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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京城F5 我的宰相独 ...

  •   “咦?这不是裴通直家的二少爷吗?他怎么会躺在这?”
      “听裴照说,他这位庶弟自幼愚钝,怎会有资格入围省试?”
      “裴兄!这是你弟弟吗?”

      贡院门口,一身素色衣衫的少年被飞来的砚台误伤,气息微弱的趴在地上,清隽的小脸没有半分血色。

      “我这弟弟一向痴傻,大家莫见怪。”

      少年的嫡兄裴照匆匆上前,生怕被人笑话:“裴祭!快起来!”

      一旁看热闹的世家公子们见少年一动不动,神色多了些鄙夷和嘲讽。

      “裴兄的弟弟莫不是借机向周公子撒泼讹财?”

      “他自然不敢。”

      裴照听罢,吓得面如土色。

      这飞来的砚台,是周孝塔的书童砸的,但并非那书童故意,那书童正与一位考生起来冲突,一时恼怒误伤了裴祭。

      周孝塔是谁?礼部侍郎周俨的儿子,平日仗着父亲是朝廷重臣、深受官家赏识,在京城横行霸道,门阀子弟都认识他。这次春闱,朝廷派周俨负责士子审核,倘若得罪周家,这些举子的仕途必定会受影响。

      周孝塔是个不依不饶的性子,正在不远处羞辱那位挡路的考生。

      裴照担心裴祭引起对方不快波及自己,急忙催促:“裴祭!别给我丢脸!”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裴照咬牙切齿,恼恨自己丢了颜面。
      那砚台怎么不一下砸死裴祭!

      闲话一字不落地落在少年耳畔,少年轻轻蜷起手指,歪着脑袋继续趴在地上装晕。

      他,裴祭,穿进了网文《大晟王朝》里。

      本以为能穿成书里靠手段和才能一路过关斩将、权侵朝野的四位男主。

      可现实是残酷的。

      他只是一个路人甲。

      一个在文章前十章就下线的六品小官庶子。

      这位路人甲,和他同名。

      他痛心疾首,刚刚差点被砚台砸死,脑袋疼死了。

      “裴公子,你的弟弟似乎伤得很重。”

      一道清润的嗓音从旁传来。

      裴照回身,见说话的是个路过的蓝衣公子。

      他刚随父亲到京城,见谁都面生,但看见这位公子玉带上那枚成色极佳的羊脂玉佩后,不敢怠慢,含糊应道:“我自己哪里能将他弄起来?”

      蓝衣公子颔首示意,身旁的小厮立刻上前。

      “喔……”

      这时,裴祭缓缓睁眼,停止装晕。

      所有人随之停下动作。

      裴祭试图站起来,奈何原主身子太弱,纤细的手腕无力撑住地面,尝试几次未果后,青色散乱地垂落在身前。

      蓝衣公子俯身,轻轻将他搀起:“裴公子,请起。”

      “劳烦了,菩萨公子。”

      这是裴祭穿书后见到的第一位古人,这位公子行事良善,声音清朗,在裴祭眼里,和活菩萨没什么区别。

      “区区小事,不必客套。”

      装晕的这段时间,裴祭已经捋清所有剧情。

      书中描写原主的篇幅不多,寥寥几行便定下了结局——中毒身亡。算命先生曾言,原主神魂不全,所以才行事疯癫、久病不愈。加上原主生母出身微贱,早早去世,府中嫡母待原主刻薄吝啬,无人把他当少爷对待。
      久而久之,原主的精神状态越来越差。
      耳面前这位嫡兄裴照,对他更是恶劣。

      裴祭低头,入目的是原主的书袋。

      这书袋洗得干干净净,里面热气腾腾的馒头是原主特意蒸来送给兄长吃的。原主甚至没日没夜地做了两副御寒的手套,尽管被裴照百般拒绝,仍要眼巴巴送来。

      “赶快滚回府!”裴照急言令色,“否则我定向父亲告状!”

      如果是原主,必然吓得乖巧回府。但裴祭没有,那双茫然空洞的眸子反而悄然生出几分鲜活。

      “大哥莫怪,是我给你丢脸了。只是这贡院简陋凄寒,土墙冻得冰凉刺骨,我担心大哥吃不好睡不好,才特意为你送些东西。”

      为了占据道德高地,裴祭特意做出楚楚可怜的样子。加上他身形本就清瘦,方才有受了伤,说话时眉眼微微下垂,自带一股惹人怜爱的柔弱气。

      此话一出,裴照懵了。

      平日他那说不出一句完整话的弟弟怎么突然变样了?

      趁对方不备,裴祭翻了个小白眼,目光越过他看向那位扶过自己的蓝衣公子道谢:“公子,请问该怎么称呼你?”

      “在下姓苏。”蓝衣公子视线在他额头的伤口上停了一瞬,便带着小厮离开。

      裴祭收回视线,深吸一口气。

      一会儿再感谢这位公子,现在他有要紧事要做。

      目前剧情进行到第一章,贡院霸凌。那位被侍郎儿子周孝塔刁难的考生,正是这本书的男一顾迢。

      顾迢家境贫寒,只因挡在周孝塔身前,便被周孝塔的小厮欺凌辱骂,连书箧都被砸烂了。

      如果没意外,三个月后的殿试,顾迢将拔得头筹。

      接下来将发生的剧情是,周孝塔的小厮意图折损顾迢的毛笔,顾迢上前制止,手腕意被意外弄伤。

      裴祭轻轻握拳,心中酝酿一个完美计划。

      这次春闱,四个未来权势滔天的男主都在场。倘若能和这四位男主成为挚友,至少能保证他一辈子衣食无忧,不至于三个月后毒发身亡。

      目前,他只认出顾迢。
      这是他上演英雄救美的绝佳机会。
      他准备出动,目光看向他的宰相根苗。

      顾迢还在被周孝塔的小厮嘲讽,虽然一袭素色粗布长衫,可身姿挺拔如松,自带疏离孤冷的气韵,站在贵公子身边气质斐然,一看便知非池中之物。

      周孝塔有意纵容下人,摆着一副看戏的态度,带着几位相熟的好友居高临下地欣赏这一切。

      他生平最厌恶这些读书人,他本是世家子弟,可通恩荫入朝为官。奈何他父亲总说,朝中文官集团报团严重,对恩荫子弟排挤至极,想被那些出身清贫的文官看得起,最好登科入仕。

      小厮嗓门尖锐:“如果中不了,你回乡的盘缠够吗?倒不如在京城学门手艺做个泥瓦匠,或许是个好出路!”

      这番话,同样说给那些其他出身微寒的考生们听。大家脸色极差,但碍于周孝塔的家世,敢怒不敢言。

      “不劳烦小哥费心。”

      旁人都在等待顾迢的反应,等着他怯、等着他畏、等着他急。可顾迢只是淡然地拍了拍衣摆上的泥点子,没有温度的目光掠过周孝塔,像看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

      他的脊背始终笔直,从脖颈到腰,一寸未弯。

      周孝塔显然不满意对方的态度,抬手示意小厮退下,准备自己上去教训顾迢。

      “机会来了。”裴祭强撑着羸弱的身体,朝对面走去。

      “你要做什么!”裴照担心裴祭惹事,连忙追上前。

      “周公子。”

      裴祭忽然蹿了出来,将顾迢挡在身后。

      “你是谁?”周孝塔根本未正眼瞧他。

      裴祭笑眯眯地朝周孝塔拱手:“周公子,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开科考试是陛下钦定,就是为了不分身份贵贱广纳天下寒才。你们方才那番话,怕是和国策背道而驰了。”

      此话一出,喧闹的贡院门前瞬间安静下来,顾迢沉静冷冽的面容缓缓泛起几分怔然。
      “你这是在颠倒黑白!”周孝塔只慌了一瞬,冷笑道,“从始至终,我哪有说过半句话?你这是污蔑!”

      裴照此刻惊得一身汗,颤颤巍巍地躲在人群中。

      裴祭听罢,手指不安地攥紧衣袖。
      不是周孝塔说得?
      那换个说法。

      他清了清嗓子,掷地有声:“仆从的言行,自然是受主人规束的。周公子的小厮在外肆意折辱寒门举子,若不是您的默许,怎会如此张狂?”

      周孝塔脸色一沉。

      这小子当真是牙尖嘴利。

      裴祭继续道:“令尊大人是负责此次春闱的重要官员,倘若这些话被有心人听去——御史台就在对面,轻辱学子可不是小事。”

      周孝塔下意识顺着裴祭所指的方向瞥了一眼,脸色骤然僵住。

      贡院内传来三声钟响。

      “大公子,”另一位年长的家奴轻轻扯着他的袖子,压低声音,“老爷吩咐过,今日万万不能出岔子。”

      周孝塔眉头紧皱,盯着裴祭看了两秒,忽然笑了。
      “裴祭是吧?”
      他留给裴祭一道阴恻恻地目光,转身朝贡院走去。

      “本公子记住你了。”

      裴祭强装镇定:“记住就记住…”

      此事了结后,贡院门口恢复安静。方才那些愤愤不平的举子们看裴祭的眼神,多出一分肃穆和佩服。
      ...
      顾迢书箧里的东西散落在泥坑里,几乎都被污损。卷袋、水注、腌菜,这些东西也都摔坏了。在世家公子眼中,这些东西自然不会放在眼里,可对于凑钱进京赴考的底层百姓来说,这就是全部。

      裴祭缓过神来,转身看向顾迢。

      对方的眼眸很特别,看着他时,仿佛藏尽清冷星月,面容俊美得不似凡尘之人。

      他的宰相根苗可真是俊美。

      “多谢公子解围,顾某感激不尽。”顾迢身形修长,说话时墨发轻扬,一身粗布麻衣却尽显清雅气质,“敢问公子名讳,有朝一日必将回报。”

      “我叫裴祭。”

      裴祭想到自己的小算盘还有点羞愧。
      他不贪心,顾迢将来给他举荐个八品小官当当就好啦。
      如果有黄金送给他就更好啦。

      一位认识裴祭的考生指出:“这是裴直郎家的二少爷。”
      听到这,顾迢身形骤然一僵:“多谢裴少爷。”
      眼底那点微弱的暖意渐渐消散,他掩去复杂情绪,却发现裴祭竟然蹲下身开始帮他捡东西。

      “这…”

      裴祭身子骨轻盈绵软,蹲下时小小的一只,认真的模样像极了屯物资的幼崽,白皙的脸上染上几分吃力。

      “幸亏毛笔没坏。”

      时间剩的不多,入举子们陆续朝贡院门口聚拢。

      裴祭捡着捡着,发现一块墨的碎片:“顾兄,这墨似乎碎了,这怎么考试?”

      顾迢声音清冷:“浓墨淡写便可。”

      “可——”裴祭想了想,忽然露出惊喜的表情,“顾兄!你看我带了什么!”

      他翻腾书袋,掏了很久掏出一盒崭新的墨。这是原主怕嫡兄笔墨不够,特意带的。想到这,裴祭心里越来越不是滋味。原主一片赤诚,换来的却是践踏和嘲讽。

      顾迢望着那华贵的包装,语气平静且坚决:“多谢裴少爷的好意。碎墨加水重新研磨便可使用。”

      “这样会浪费时间吧?”裴祭丝毫没察觉到顾迢的异样,没心没肺地递过去,“还是用我的吧。”

      他上学时,一块橡皮都是轮着用的。

      顾迢抬手轻轻虚推:“公子好意,顾某心领了。”

      裴祭心中不踏实,总想送顾迢些什么。
      “毛笔需要备份吗?”
      “顾兄可曾带水?”
      “这干粮你带去吧!”

      刚刚捡东西时,他发现对方的干粮基本都被泥水浸过,吃了恐怕会生病。为了自己的前途,他不允许他的宰相独苗出现半点差池。

      宰相独苗看裴祭片刻,再次拒绝:“承蒙裴公子仗义执言,万不敢再劳烦公子。”

      裴祭心口滞着淡淡的闷意。

      莫非自己挟恩图报的心思被看出来了?

      实在不行,九品小官也好,十品也行…

      “告辞。”眼看对方要走,裴祭着急地咳嗽起来,脸色透着几分病态的薄红,“顾兄怕不是嫌弃我。”

      顾迢脚步一顿,清冷的眼底划过一丝诧异。

      两人身份差距如此之大,对方又品性高贵,自己怎会嫌弃?

      “这馒头都是我自己做的,我一大清早就醒了。”裴祭哭诉,“还是说,顾兄觉得我是庶子,不配和你结识?”

      顾迢微快地解释:“自然不是。”

      “这些馒头我挑了好久,是锅里最大最圆的。”原主的记忆和裴祭的心神渐渐融为一体,裴祭想起原主一夜没睡,一阵心酸。

      他浅浅蹙着眉尖,唇瓣轻抿,“顾兄别误会,我没有坏心思。”

      其实就算是顾迢不给他好处,他也会送顾迢这些吃的。
      他从现在孤儿院长大,也是穷过来的。

      顾迢听罢,眉眼有所动容。

      裴祭见他怔住,可怜巴巴地喊:“顾兄?”

      先前残存的提防和隔阂在这一刻变得轻薄。

      顾迢垂下眼,那份坚不可摧的傲骨似乎也卸下几分。

      “裴公子说的是,我向裴公子道歉。”

      “没关系。”裴祭非常大度地摆摆手,“我原谅你了。”

      接过馒头,顾迢感受着食物的余热,指尖微微收紧。

      他已经记不清有人特意为他准备热食是几岁时了。

      临走前,他注视着裴祭,行了一个大礼。

      裴祭:“……”这是干什么!

      顾迢注视着他,声音清冷:“裴公子额头的伤有些重,回府记得敷药。”

      裴祭愣了半秒,轻轻摸了下额头。
      这就开始关心他了。
      他这么有魅力吗?

      裴祭自恋地拍了拍身上的灰,忽然想起那位有恩于他的菩萨公子。

      对方好像姓苏。
      ...
      梆响三通,考生们齐齐朝贡院门前望去,负责本次科考的监门官身着绯衫,高声唱喏:“今奉旨开院——”

      两侧的军士已经到齐,厚重的朱漆大门被人缓缓推开,一时之间院内净气的焚香缓缓飘来。

      接下来,是唱名入内。

      裴祭整理好书袋,望着那庄重的贡院,思索很久。
      如果有机会,他也想参加科举。
      只有当了官,害他之人才有可能收手。

      想到这,他哆嗦一下。
      高三时的噩梦再度袭来。
      其实…不考也挺好的。

      吃饱喝足当权臣们的小弟不香吗?

      裴祭找到菩萨公子时,这位公子正好奇地看着他。

      “苏大哥。”
      裴祭是个自来熟,抬手挥了挥,赶在对方进贡院前凑上前。他书袋里似乎没什么值钱的东西,想要感谢总不能空口。

      “不知道苏大哥是否戴了御寒的手套?”

      书袋里,有原主熬夜半月缝制的羊羔皮手套,原主怕长兄写字冻手,特意做的。怕裴照挑剔,原主甚至做了两副,刚刚翻东西他才想起来。

      这种好东西,给裴照岂不是糟蹋了?

      蓝衣公子笑言:“御寒之物我带了不少,手套倒是没准备。”

      既然没准备,他送的温暖岂不是很及时?

      裴祭声音轻软,眼睛亮晶晶的:“苏大哥有恩于我,我理当回敬。贡院寒气重,手暖和才能写好字。这副手套是我前些天在猎户那里买的羊羔皮,里侧柔软保温,是御寒的佳品。苏大哥若不嫌弃,就收下吧。”

      蓝衣公子眉眼骤然柔和:“这副手套原是要送给你兄长吧?”

      裴祭摇摇头:“我这里有两副,送给苏大哥的手套上面绣了竹子。”

      “是吗?”这份特殊的赠礼让蓝衣公子有些动容,“这副手套可有什么寓意?”

      “没有特别的寓意。”裴祭尽量卖弄肚子里的墨水,“苏兄不恃贵凌人,品性如青竹一般高洁,手套上面的花纹和你很相配。”

      纵是阅人无数的小厮在听完裴祭的话后,都开始称赞这位小少爷嘴甜。

      蓝衣公子笑容更深:“感谢裴公子的好意,等我考完试,一定将回礼送回府上。”

      和裴祭接触后,他很欣赏裴祭。

      裴祭不仅有勇有谋,品行也十分高洁,甚至进退有度,做事留有余地,是个聪明的好孩子。

      “不用回礼,区区手套何足挂齿?”裴祭自以为敞亮大方,顺嘴问:“敢问苏大哥的府邸在哪儿?”

      蓝衣男子拱手:“平昌侯府。”

      平昌侯府。

      这位不会就是小侯爷苏长庚吧?

      不是…
      那回礼还算数吗?

      裴祭着急地挠挠头,不需回礼的话他可以收回。

      “长庚。”

      两人的对话被突然打断,裴祭抬眸,脸上还带着几分懵懂和惊慌。

      “玉舟,你来了。”

      连续两个关键名字令裴祭热血沸腾,他身形微微轻颤,满心的雀跃藏得严严实实。

      这两人一个是小侯爷,一个是萧将军的儿子!

      他今天运气不错,竟然遇到三位男主。

      “表哥怎么现在才来?”苏长庚主动向两人介绍,“萧玉舟,我的表哥。”

      “玉舟,这位是裴直郎的次子裴祭。”

      萧玉舟看向裴祭,温润的眉眼多了几分兴致:“这是长庚交到的新朋友?”

      苏长庚:“嗯。”

      萧玉舟对裴祭的父亲没有印象,估摸着对方官职不高。视线停留在那双做工粗糙的手套片刻,他心下了然,自然催促:“长庚,要进去了。”

      苏长庚点头,向裴祭道别。

      裴祭微微前倾,脸上是少年的纯粹和真挚:“祝两位兄长落笔有神,一举登科。”

      苏长庚盯着那张冻得红扑扑的脸,低声嘱咐:“天气寒,裴弟尽快回家吧。”

      朔风掠过高墙,冷意丝丝灌进号舍。
      众考生缓步而入,人影络绎。

      顾迢握紧浮票,进门前再次看了眼那位清瘦的身影。对方应该很擅于和人攀谈,聊得颇有兴致。

      门禁将起,裴照匆忙踏进贡院,他回头看了眼裴祭,心底的怨恨和不忿越来越浓。

      那位蓝衣公子竟是小侯爷!

      他实在想不通,自己痴傻愚钝的弟弟何时变得八面玲珑,竟然还巴结上了权贵。眼底的厌恶越来越浓,他迫不及待想要回家,将今日之事告诉父亲!

      “长庚,你似乎对那位裴二公子很感兴趣。”萧玉舟拎着精致的食箧,眉心微蹙,“应试的举子这么多,为何他偏偏将手套赠予你?”

      苏长庚垂眸敛神:“说来话长。”
      萧玉舟不便再提醒,抬眸轻笑:“看这位裴公子的穿着,在府中的日子恐怕过得不好。”

      苏长庚似乎想起什么,在小厮离开前嘱咐:“回府后备一份贺礼,待我春闱结束,报裴公子今日赠暖之恩。”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京城F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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