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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越狱(1) 李江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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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江死后几天,时砚经常过来,有时候是带饭过来,有时候只是静静的坐着陪着沈安。
这一天,时砚过来的时候步子带着些许慌张,但还是镇定自若的放下碗,沈安边吃饭别问“呦?时砚,今天干什么了,这么慌”本来以为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结果时砚接下来的话却让沈安不寒而栗。
“你可能马上就要死刑了。
“什么!?”沈安差点没噎着“你咒我呢”
“……我没有,上层最近在查我……” 时砚沉默一会,开口“准确来说是查你”
是的,上面的人在查时砚,因为他最近去死牢去太久了。
沈安看着时砚认真的脸色,知道他不是开玩笑。
“你知道他们是谁吗?”沈安看着时砚,问问
“……知道,顾衍之”时砚说完顿了一下“那个组织叫‘掌权’”
沈安愣了,他以为时砚是最高层级了,没想到上面还有,这个世界……到底被阶级分化了几次?
“那我们怎么办?”
“我以后不来了”
“难道你不来他们就不查了吗?!”
“我知道”时砚抬起手,又放下
“我有我的计划,我能保住你的,请相信我,好吗?”
“……嗯”沈安沉默好久,答应了时砚。
时砚走了,走之前深深的看了一眼沈安,又看向上次来的那个新犯人,随口问了一下“你叫什么”
“顾桑”顾桑在牢里笑笑,一脸无所谓,看着时砚怔了一下,走开。
沈安觉得不对,再加上这犯人之前各种奇怪行为“兄弟,你怎么来这牢里都不反抗的?”
“你不也是?”顾桑隔着牢房看沈安,沈安没话说,转过身。
深夜,沈安已经睡了,顾桑那边
“喂?父亲,嗯,我知道,今天他们……”顾桑看了眼沈安那边,顿了一下“没事,他们只是聊了聊天……”
其实沈安那边也没睡,他想知道顾桑是什么人物,他听见了,但他不知道为什么他和时砚商量计划顾桑明明听见了,却对着电话那头撒谎,他到底是站哪边的?
第二天,时砚过来,这次先看了看顾桑,眼神复杂,走向沈安,这次他什么也没带,只是打开牢门和沈安一起坐着。
“你知道怎么办了?”
“嗯……”时砚声音闷闷的
“什么?“沈安感觉事情不对
“我帮你……”时砚犹豫一会“越狱……”
“什么?!”沈安听清了,越狱?时砚在想什么,这个计划如果出了一丝差错,他立即死刑,时砚打入下层,永久剥削上层身份。
沈安心里很烦躁,他不知道为什么,余光看见顾桑在一边仿佛早有预料般看着这边。
沈安仿佛找到受气包,指着顾桑就骂“你看什么看!看你m啊!(此处省略50字骂人话术)”顾桑听完,只是笑笑“拜托,我只是看看而已”说完,转过身,沈安气不打一处来,只能一拳砸到墙上面。
时砚扶了扶额,拉着沈安坐下来,说“三天后,我带你出去,如果有机会,我还想遇见你,真的”
沈安知道时砚不是开玩笑,他想劝时砚和他一起,但他只是开口“别这么说,像遗言……”,他知道,必须留下一个人,时砚正是最好的选择。
晚上,沈安失眠了,他又听见顾桑在打电话了。
“没错,他们今天什么也没干,连话都没说,你说好的,干完这最后一件事就不干涉我的生活”
沈安不知道顾桑为什么说谎,他明明听见了,可以直接告状的,为什么呢?沈安想不通,他也不想想通,他脑子里全是白天时砚说的“我带你越狱”
第一天,时砚没过来,沈安瘫坐在地上,烦躁的抓着自己的头发,顾桑仿佛看透沈安的心思“别等了,洗洗脸吧,他今天不过来”沈安不信,但现在已经正午了,时砚为什么还没来,是不是被顾衍之……他不想去想,也不敢去想,他怕自己担心,更怕成真。
到了晚上,时砚果然没来,沈安躺在床上,听着顾桑打电话。顾桑打完电话转过身。
“哥们,我知道你没睡,我和你说实话吧,我这次是为了个人,为了……”顾桑话还没说完,旁边的守卫看过去,顾桑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下去,但没听到的沈安很着急,开始胡思乱想,拿出笔记本开始梳理。
为了谁?怎么回事?听时砚说顾衍之还有个儿子,最近几天突然不露面了,顾桑该不会……不对不对,如果是这样,那他为什么要撒谎,他难不成帮的是自己和时砚,那更不可能了,他和时砚都不认识顾桑,顾桑有什么理由帮他们。
沈安想不到,烦躁的把纸撕下来,扔进垃圾桶,现在的线索像一串没有系紧的手串,零零散散,可一旦有人系紧,一切就完整了,闭合了,可那个人,会是谁?
第二天早上,沈安睁开眼,看见时砚看在房前,沈安一愣,猛的坐起来。
“你昨天为什么不来?”
“有事,你想我了?还是担心我?”时砚笑笑
时砚这个老狐狸,每次都这样,逗的他不知道说什么,沈安这样想着,嘴上说“我才没有”说完又顿了顿,小声开口“大概有一点点吧”
“我听见了”时砚拉起沈安的手
“明天就走”
“那你怎么办”
“不用管我,我已经安排好你后面的事了”
“你忘了你自己了”
“我没有”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你值得”
“你知道吗?你就像那个神坛上的圣人,而我只是一个淤泥里的人,不能和你相提并论”
“那我不当圣人了,和你站一起,不行吗?”
“为什么?”
“你问为什么?因为我爱你”
“不值得,在这个阶级和权利的世界下,爱不可能抵万难”
“那我至少试了,和你在一起死也行,活也行,我甘愿,我愿意”
“我爱你,这是唯一的理由,抵万难,抵不过就一起死”
沈安别过头,脸色爆红:这个家伙怎么回事,说出这种话脸不红,心不跳的。沈安清清嗓子,转过头“怎么突然说这些?”
“因为你明天要走,我不能确定你走了后我还能不能见到你,你可以认为这是我和你最后一次的对话,也可以认为是……遗言”
沈安眼睛瞪大,死死抓住时砚的手“你不能这么说,你不会死的,对吧,你是‘判尺’你不会死的对吧”
“会……我不确定”
“你别,和我一起走……”沈安顿了顿“……求你了”
“我要是走了,我们两个的灵魂都得不到保障,只有我留下,才能保证你”
沈安无能为力,他和时砚现在只隔着一扇牢门,却仿佛隔了数千里
沈安沉默了一下,说“我也爱你”沈安低着头,刘海向下垂着,握着时砚的手慢慢和他十指相扣。
“……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