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国公的女扮小跑堂》淡墨卿衫

21、苏葭的提醒 “您这根黑

　　镇国公上官渡！

　　权倾朝野、万人敬畏、高高在上的大人物！

　　竟然专程孤身追到后山，只为了跟她一个市井谋生的普通女子，说一句失态抱歉？

　　她彻底僵在原地，一时忘了反应。

　　上官渡看着她错愕震惊的模样，眸色微柔，语气诚恳，补了一句：
　　“方才心绪不宁，冷了气场，吓到你了。莫要放在心上。”

　　他从不解释缘由，不说自己烦躁身份、烦躁两人之间天堑般的距离。

　　只认自己的过失，坦坦荡荡，低头致歉。

　　三十年铁骨冷心，从未给谁过半分软态。

　　唯独对她，愿意卸下所有权贵傲骨，为一场莫名的情绪失态，专程奔赴后山，温柔致歉。

　　秋风漫漫，林叶轻响。

　　苏葭怔了许久，方才缓缓回过神来，心头所有的局促、惶然、困惑，尽数烟消云散。

　　原来不是她失礼，是他心绪失衡。

　　原来那般高高在上的人，竟会这般认真，专程来同她道歉。

　　心底轻轻一颤，酸涩又暖意融融。

　　她连忙垂眸，轻轻躬身，声音清软温和：
　　“国公言重了。民女不曾受惊，也从未敢怪罪。”

　　上官渡静静看着她温顺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浅淡柔和。

　　他轻声道：
　　“无需拘谨。今日寺中偶遇，只当寻常闲谈，无尊卑，无顾忌。”

　　刻意为她拆掉那道横在两人之间的高墙。

　　他不求别的，只求往后再见，她不必再步步紧绷，畏他、惧他、远他。

　　只求这人间烟火的小小姑娘，能在他面前，自在几分。
　　后山林木清幽，秋风和煦，四下无人，寂静安宁。

　　方才上官渡郑重的致歉，坦荡又温和，彻底卸下了苏葭心头的紧绷。

　　四周没有侍从，没有香火游人，没有朝堂尊卑的束缚，整片山林只剩他们两个人。

　　骨子里的现代人思维慢慢占了上风，不必时刻揣着古代森严的等级规矩，不必事事躬身谨言、畏手畏脚。
　　长久压着的拘谨悄然散去，她肩背微微放松，神色自然了许多，眉眼也舒展开来。

　　上官渡察觉到她明显的松快，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暖意，放缓语气，任由林间静谧缓和一切隔阂。

　　他腿间旧伤常年难愈，阴雨、换季、劳顿都会隐隐作痛，常年离不开那根黑檀拐杖，早已习以为常，从未想过还有别的法子。

　　苏葭目光无意间落在他手中那根厚重沉实的黑檀拐杖上，眼神微微一动。

　　穿越过来这么久，她一直谨小慎微，从不敢妄议权贵的身事物件。
　　但现下四下无人，对方又主动放下身段致歉、让她不必拘谨，她便少了许多顾忌。

　　犹豫片刻，她抬眸，语气自然诚恳，不带半分逾矩，只是单纯的善意建议：
　　“国公爷，恕我冒昧多说一句。”

　　上官渡微微颔首，神色平和：“但说无妨。”

　　“您这根黑檀木拐杖质地极好，沉稳耐用，只是木料过硬，分量偏重。”
　　苏葭结合现代的常识，细细说道，
　　“您旧疾缠身，需要长久拄拐借力，太重的杖身，久了会磨损手腕，肩臂也容易酸胀劳损。”

　　“若是可以，不妨让人改良一番。杖底加装一层软垫防滑垫，杖柄裹上柔软耐磨的棉麻软料，再换成质地轻便的硬木，或是中空减负的款式。”

　　“既能稳固借力，又能减轻负重，日常行走、久立静养，腿骨与臂膀都会舒服不少，也能少受些暗伤牵扯。”

　　她说得条理清晰，句句贴合实际，没有卖弄，没有突兀，完全是出于普通人的善意与生活常识。

　　这些在现代随处可见的护具、人性化改良设计，在大靖却是闻所未闻。

　　上官渡微微一怔。

　　多年来，朝野上下人人只知敬畏他的身份，忌惮他的权势，最多只会客套问候一句腿疾，无人敢深究，更无人会细心留意他日日拄拐的疲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