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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不请自来的摄政王 摄政王眼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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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只当她是风雨里偶遇、格外坚韧伶俐的寻常少女,心生体恤,多加照拂。
可如今,她是唯一一个,
看透他陈年伤痛的根源,给了他舒缓苦楚的法子,
甚至认认真真,许诺他百岁安稳的人。
夜色沉沉,庭院寂静。
上官渡望着窗外月色,心底已然打定主意。
下次再见,他要好好谢她。
也要,再多听听她的话。
接连几日,上官渡日日遵照苏葭嘱咐的养生法子调养作息。
热敷敷腿、睡前泡脚、膳食清淡、少饮烈酒、闲时缓步舒展,再加上改良后的轻便拐杖,缠身数十年的旧伤隐痛一日比一日缓和。
往日阴雨必犯的骨痛消弭大半,眉宇间常年不散的沉冷倦意褪去,神色舒展,气息沉稳,整个人气色肉眼可见地好了许多。
国公府上下侍从都察觉出异样,国公近来少了暴戾郁色,行事从容,连周身寒气都柔和不少。
这事很快传到了摄政王耳中。
二人自幼相识,他最清楚上官渡的陈年旧疾有多磨人,岁岁反复,药石难医,阴雨天痛得彻夜难眠,常年靠隐忍与汤药硬扛。
听闻短短几日,上官渡身子大为好转,精神气色焕然一新,摄政王又惊又奇,当即择了半日闲暇,亲自登门探望。
秋日天朗,风和气清。
摄政王缓步踏入国公府暖院,远远便看见上官渡立在庭院廊下。
他未倚着拐杖强撑久坐,而是慢悠悠缓步散心,身姿挺拔从容,步履比往日稳了太多,不见往日旧伤发作时的僵硬滞涩。
一身素色常服,眉目清和,不见半分沉郁冷厉,周身萦绕的冷寂戾气淡得干干净净。
摄政王脚步一顿,满眼讶异,走上前打趣开口:
“几日不见,你倒是像换了个人一般。”
上官渡闻声回头,神色平淡,语气温和:“何来此言?”
“还需我说?”摄政王上下打量他一番,眼底满是惊奇,
“从前你一入秋便畏寒骨痛,终日懒怠久坐,面色沉冷。如今神采奕奕,步履舒展,连周身郁结之气都散得干干净净。”
“太医院束手无策多年的旧疾,短短时日竟缓和至此,实在反常。”
他早已好奇许久,今日登门,便是要问个明白。
二人入内落座,侍女奉上新沏的清茶。
摄政王端着茶盏,目光定定看向好友,直言问道:
“究竟是用了什么良方?还是寻到了隐世名医调理?”
上官渡指尖轻叩桌面,脑海里自然而然浮现出清安寺后山,苏葭从容细说调养之法的模样。
那些超脱当世的调理思路、养生禁忌、护养妙招,不是名贵汤药,不是珍稀灵药,只是最简单的起居养护、通络散淤、情志疏解。
他没有细说苏葭的独到见解,只淡淡敛眸,缓缓开口:
“算不上什么名医良方。”
“前些日子寺中偶遇一位姑娘,随口说了几句旧伤养护与日常养生的法子,我试着照做几日,确实舒坦不少。”
摄政王眸光一动,瞬间会意。
姑娘。
能让上官渡乖乖依从、认真调养,还能治好他多年顽疾的,放眼京城,唯有那日生辰夜、一身女装、弹曲惊艳,又被他格外照拂的那名琵琶乐师——苏葭。
摄政王眼底立刻漾开了然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原来是她。”
他早就看出,自家老友对这位姑娘格外不同。
雨夜专程派人去接,破格赠衣厚赏,细心护送归府,如今就连缠身多年的旧疾,都因她一言得以舒缓。
“我便说,你这万年冰山,怎会忽然气色大好、心性平和。”
摄政王轻笑,
“看来这位苏姑娘,何止技艺绝佳,心思通透,竟还懂医理、善调养,倒是个深藏不露的妙人。”
上官渡不否认,也不多言。
想起少女条理清晰的分析、坦荡松弛的模样,还有那句笃定的安稳百岁,心底漾开一丝浅淡的暖意。
“她的法子简单稳妥,不伤身,不躁补,只是日常循序渐进养护。”
他低声道,
“数十年沉淤,竟能慢慢舒缓,确实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