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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上官渡吃醋了 你若是看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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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葭见惯了他,早已不再拘谨,抬手轻轻一笑,礼数周全却松弛自在:
“王爷安好。今日天气晴好,便早些出来摆摊碰碰运气。”
她从不刻意讨好,也不刻意疏远,寻常相待,坦荡自然。
摄政王每每都会随意挑上一两件香包绣帕,不问价值,随心付银,纯粹是照顾她的生计。
付过银钱,也不急着走,就立在摊边,随口闲话几句家常,轻松恬淡,从无半分打探窥探之意。
“近来乐班差事可忙?”
“秋日风凉,早晚露重,你摆摊久坐,记得多添衣物。”
“这条街市人流杂,若是有人寻衅为难,可托人递信于我。”
句句都是温和妥帖的关照,接地气,不悬空,不涉及情爱,不提及暧昧,只是长辈对晚辈、熟人对安分谋生小姑娘的体恤。
偶尔苏葭得空,也会应声回几句,说说生意好坏,说说近日起居安稳。
二人相处极为干净坦荡。
苏葭心里清明,王爷纯粹是惜她勤恳安分,感念她帮上官渡调养身子的恩情,才时常照拂。
她也始终守着分寸,受恩不攀附,亲近不逾矩。
从不借着王爷的偏爱求便利,从不提国公半句,更不妄想踏入权贵半步。
有次闲谈,摄政王状似无意,淡淡提了一句:
“阿渡近来闭门静养,极少出门。”
苏葭指尖捻着绣线,神色半点波澜无起,只轻轻点头:
“国公旧疾需静养,安稳度日便是最好。”
语气平淡,无好奇,无怅然,无探寻,全然一副听闻陌生人近况的平静模样。
摄政王静静看她片刻。
他看得真切。
这姑娘是真的放下了,干干净净,清清亮亮。
不怨、不念、不猜、不盼。
上官渡躲得决绝,她便收心收念,踏踏实实过自己的日子,一心搞钱谋生,活得比谁都通透清醒。
摄政王心底轻轻一叹,又觉得可惜,又觉得合理。
这般干净利落、不缠不黏、绝不攀附的姑娘,
偏偏被他家那死心眼的老友,硬生生逼成了陌路之人。
他没再多提上官渡半句,笑着转开话题,依旧是温和闲话:
“你这香包安神清气,做得极好,我再带两个回去。”
“多谢王爷眷顾。”苏葭浅浅笑答,利落打包,坦荡接银。
街市暖阳融融,人声喧闹,烟火温热。
苏葭守着小小摊位,日日勤恳,岁岁安稳。
有摄政王时常温和照拂,却从无半分权贵牵绊。
无人知晓,这片热闹安稳的市井尽头,常有一辆低调黑篷马车,静静停在巷口阴影里。
车内之人,隐忍端坐,全程无声看着——
看着她眉眼舒展、自在营生,
看着她与旁人闲话自如、坦荡松弛,
看着她彻底放下他、活得愈发利落鲜活。
眼底寒凉翻涌,心口一寸寸发紧发酸。
他避得彻底,她放得干脆。
终究是他亲手,将唯一一点靠近他的暖意,彻底推回了人间烟火里。
秋夜更深,国公府书房烛火孤冷。
摄政王夜里无事,照旧登门小坐,本是寻常闲谈近况,随口提起白日街市所见。
“苏葭如今日日摆摊营生,安分踏实,性子愈发通透松弛。我路过街市,便偶尔停下与她闲话两句,照看一二。”
话音清淡,只是一句寻常叙旧。
可落在上官渡耳中,却莫名刺得人心头发闷。
这几日他隐在暗处,次次看着。
看着摄政王日日光明正大出现在她小摊前,与她谈笑风生,从容闲话冷暖。
看着她对着摄政王眉眼舒展、坦荡自然,没有半分拘谨疏离,轻松又自在。
而他自己,亲手封了所有交集,只能躲在暗处遥遥相望,连一句寻常问候都不敢有。
一样是相识之人,
他避而不见,形同陌路;
旁人却能日日近身闲谈、温柔照拂。
心底积压多日的隐忍、克制、酸涩,翻搅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郁气与醋意。
他面上依旧冷寂无波,指尖捏着书卷,骨节微微泛白,语气淡漠,带着一丝刻意伪装的随意,又藏着口是心非的别扭:
“她性子温顺通透,模样干净,心性也纯良。”
顿了顿,他垂着眼,吐出一句极其伤人、全然违心的话,字字僵硬,带着赌气般的酸涩:
“你若是看着合眼缘,索性收了她也罢。”
“纳为侍妾,养在府中,也算得一个安稳归宿。
你素来闲散温柔,待人大度,护她一生无忧,倒也合适。”
这句话落地的瞬间,书房内的温软气氛,瞬间死寂。
空气骤然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