的心脏,忽然跳得很快。
      “所以,”姜书舒总结,“要么他是个深藏不露的顶级海王,要么……”
      “要么什么?”
      “要么他暗恋你很久了,久到已经成了习惯,都不敢用正常方式追你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窗外传来远处车流的嗡鸣,空调低声运作,茶几上那块海盐芝士蛋糕散发出淡淡的奶香。
      阮杏抱着抱枕,把下巴埋进去。
      她想起那个雨夜,秦时烨蹲在她面前,仰头看着她,说“想让你知道,你写出来的每首歌,都有人认真在听”。
      想起他弹吉他时低垂的睫毛,和那句“因为你的每首歌,我都听过”。
      想起他每次看她时,眼睛里那种平静之下,暗流涌动的光。
      “可是,”她小声说,像在自言自语,“他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呢?”
      姜书舒拍拍她的肩:“可能怕吓到你?也可能……暗恋太久的人,已经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阮杏不说话了。
      她拿起手机,点开和秦时烨的聊天框。对话还停留在昨天,他问她:“新和弦用得顺手吗?”
      她回:“嗯,顺多了。”
      他发了个摸头的表情包。
      就这些。没有逾矩,没有暧昧,甚至比普通朋友还克制。
      可那些“巧合”,那些细节,那些她曾经忽略的点点滴滴,此刻像拼图一样,在脑海里一块块拼凑起来。
      拼出一幅,她从未设想过的画面。
      “杏子,”姜书舒轻声问,“如果他真的在追你,你怎么办?”
      阮杏看着手机屏幕,看着那个摸头的表情包,很久很久,才很轻地说:
      “我不知道。”
      她是真的不知道。
      那个雨夜之后,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她开始期待去酒吧,开始留意他今天穿什么衬衫,开始记住他笑时左边嘴角先扬起的弧度。
      可她怕。
      怕自己会错意,怕他只是温柔惯了,怕这一切都是她自作多情。
      更怕……万一姜书舒猜对了呢?
      万一那个痞帅的、游刃有余的酒吧老板,真的在暗恋她。
      那她该怎么回应,才能不辜负那份,沉默了三年的温柔?
      夜更深了。
      阮杏躺在床上,睁眼看着天花板。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道银白的线。
      她想起他调的那杯“月光敲门”。
      想起他说,有些人就像午夜的太阳,你在最深的黑夜里遇见她,但她出现的那一刻,天就亮了。
      秦时烨。
      她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
      你是我午夜里的太阳吗?
      还是说,我才是你等了很久的,那道终于敲门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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