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Chapter 9 珍珠鸡和地精 刀刃和手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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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品种？好像跟我以前看到的不太一样。”林里看着篮子里十来只毛绒绒的灰色小鸡仔，问道。
“珍珠鸡！这可是我老兄养出来的新品种！我求了他好久才给我这么几只！”阿诺德得意地介绍。
“真可爱。”林里伸手逗弄了一下这些毛茸茸的小家伙。
“哈哈，当然，这品种不仅可爱，味道也相当不错，产蛋量也大！我老兄给我尝了用这品种做出来的烤鸡....那香味真的绝了！”阿诺德咽咽口水，仿佛在回味那美食的味道。
“啊，哈哈，是吗？”迎着小鸡仔们懵懂无辜的目光，林里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老兄说这品种不娇气，适合新手养。怎么样？你要的话，我分你几只？”阿诺德看向林里。
“真的吗？”林里惊喜地转头。
“当然是真的！你要不要？”
“要！太感谢你了！”林里立刻点头，眼睛亮晶晶的。
“哈哈，我就知道你会喜欢！”阿诺德爽朗大笑。
既然决定要养鸡，那么一个舒适的住所必不可少。
于是，刚结束抬高床工作的木匠安妮克又来搭建鸡舍了。
不过两日，一座结实的斜屋顶原木鸡舍落成，安妮克还顺手在鸡舍外围了一圈矮栅栏。
这群小家伙适应得很快，在罗莎搭建的鸡舍里，不过一日，便能熟练地找到食槽进食，在铺着厚实干草的角落里挤挨着入睡。
蓬松的浅灰色绒毛聚成一团，像一大块会呼吸的毛毯。
林里很看重这群农场的新住户。
每日清晨，他都要去鸡舍巡视一圈。
下午，若阳光晴好，他就会打开矮栅栏的小门，让小鸡们在后院自由活动，啄食草籽和小虫。
整个院子都是珍珠鸡们叽叽喳喳的吵闹声，为农场增添了鲜活的背景音。
这片靠近霞雾林的向阳高地总算有点农场的样子了。
——
春天，是树林里野草莓成熟的季节。
瑟琳娜组织了镇上一群半大的孩子去霞雾林外围摘草莓，还热情地邀请林里同行。
清晨的霞雾林，薄雾还没有完全散去，林间的光线很柔和，霞雾树的扇形叶片上泛出淡淡的金色。
孩子们像一群欢快的小鸟，提着藤编的篮子，叽叽喳喳地分散在长着低矮灌木的林间空地上。
珀尔德尔兰兹的野草莓个头不大，却红得耀眼，像缀在绿毯上的红宝石。
瑟琳娜大声提醒孩子们不要跑太远，注意脚下。
林里起初还和孩子们在一起，让这群在土地里长大的孩子教他这个“城巴佬”怎么辨认成熟的果实，怎么采摘不伤害植株。
林间的空气凉爽湿润，耳边偶尔传来鸟的清啼，林里瞥见更远处一片格外茂盛的草莓丛，于是朝人少的那处缓坡走去。
这里的草莓又大又红，林里沉浸在丰收的喜悦中，篮子渐渐满了起来。
在他准备折返时，一阵微弱的呜咽声从灌木后面传来。
他停下脚步，小心翼翼地剥开灌木。
一只矮小的地精正抱着腿痛苦地蜷缩在地上，身上披着一件脏兮兮的宽大褐色麻布，小腿处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淌着墨绿色的血液。
看到林里，它发出一声短促且带着戒备的嘶声，试图往后缩，却因伤势动弹不得，疼得直哆嗦。
林里立刻举起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
他记得图鉴上关于地精的介绍，聪敏谨慎，但充满好奇心，喜欢收集物品，会使用简单的工具，擅长照料土地和寻找矿物。
“别怕，我不会伤害你。”林里尽可能地让声音柔和下来，慢慢蹲下身，与地精保持平视，“你受伤了，我想帮你。”
地精圆圆的大眼睛仍盯着林里，眼中的警惕稍微减少。
“我先帮你处理一下流血的伤口，好吗？”林里从随身的挎包中掏出干净的手帕和一小瓶药膏。
他先用药膏轻柔地涂抹伤口，地精哆嗦了一下，爪子用力抠住地面。
林里把手帕绑到处理好的伤口上，看向疼得龇牙咧嘴的小家伙：“你的同伴在哪里吗？我送你回去？或者，你愿意跟我回去吗？等你伤好了我再送你回来。我就住在森林附近的农场。”
地精眨了眨眼，似乎在努力理解林里的意思。
“林里，你在哪——我们要走了！”
林里听到孩子们的呼喊，又看了看地精，伸出手。
地精很虚弱，没有挣扎，只能任由青年将它从地上抱起来。
地精受伤了，移动不方便。虽然瑟琳娜说霞雾林外围的野兽和邪恶魔法生物已经被清理干净了，但说不准会有从林子深处跑出来的。
他担心地精被袭击，还是决定直接把它带回农场了。
林里抱着地精，把装满草莓的手提篮挂到腕上，匆匆走回刚才的空地。
他到达时，瑟琳娜和孩子们已经集合了。
看到林里怀里抱着的生物，孩子们好奇地围了上来。
“林里哥哥，这是什么？”
“它受伤了吗？好可怜！”
“这是地精！它们是小偷！”
“什么！”孩子们惊呼，扭头看向那个大喊出声的小男孩。
“它偷走了我爸爸的衣服！”小男孩气鼓鼓地瞪向林里怀中的地精，嚷道：“妈妈把洗好的衣服晾在外面，可第二天爸爸的衣服就不见了！地上还留着好几个脚印。爸爸说，那一定是地精干的！”
听完艾尔克的话，孩子们一下子全都缩到瑟琳娜身后，小手把草莓篮子攥得紧紧的，生怕这只地精会夺走他们一整天的收获。
“艾尔克。”林里叫出小男孩的名字，微微弯腰，好让他看清地精身上披着的粗麻布，“你仔细看看，这真是你父亲的衣服吗？”
艾尔克探头凑近，随即摇了摇头：“不.......这不是爸爸的。”
“或许偷走你父亲衣服的不是这只地精，”林里注视着他的眼睛，认真说道，“而是其他地精呢？”
艾尔克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为自己方才的误解感到羞愧。
“对不起......”
“好了，没关系的，艾尔克是个懂事的孩子。”瑟琳娜摸了摸他的头。
“林里，我该带孩子们回去了。”她抬起头，看向林里笑着说，“回农场的路上，注意安全。”
林里一路抱着陷入浅眠的地精，安全抵达了农场。
用湿毛巾擦了擦地精沾满泥土的身体，把它安置在壁炉边一个铺着厚实毛毯的旧猫窝上——应该是他或乌云以前用过的。
屋内舒适的气息和柔软的猫窝让小家伙在睡梦中都放松了些许。
安顿好伤员，林里回到厨房，将带回来的草莓倒入一个宽敞的木盆中，清水注入，一颗颗鲜红欲滴的果实在水面漂浮。
他打算用这些草莓制作些果酱。
林里摘除叶蒂，把清洗好的草莓全部切成小块，倒入碗中，撒一大把白糖，翻拌均匀后静置，让果肉自然渗出汁水。
“咕噜......呜！”客厅里传来带着不安的叫唤声，接着是“噗通”一声闷响。
听到声音，林里快步走到客厅，只见那个原本安置着地精的猫窝此刻底朝天地扣在地上，下面传来含糊的呜咽声。
林里赶忙掀开猫窝，想查看地精的状况。
黑暗被掀开，光线涌入，缩在里面的小家伙抱着脑袋，惊魂未定地抬起眼睛，下一刻它的瞳孔却猛地放大，伸出手一扒拉，又将掀开的猫窝扣了回去。
“诶？！”林里完全没料到这一出，看着那个试图向别处蠕动的“堡垒”，目光移动到自己还握着刀的手上。
刀刃和手掌沾着可疑的红色汁水，还有几滴顺着刀柄往手腕上流......
看上去，的确令人感到非常不安呢......
“啊，糟了。”他脸上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
大概是草莓品种的问题吧，珀尔德兰兹的野草莓很红，汁水也格外的多。
刚才他听到声音，有点担心，拎着刀就直接过来了，没想到刀刃上还沾着草莓的果汁，吓到这个小家伙了。
他回到厨房，将手里的刀放到台面上。
地精在猫窝里装死好了一会儿，才悄悄掀开一条缝，观察外面的情况，看到人又走过来了，它又急忙把猫窝盖上。
“你好，可以开一下门吗。”人很有礼貌地敲了敲地精的“堡垒”。
地精没有动。
“咚”的一声，人在猫窝前放下了什么。
谷物的麦香、牛奶的醇厚，隐隐还有果酱的酸甜，食物的气息混合着飘入地精的鼻腔。
它已经很久没有吃饭了，闻到香气，肚子立刻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它蜷缩在黑暗里，犹豫不决。
最终，在确认人走远后，它小心翼翼地掀开猫窝，面前是一小碗温热的糊糊和一小杯红色的果酱。
“噜.....”是草莓。
在厨房处理草莓的林里听到一阵狼吞虎咽的进食声，偶尔因为吃得太急而呛到，但似乎也顾不上。
他熬糊糊的手艺，可是相当不错的。
碾碎的燕麦、半碗牛奶和切得极碎的胡萝卜与苹果用小火炖煮，甜度适中，浓稠适宜。
这是他以前做家政时，照顾小孩常做的辅食，温和易消化，也适合病患。
地精大口大口地吃完糊糊，连盛着草莓酱的杯子也舔得干干净净，将空碗往旁边一推，满足地摸了摸肚子。
吃饱喝足，抬头一看，发现林里正安静地看着它。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Chapter 9 珍珠鸡和地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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