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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回到最初 她全然不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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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沉沉,孤灯映影。
上官渡抬手捂住眼眸,指尖微微发颤。
他终于彻底清楚。
所谓年岁差距、所谓身份枷锁、所谓不愿耽误。
说到底,不过是他层层伪装的懦弱。
他自以为的成全与守护,
原来从头到尾,
都是他亲手在推开唯一的光。
市井烟火依旧熙攘,秋阳照常起落。
苏葭对此前国公府书房的争执、那场沸沸扬扬的震怒、某人别扭酸涩的口是心非,一无所知。
她依旧日日按时出摊,守着自己的小摊子,安安静静做活、做生意。
只是不知从哪一日起,常来闲话的摄政王,忽然再也没有来过。
先前几日,摄政王几乎隔日便会顺路驻足,买两件小物,说几句温软叮嘱,话家常、问安稳,清淡又坦荡,从无逾矩,是她摆摊时日里一点温和的暖意。
苏葭本就心性敏锐,很快便察觉了这份骤然的冷清。
街市人来人往,每日路过的游人络绎不绝,唯独那道熟悉的温和身影,彻底销声匿迹。
起初她只当是王爷朝中公务繁忙,抽不得空闲微服出游,实属寻常。
一日不来,是忙碌。
两日不来,是琐事缠身。
可日复一日,连着十余日,摄政王再未踏足这条街市半分。
再也没有温声问候,再也没有驻足闲谈,再也没有顺手照顾她的小摊生意。
整条街依旧热闹,唯独她摊前,少了那道偶尔停留的身影。
苏葭心里隐隐有些茫然,却从未多想半分深层缘由。
她通透惯了,从不窥探权贵心思,也从不深究贵人来去。
王爷是高高在上的摄政王,行踪本就不由市井琐事左右。
先前肯频频照拂、温柔闲话,是她意外得的善意;如今不再前来,也是理所当然,无可置喙。
她从无半分资格埋怨,更不会痴心揣测。
想来,大抵是朝中事繁,无暇顾及市井闲趣,亦是人之常情。
苏葭轻轻压下心底那点浅浅的落空,很快便释然了。
本就是萍水相逢的照拂,本就是无关牵绊的温柔,来去随缘,本就寻常。
她依旧认认真真摆摊,安安分分赚钱。
只是周遭彻底安静了下来。
先前是上官渡刻意避而不见,断了所有偶遇;
如今是摄政王骤然绝迹不来,收了所有照拂。
短短月余光景,曾经短暂交集过的两位权贵,尽数从她平淡的生活里抽身退场,干干净净,不留半点痕迹。
市井依旧喧嚣,可属于她的那一点零星暖意,悄无声息尽数散尽。
无人同她闲话冷暖,无人顺路照看小摊,无人轻声叮嘱她添衣避寒、安稳度日。
她又变回了最初那般,孤身一人,凭一己之力,在偌大京城稳稳扎根。
不依附,不期盼,不牵挂。
只是偶尔午后清闲,风吹过街市,她抬眸望着空荡荡的街口,会下意识愣神一瞬。
前尘种种,好似一场轻轻掠过的短梦。
梦里有山寺闲谈的温柔,有后山耐心的倾听,有贵人温和的照拂。
梦醒之后,依旧只剩她一人,守着小小一方摊位,岁岁烟火,独自安稳。
她全然不知,
王爷不再前来,是不愿再刺激心魔深重、暗自煎熬的上官渡,是刻意避嫌、给好友留足自省的余地;
她更不知,
那场无人知晓的争执过后,有人夜夜难眠,日日悔痛,在无人的暗处,盯着她的方向,隐忍煎熬,寸寸破防。
世间风波汹涌,暗流翻涌,皆与她无关。
她依旧活得干净、清醒、通透,
只管低头搞钱,安稳度日,岁岁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