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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苏葭的怀疑 他会在她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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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一日凉过一日,转眼便是数日光景。
苏葭依旧按着往日的节奏生活,闲时在家休憩、打理手工,有乐班宴席便准时赴场,安分谋生,安稳度日。
可心底,却悄悄空了一块浅浅的位置。
从前总觉得萍水相逢,尊卑有别,相见皆是偶然,从不敢奢求多见。
可自清安寺后山一别后,她才后知后觉发现——她再也没有遇见过上官渡。
往日零星的偶遇,看似随缘,实则处处是他的默许与体恤。
他会在她赴宴的私宴上静静落座,会在山寺安静闲坐,会默许摄政王制造闲谈的机会,哪怕只是寥寥数语,也从不刻意避开她。
可这几日,京城秋日光景如常,街巷游人依旧,清安寺她也抽空去过两次,国公府途经数次,却连他半分身影、半点消息都无从得见。
起初她只当是他公务繁忙、身居高位,日日被朝堂琐事缠身,无暇外出,再正常不过。
可日子一天天过去,那点浅显的自我宽慰,渐渐撑不住心底细微的异样。
她是心思通透细腻之人,哪怕不懂情爱,也能敏锐捕捉出人与人之间的疏离变化。
先前他待她的好,太具体、太真切。
雨夜解围、厚赏赠衣、后山致歉、耐心听她闲谈养生之法、认真依从她的每一句叮嘱……
那些破例的温柔、克制的体恤、独一无二的耐心,从来不是普通贵人对小人物的随手施舍。
可如今,像是一夜之间,所有的交集尽数截断。
没有偶遇,没有擦肩,没有遥遥一瞥,彻底断了所有牵连。
午后阳光温柔,落在小院青石地上,暖融融的,可苏葭坐在廊下整理弦线,指尖却微微有些发沉。
她慢慢停下动作,垂眸看着指尖纤细的琴弦,心头萦绕着一缕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
她隐隐察觉到了。
不是巧合,不是繁忙。
他是在刻意避着她。
那日山寺后山闲谈轻松自在,他温和致歉,耐心听她絮絮叨叨讲养生之法,认真应允会好好调养身体,眉眼柔和,分寸温柔,没有半分权贵架子。
全程无失礼,无争执,无半分不悦。
可偏偏,就是那样一场平和圆满的相遇过后,他彻底销声匿迹,刻意避开了所有能与她相逢的场合。
苏葭心里闷闷的,有点茫然,又有点说不清的失落。
她想不通缘由。
她不曾失言失礼,不曾攀附纠缠,不曾妄议尊卑,始终安分守礼,谨遵分寸。
她只是真心实意,帮他缓解多年病痛,随口赠了几句养生浅言。
为何不过短短数日,从前所有的温柔体恤,尽数消散,连相见的余地都不留?
是那日她说得太多、逾越本分,惹他不喜?
是她随口提及的养生之法,太过怪异,触了他的忌讳?
还是那日摄政王登门试探的话语,传到了他耳中,让他刻意避嫌、划清界限?
无数细碎的猜测在心底盘旋,堵得人胸口微闷。
她素来通透豁达,一心搞钱谋生,极少为人心事内耗。
可唯独对上官渡,她忍不住放在心上。
她记得他的隐忍病痛,记得他难得的温柔致歉,记得他乖乖听劝调养的模样,记得他是高高在上、却唯独对她屡屡破例的人。
也记得,他眼底深藏的、克制的动容与怜惜。
可如今,一切戛然而止。
他干脆利落地抽离,断了所有交集,不留半分余地。
风掠过院角枝叶,簌簌轻响。
苏葭轻轻呼出一口气,敛去眼底浅浅的怅然,强迫自己收回心绪。
尊卑云泥,本就该是陌路。
之前那些短暂的温柔与破例,本就是偷来的暖意。
如今他抽身远离,回归君臣陌路、贵人与布衣的本分,才是本该有的结局。
只是心底那点刚刚萌芽的感念与亲近,终究落了空。
她隐隐清楚——
那个人,是真的打算,再也不见她了。
苏葭心思通透,最懂审时度势,也最拎得清分寸。
短短几日的疏离与回避,她早已彻底想通透了。
上官渡刻意避她,不愿再有牵扯,心意昭然,无需再多猜缘由、多添怅惘。
或许是身份悬殊惹人非议,或许是那日摄政王的试探让他生了避嫌之心,或许是他本就一时心软,转瞬便觉逾矩不妥。
可无论何种缘由,结果都是一样。
他身居云端,权倾朝野,是高高在上的镇国公;她身在尘泥,布衣谋生,只是一个靠琵琶、靠手艺糊口的寻常乐师。
本就是萍水相逢的两段人生,偶然交集,终究要回归各自的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