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花月伯良1 折月楼奇遇 ...

  •   折月楼,花月洲鼎鼎有名的烟花场所,里面尽是多才多艺的美人。俗话说——不识花月美人,不知天下谋略。

      比起蚕楼和卜天阁,花月洲的烟花场所是最具有性价比的地方,不仅消息灵通、人足智多谋,还可以一享美色。

      伯良轻车熟路地带着众人寻到折月楼。

      折月楼临近河边。每到亥时,折月楼楼顶能直观月亮,楼下水面也倒影着月亮。在此楼中仿佛能折天上月,故得名折月。

      楼前有个大庭院,里面有贩卖奇珍异宝的小贩,也有凶悍的江湖护卫。前台坐一个长脸,嘴角下有颗大痣,神似媒婆的掌柜。

      掌柜眼尾上挑,跟耗子一样,贼精贼精的,眼睛一扫,就知道人群之中谁是需要谄媚的客人,谁是能甩脸色的客人。

      见到一身夸张富贵行头的伯良,掌柜噌地站起,高声喊道:“贵客,来玩点什么?”

      这掌柜居然是公鸭嗓。

      伯良偏偏脑袋,带着灵戒的左手勾了勾,示意掌柜过来。

      掌柜堆满媚笑上前迎接,两手握住伯良左手,毫不掩饰地摸别人五指上的灵戒。

      “我们五人想进去寻个快活,不知这入场费怎么算的?”伯良笑眯眯道。

      “哎呦,得看你想上哪层玩喽。”掌柜得寸进尺地去摸伯良手腕上的金环。

      伯良面不改色地抽回手,将手背在身后:“我想去顶楼玩,如何?”

      折月楼共有九层楼,上层楼比下层楼贵,想去顶楼得花个天文数字。

      掌柜没摸到金环有些手痒,双手直往衣袍上摩擦着,脸上堆满笑意,引着他们到柜台前。

      他拨动算珠,噼里啪啦一顿打,手指飞舞出残影。最后,算盘上面的数字惊为天人,是普通修者一辈子也赚不到的钱。

      严律暗处抓紧伯良的手腕,想劝她算了。

      没想到伯良直接答应:“妥了,来我给你写票子,改天去庄子里兑就成。”

      掌柜喜笑颜开,扯出一张印有特殊纹路的光滑纸张,递上羽笔和墨绿色的水。

      这是严律四人不曾见过的玩意,他们不解地看着些东西,不知是何作用。

      伯良熟练地签写,又往纸张注入灵力。一股清香飘出,纸张现金光,上面写着整洁的钱数和潦草的签名。

      掌柜拿出五枚简雅又轻薄的腰牌摆于桌上,示意众人佩戴。

      伯良先选了一个带到腰上,她身后的四人别有深意地面面相觑,谁都没有挑明心中的疑问。

      “你们选啊,”伯良转过身,“别这么扭捏,这种地方可不是寻常的烟花地。逛逛长见识,不丢脸的。”

      在她的催促下,众人各选一个带到腰上。

      走进楼里,才知折月楼的含金量。

      大门是万年灵木制成,散发着淡淡的灵气木香,清人神智。门上的丝纱是缃砾洲特产,缃砾洲离花月洲远得很,运费都够去找顶尖器修打造一件上品法器了,更别提这种丝纱本就千金难求。

      进到里面,能闻到一股沁人心肺的暖香,不似普通青楼一股胭脂水粉味。

      一楼中央扶琴的美人,微偏着头。听到门口的动静,她抬起眼睛。那双桃花眼翻起,妩媚又动人。只看了一眼,她便垂眸继续扶琴。

      这是瞧不上,伯良瞬间领悟。

      一旁从后边圈着客人的美人也往这看,她嘻嘻一笑,一手掐住客人的小脸,一手指向楼梯。

      “几位客官,楼梯在那。”

      伯良爽朗一笑:“多谢,请问昭夕姑娘在几楼?”

      美人亲了口客人的脸颊,留下红唇印子,她将脑袋搁在客人右肩膀轻蹭:“三楼,不过她有约了。”

      “哈哈,我最喜欢横刀夺爱了。”
      说完,伯良甩袖,大摇大摆地上楼去了。

      严律四人跟随上去,像四个贴身护卫。

      二楼又是另外的景象,青色的丝纱挂得到处都是,纱后是隐隐约约的婀娜身姿。舞娘们在这些青纱后起舞,从这个青纱转到另一个青纱后,勾得客人跪在地上,急得直落泪。

      舞娘施舍般,转圈到客人前的青纱后,伸出手抹去客人的泪水。那是双带着金环铃铛的手,纤细且似玉,指甲梅红。

      客人痴迷地盯着那双手,他伸手去抓,却扑了个空。只能又爬着去追舞娘,他张着嘴巴,口水都流出来了。

      严律看得龇牙咧嘴,她小声吐槽道:“太扭曲了。”

      “此话怎讲?”

      她身后传来声音,舞娘从后面一把抱住严律,亲了口严律的侧脸。

      严律的脸爆红,她一个后肘击。

      舞娘轻松躲过,退回到层层青纱后。

      另一个舞娘出声挑逗:“贵客来寻谁啊?瞧着像是头一次来。”

      严律皱着眉擦了把脸颊,还好舞娘没留下唇红,不然她就要拔剑了。

      伯良见众人一言不发,只能自己开口:“是初次来,还请姐姐告诉我们从哪上去。”

      见这姑娘嘴甜,舞娘欣喜得很,她转到伯良面前的青纱后。

      “你亲姐姐口,姐姐高兴就告诉你。”

      伯良仅仅是犹豫了一瞬,就踮起脚尖,隔着青纱亲到舞娘脸庞。

      吻毕,舞娘捂着脸,嚷嚷道:“好个胆大丫头。”

      “看来是不高兴咯?”伯良语气中带着使坏感,“姐姐怕是心里喜欢得紧,故意装作不开心,想把妹妹留下吧。”

      舞娘一把抓住伯良的手腕,带着她穿过层层青纱,舞步旋转得伯良头昏眼花。

      “到了,莫说姐姐食言。”舞娘说着,低头回吻伯良,她亲的脑门。

      舞娘跳着舞回到青纱后,远远地能听她说:“也不知楼上哪个姐儿有幸。”

      伯良是找到楼梯了,其余四人却还在原地。

      四人呆愣在原地,你看我,我看你。

      其实青纱本不能遮挡完视线,但这楼太大了,而且每走一步就有一条青纱。层层青纱相加,跟青布已是没有区别。

      “要不你也去亲那人一口?”何景酌拱了拱严律的手臂,被对方无情拍开。

      严律:“你怎么不去亲?”

      “人家不没看上我嘛。”

      鹤弈双手抱臂,异常的冷漠。

      舞娘们压根没搭理他们,把他们晾在这。

      “让她一个人去吧,我们在此处或者楼下等着一样。”鹤弈突然说。

      “这怎么行?千花散那么危险。”严律反对。

      鹤弈:“她比我们都熟悉这个地方。”

      三人齐齐沉默。

      一路过来,他们全靠伯良带着,钱也是伯良一个人出。

      伯良同他们结识,只说家里有些闲钱,一心想逛遍天下。却从来没说自己来自哪来,也没提过家里事。

      如今花月洲一行,他们都看出了伯良的不同之处——过于富裕、对花月洲地形熟悉、也会其他洲没有的交易模式。

      伯良极有可能是花月洲某个富贵人家的女儿。

      问题在于她为何隐瞒真实身份,难道是他们之间的关系不够好吗?可他们五人在一起已有六年,这还不算熟络,那什么算熟络。

      “那也没有让她一人上去的道理。”阮斩玉说,他撩开眼前的青纱,直行向前。

      严律迈步跟上。

      何景酌和鹤弈对视一眼,紧随其后。

      三楼,西走廊最尽头的包厢。

      一个衣裳半褪的美人倚在茶几前,手指捻着兰花转。她面前的茶水已经凉透了,对面跪着一个头贴地面的男人。

      男人头发稀疏,衣裳简朴,瞧着没什么大钱。

      美人将花送入口中,嚼碎咽下后,猛地一拍茶桌,茶水迸溅。

      男人浑身一抖,乞求道:“求大人,给我指条明路。”

      美人怒不上脸,眉眼含笑:“千花散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给我下毒,你反了天不成?”

      男人不敢抬头,一味地求饶:“大人息怒,小的下贱,小的下贱,小的下贱……”

      “够了,”美人抬手制止,转而道,“我这有个消息,关乎你性命,想不想听?”

      男人依旧不敢抬头:“想听。”

      “那你喝了这茶,喝了我同你说。”美人将面前的茶推到男人前。

      男人明人不说暗话:“大人,茶里怕是有问题吧。”

      “我自然有解药。你是选择苟延残喘、屈于人下,还是一死了之?”美人以手掩嘴,笑得恶意满满。

      男人犹豫片刻,终是痛快饮下。

      “现在快从窗子那翻下去,三日后来找我,我给你解药,”美人撑着脑袋,依旧笑得恶意,“抓你的毛头小子们来了,就在楼下,还有一个要赶来了。”

      男人不疑有他,起身打开窗子,利落地翻了出去。

      美人整顿衣裳,对着远处的铜镜添唇红。

      二楼。

      少了舞娘的携带,众人处处碰壁。

      阮斩玉还欲继续,被鹤弈拉住了手。

      鹤弈:“算了。”

      当年的阮斩玉放弃了,真的待在原地等待伯良。

      现在的阮斩玉却甩开了鹤弈的手,留下句“你待着,我继续”就走了。

      严律跟着他一起,留下何景酌和鹤弈在原地。

      或许是阮斩玉和严律的坚持打动了送伯良的那个舞娘,她牵着两个人走到楼梯前。

      临走前,她低声叮嘱:“可别说是我送的,叫爸爸知道要罚我工钱。我们二楼的姐妹赚点钱也不容易,谁都想留下客人。”

      两人点头示意知道,转身上楼追寻伯良。

      此时的伯良已经到了三楼西走廊,她挨个贴耳偷听包厢里的动静,就算听到不堪入耳之声,也没有脸红。

      听着听着,竟然已至最后一间包厢。

      她正要贴耳,包厢门猛地大开。

      里面端坐的美人好似恭候多时,她背对着伯良,头上的牡丹花散发异常的诱惑,让人忍不住去观赏、抚摸。

      想到千花散的绝技,伯良没有进去,而是站在门口说话:“好一个绝色佳人,姑娘不是有约吗?”

      美人回眸一笑:“在等姑娘一人。”

      说谎,伯良心中吐槽。

      “何德何能叫这般颜色寂寞等我到夜深,姐姐怕不是在骗我。”伯良倚着门,一副吊儿郎当样。

      美人抬手以袖遮面红,她露出一双妩媚的眼睛,深情款款地盯着伯良。

      “奴家略懂些推算,算到今日有良缘,特意在此等待。”

      “哦——”伯良意味深长,她对着美人勾手,“不过我喜欢主动的。”

      美人羞涩地起身,捻着裙摆,款步姗姗。

      伯良不动声色地将右手背在身后,在袖中握紧法宝。

      美人将近,伯良心跳个不停,不是心动,而是紧张。

      意外往往发生于一刹那,美人的脚不小心踩住了裙摆,一下子跌入伯良怀里。速度之快,伯良连法宝都没亮出,她甚至心好地扶稳了美人。

      此时,美人头侧的牡丹花正对着伯良的嘴巴。

      意识到自己干了蠢事的伯良大惊失色,她想推开美人,不料美人居然环住了她的腰,趁她惊愣,在她脖颈处留下勾人的轻吻。

      完蛋了,她要清白不保!

      “等等,我是有原则的人!”伯良昂着头大喊道,她微微侧身,露出右手捏着的法宝。她只需抬手,就能一击命中美人。

      美人识趣地松手退步离去,她食指贴着红唇,欲拒还迎着邀请伯良入内。

      “来啊姑娘,奴家沏茶给你喝。”说着,美人坐到茶桌旁,亲手倒了杯冷茶。

      “想打听谁的消息,想谋划什么,想得到什么,亦或者想一度春宵。”美人媚笑一下,舔了舔唇,“得看姑娘能拿出什么诚意。”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花月伯良1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