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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魁首敛锋 激情斗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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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会如此!”台下看客惊呼一声,他抽了自己一耳光,疼痛感告诉他这是现实。
鱼七可是夺命鬼的手下败将啊!
五楼的金算娘得意一笑,可算扬眉吐气。
见属下吃瘪,暗舫的岂止柔拍案而起,他走到围栏旁,脸色阴沉。
夺命鬼缓了口气,双手交叉,以手起式,黑气自身下蔓延开,流至擂台边缘,黑气如惊涛扬起,内扣包裹擂台,二人困于其中。
他藏身于黑气中,桀桀大笑,黑气拟态出巨剑,直砍面具人要害。
面具人不慌不乱,脚步灵活,擦着边堪堪躲过剑身,次次都让黑气剑差点点碰到。
这种暗戳戳的挑衅彻底激怒夺命鬼,黑气幻化为千手,直捉游刃有余的面具人。
群攻之下,面具人手捏剑诀,两指身前一挥,皎姣浩荡气,破散黑气鬼手。他身子一转,两指一翻,剑气流淌而下,似潺潺溪流,缠绕低处鬼手,又绕高处鬼手,不停向往攀爬,形成类于岩壁挂飞瀑之景。
夺命鬼:“碧虚殿?”
话音未落,鬼手上的剑气凝结成冰,面具人十指交合捏诀,“嘣”的一声,数条鬼手炸成块块冰渣。
乒乒乓乓声不断,冰渣子似急雨落下。
混着锐利剑气的冰渣子砸到擂台上,形成密密麻麻的小坑。周围的黑气成漩涡状,不断吸纳飞落的冰渣子。
吸纳足够,夺命鬼将冰渣悉数奉还,打得面具人节节败退。
待面具人退至黑气边界,一只鬼手自暗处伸出,抓住其脚腕,五指用力,刺入血肉。
夺命鬼趁势而上,于面具人背后显露真身,双手成爪,抓向面具人背骨,十指黑气迸发。
下一瞬,该血水四溅!
怎料,夺命鬼的两爪急停于面具人背骨一指距离,他面目狰狞地往前运力,然而无论他怎么用力,都无济于事。
面具人脚底用力,挣脱鬼手后,一个旋身,右手劈于夺命鬼脖子,打得鬼魄出体。
黑气顿散,看客“哇”了一声,面具人将脑袋歪斜的夺命鬼,丢下擂台。
一时间,赌坊静得落针可闻。
暗舫的岂可柔蹲在栏杆上,目瞪口呆。
算盘响声自对面传来,金算娘红唇一勾,高声道:“海市鱼七胜。”
语毕,赌坊气氛又火热起来。
暗舫的人落到地面,拖走翻着白眼、浑身抽搐的夺命鬼。
赌坊小厮敲锣,宣告第一轮结束。
算账人飞速挥舞毛笔,清算完这轮的奖惩,由小厮去收钱、发钱。
输钱的占多数,赢钱的是少数。
输了钱的人唉声叹气,只恨不能踹上夺命鬼几脚解气。
金算娘面色红润,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对面的岂止柔一拳砸栏杆上,咬牙切齿地瞪金算娘,怒气冲天。
二楼近擂台的小雅室。
小厮端着二十二袋灵石入内,恭恭敬敬地道:“恭喜客官!”
许无虞瞪大双眼,他没想到一局能赚这么多。
“押十袋,海市鱼七胜。”贺云也从端盘里拿出十袋,丢给小厮。
许无虞拿了十袋,递给小厮。
“押海市鱼七胜。”
小厮端着灵石离去。
许无虞看着擂台上身姿挺拔的面具人,感叹道:“这可比挖灵草来钱快多了。”
“总归不是正经途径,利润大风险自然大,切莫贪恋。”
许无虞点头称是,受教。
第二轮,海市比青花酒楼。
面具人利落抱拳,温文尔雅。
对面大汉又高又壮,两个手臂粗壮如顶梁柱,袒胸露乳,只遮了下半身。他将尖刺重锤放下,震得擂台一抖,双手抱拳。
“还请赐教!”
大汉声音粗壮,似山熊咆哮。
面具人没同他客气,脚尖轻点台面,飞身旋转,一脚踹到大汉胸口。
大汉抡起尖刺锤,砸向身前人,对方抬手接下,剑气与蛮力碰撞。
拼了半刻,面具人被压得弯了身,只得调动灵力,一击冲开巨锤。他后撤几步,下意识握住身侧佩剑,随即想起什么似的,又松开了手。
二楼的贺云也,感觉到怀中剑的躁动,他将其抱紧了些。
大汉双锤合一,转着圈袭向面具人。
面具人踩上擂台护栏,一个翻身,跃过逼近的壮汉,落地的瞬间,压低身子,一个扫堂腿。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台下看客拍手叫好。
大汉身子一歪,差点掉下台,他靠着护栏,想再次抬锤。
不想,面具人绕到面前,他一脚踩在尖刺锤上,压出一个凹坑。
大汉放弃锤子,一拳抡上,面具人微微后仰,下巴还是遭到创击,牙齿差点被震碎。
面具人吃疼,脚步一乱,大汉趁势而上,左右又袭来两拳。
大汉的拳头大如幼婴脸,青筋暴起。
见拳头将至眼前,面具人干脆倒在地上,让大汉两拳扑空。
不等大汉做出下步动作,面具人的两腿快速缠上大汉脚,一扭,将其放倒,自己鲤鱼打挺起身,给了大汉小腿一脚。
大汉疼得面部扭曲,惨叫还没从喉咙里发出,侧腰又遭面具人一扫,整个人飞出了擂台。
他撞到墙壁,身体入墙七分,垂着脑袋,一动不动。
面具人拔起尖刺巨锤,丢下擂台。
赌坊小厮敲锣,高喊:“第二回合结束,海市鱼七胜!”
台下看客欢欣雀跃,因为他们赚到了今夜的第一桶金。
高处的快活阁主却不高兴,她臭着脸走到围栏处,居高临下地看面具人。
面具人墨发如瀑,深色衣物衬得身段极佳,腰侧的佩剑敛光暗黑,瞧着就有剑侠气质。
她深知这人不是鱼七,因为鱼七,早在五日前就被暗舫的人杀了。
不管这人是谁,她都不想让赌坊亏钱。
“来人,去给暗舫岂止柔传话,问他有兴趣合作吗。”
第五轮比完,依旧是海市鱼七胜,今年的花月魁首似乎已是海市的囊中之物。
台下看客乐得合不上嘴,他们赚的钱,两只手都不够抱。
正在此时,赌坊小厮走上台,高声喊道:“休息半个时辰,阁主有话要讲!”
快活阁主飞身跃下,落向擂台,她身着霞色的衣裳,外裹层透丝纱,在灯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如仙女下凡般。
轻松落地,她撩了下耳发,抬头露出笑容。她生得乖巧伶俐,两眼尾描红,多了份妖冶。
“诸位,今夜比试临时再加一人,今年的八洲剑魁——夏敛锋,”快活阁主双手交叠,转过身看面具人,“鱼七也是剑修,不妨同夏剑魁比试比试,看看谁的剑术更好。”
她眉眼弯弯,红唇浅抿,俏皮可爱得很。
“好端端的,怎的又加人进来?”楼上的金算娘发问,看模样似乎有些愤愤。
暗舫的岂止柔趴在栏杆上,“劝架”道:“鱼七打了这么久,剑都没出,实力莫测呐!同夏剑魁比试,定然不会丢脸的。”
快活阁主应和道:“是啊,也不知鱼七今年上哪寻得机缘,剑意精锐如经百年磨练。”
金算娘不好多言,毕竟台上的是假鱼七。她别过脸佯装生闷气,却暗暗窃喜着。
夏敛锋乃青霜洲弈剑阁弟子,虽蝉联十年八洲剑魁,但同逐尘郎比,不过是个初出茅庐的孩子罢了。
面具人上到五楼休息,他撩开面具,露出张神色冷淡的脸。
金算娘抬头:“后面几场打快点吧,结尾那场赢得漂亮些,教夏家小子开开眼。”
面具人端起水壶,给自己倒了杯水,自顾自地喝,没有答话。
“能同你比剑,也是夏家小子的荣幸。”
后面数场,面具人速战速决,让对手三招后就干脆利落地将人踹下擂台。
月未升至天中,就已是最后一场。
夏敛锋是在大街上被抓来的,本无意与台上面具人比试,但瞧了两轮,只觉浑身热血沸腾,想上去同面具人比划比划。
面具人不见疲态,他转了下手腕,骨头发出酥脆的声音。
见最后的挑战者上台,面具人抬头往二楼看,与栏杆上趴着的贺云也隔物对视。
仅一瞬,面具人低下头,他同夏敛锋抱拳。
夏敛锋早已摩拳擦掌,他乐呵呵抱拳,调侃道:“兄台,你的面具挺有趣。”
面具人点点头,配上面具的黑色豆豆眼,看着怪呆的。
此时,场里进行着最后一轮押注。
许无虞习惯全押,刚要说话,被他师兄抬手挡住嘴。
贺云也:“全押,夏敛锋胜。”
“啊?”许无虞不解,但跟了,“全押,夏敛锋胜。”
小厮端着钱退下,许无虞蹙眉问:“师兄,为什么不押师父啊?”
“他不会拔剑,此局必输无疑。”贺云也眸光闪动,两指压住不老实的风华剑。
许无虞:“可是师父空手也很厉害啊。”
贺云也摇摇头,只道:“他不会赢这场。”
随着三声锣响,最后一场擂台赛开始。
面具人疾步如闪电,逼近夏敛锋,手冒着寒气,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打。
夏敛锋身法极佳,应付裕如,找着闲空说话:“兄台为何不拔剑?”
无人答他,他勾身,剑意迸发,以手为剑挥向面具人腰侧。
面具人手疾眼快抓住袭来的右手,凛冽的寒气缠绕上夏敛锋手臂,冻得人牙齿一颤。
夏敛锋运转灵力,火焰从五指冒出,似凤凰尾羽,击退彻骨寒气。
“凤焰!”
赤焰如同凤凰尾羽舒展开,烫得面具人松开手远离,他的指尖残留着跳动的小火苗,凝气才将其熄灭。
“看来兄台此术不精,我们来比比剑如何?”夏敛锋拔出佩剑,剑身通红,似染朱砂,通体刻着火凤纹。
面具人出声:“凭你本事。”
“好大的口气。”夏敛锋有些恼了,左手捏剑诀,右手挥剑。
“此招,你可瞧好。凤落九天!”
火凤脱胎赤红剑身,振翅高飞,烈羽包裹成团,如火球陨落。
面具人昂头,露出白皙的脖颈,凶悍的剑意迸发,威压整个赌坊,所有人屏息凝神。
夏敛锋的佩剑翁鸣摆动,似乎痛苦不已,而二楼却有剑在鸣声应和,雀跃着。
只听“咔嚓”一声,不知是谁的剑断裂了。
火凤受剑影响,从巨型火球化为雏凤,又从雏凤变为凤羽,最后化为灰烬。
面具人未收敛剑意,负手行走,身姿卓立,他问夏敛锋:“感觉如何?”
声音如冰止川流,冻人心寒。
夏敛锋右手抖如筛糠,他只觉肩负千斤重担,寸步难移。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负担愈发沉重。他说不出话,额头冒出薄汗,催动浑身灵力剑意与之对抗,却是杯水车薪。
赤红剑身冒着的白烟,似袅袅炊烟。少了夏敛锋护着,这剑恐怕也得断裂。
台下看客无力叫好,个个捂着心口,用嘴大口呼吸着,气只进不出。
整个赌坊陷入死寂,只有擂台上的面具人怡然自得,所有人都盯着他一人。
面具人踱步走到擂台边,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二楼的贺云也按着躁动的风华剑,死死盯着夏敛锋,关注着他的变化。
只见,夏敛锋猛然顿道,周身灵气狂飙,剑气快如闪电,直击面具人。
面具人翻身飞离擂台,教这招扑了个空。
他敛起剑意,解下腰侧佩剑,抬手接过急不可耐的风华剑。
在众人匪夷所思的目光下,他脚尖轻点地面,跃入近擂台的雅室。
锣声敲响,小厮高呼:“花月魁首——夏敛锋是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