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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第64章 抛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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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潋滟的波光,像是天上落下的雪,反射着银白的月光,灿烂却也柔和,就像宇智波止水这个人一样,即使是伤心,也是无害的,看着可怜,而没有攻击性,让你想要双手捧着这片雪,干净,轻盈。
他曾经是小孩子,是少年,但你心智成熟,一直以同样的灵魂看待这个世界,躯壳会一天天长大,时间的波纹不会留在你的灵魂之上,你是玩家,时间对你没有意义,你最容易被雕琢的时光已经过去了。
你近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的伤心,成长带给他更多的痛苦,亲人早逝,一个人长大,经历战争,天赋让他展现了作用,会被人拉拢,需要站队,被宇智波和木叶关注,可他竟然是心思细腻的,善良的,手上的血污越多,心碎得更细碎。
他可能早就喜欢上了你,但他心中的理想熊熊燃烧,像是永不熄灭的焰火,阻隔在你们之间。
他注定不可能只是一件藏品,完全属于你。
“常明,我什么都不会说的。”他跪在你身前,低垂着头,像是一个切腹自杀的姿势,你只在书中的插图里见过,卷发里露出一片雪白的脖颈,你是被选定的介错人,在他切腹后结束他的痛苦,还是说你是他背叛的主君。
“呵,常明,他注定会背叛你。”宇智波带土懒洋洋道,眼里是不加掩饰的厌恶,他不否认宇智波止水可能爱上了常明,但身处这个残酷的世界,爱不可能解决一切,人不能为爱而生。爱更可能是谎言的糖衣,背叛的糖霜。
你从花瓶里抽出月季,宇智波止水对你说了谎,这种粉色的,单瓣的月季不会是花店里精心培育的层层叠叠华美的月季,它没有那么红,但足够香,花瓣上还沾着晶莹的夜露。
刺没有被剥去,划破了你的指腹,血腥味与花香在一起,便更为熟悉了,让你困倦,在那些相依的往日,你和他身上都携带着洗不尽的血腥气,在幽幽的花香和寒冷的血腥气里睡去。
宇智波止水抬头看了你一眼,便又低下头。
他不愿意伤害任何人,除了他自己,唯一被他掌控,唯一他伤害了却不会愧疚或心痛的存在。
甚至,在某一瞬间,你几乎怀疑他是在期待死亡的降临的,只是他被驯化得甚至不能主动走向死亡,那样是不被允许的,但是被他人推向死亡是逼不得已,是盛大的谢幕。
枝条抽在他的脖颈,夏天,宇智波止水只穿着单薄的一件上衣,细小的血珠从脖子上的创口冒出,像是木叶那栋房屋下灿烂盛放的月季,月季应该是血浸透的红色,你走神地想着,枝条不经意间折了。
“呀—”你将残破不堪的月季放回瓶中,它稀疏,茎杆弯折,草木清苦的枝叶香气汩汩流出。
“常明。”他偏头看你,散落的月季花瓣夹在他的发间,你不禁笑了一下,他也笑了。
可能由于他跪在床边的缘故,不少月季花瓣也散落在床上,平添了几分暧昧。
“都走吧。”你说,摊开被子,你困了。
“就这样吗?”宇智波带土挑了一下眉。
宇智波止水站起来,警惕地瞪了一眼宇智波带土,转而看向你。
下一秒,他被坠入你的万花筒写轮眼,软倒在你的床上。
“你干了什么?”宇智波带土抽出苦无在青年的脖子上比划。
“把他扔回木叶,”你严肃地盯着宇智波带土,“我会加入你们,以……”一时半会儿,你想不出你的假名。
“就叫常明吧,”宇智波带土说道,拎起宇智波止水,他俩差不多高,似乎是宇智波带土拖起宇智波止水,“你没问题吗?”
“他不会记得从木叶出来的事情。”你是真要睡了,眼睛半阖着。
“可以全部删除的。”宇智波带土试图建议道。
你挥了挥手,把他推出了窗外:“明天给我传销你伟大的计划。”
他拖着宇智波止水,跳进突然出现的漩涡里,回头朝你做个鬼脸,发现你并没有被吓到。
你关上窗,就着花香睡去。
其实你本不想破坏宇智波止水的记忆,只是如果只涉及你一个人的秘密,那么你可以承担相信背后的代价,但是你不信在看见了宇智波带土的面目之后,他会不能查出宇智波带土的过去,女相的时候就已经会让旗木卡卡西心生怀疑了。宇智波带土信任的代价,你不敢让他承担。
可失去了一部分记忆的宇智波止水还是你眼中的止水吗?他可以深陷你设置的幻术,忘记部分真实,但作为施术者,作为玩家,你不可避免地要直面现实,欺骗自己是不可能的。
你翻了个身,床褥上的花瓣仿若一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你。少年的止水也曾用眼睛注视着你,安安静静的,像是窗外摇曳的月季,艳丽的,停在那里,诱惑着路过的你。
你的身躯年幼,你的灵魂成熟,没有年龄,你曾被诱惑到了,你要正常,你要伪装,你故作天真,对那种诱惑视而不见,心如止水。
感情火热的诱惑是一时的,当你醒来,看见蓝天铺开,小镇渐渐涌入人声,心里淡淡的,空无一人。
宇智波止水也没有那么重要。
“止水桑呢?”阿翠在饭桌上问道。
日向清一停了一下:“也许有其他事情吧。”
宇智波带土还是用那副御美都的样子,笑笑不说话。
“他走了,”你想说他不会再回来,又由于不习惯绝对的判定,“可能不会回来。”
阿翠低下头悄悄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她似乎很开心宇智波止水离开了。
可她不知道她也要被迫离开。
当她放下筷子,你笑着说:“再见,阿翠。”
她软倒在你怀里,御美都在你的示意下接过她,这回他倒是背着而非拖拽。
“殿下?”日向清一惊讶地眨眨眼。
“叫我常明,”你淡淡道,便转而拜托宇智波带土,“obito,把她带到那个常明身边吧。”
“真是什么都可以舍弃,常明。”宇智波带土欣然答应了。
“嘁。”宇智波带土不也是什么都舍弃了吗?他不也什么都不可以再失去了,因为他已经一无所有,宇智波带土的全部都埋在了木叶的那块碑下。
“常明,”日向清一弱弱道,“……请不要抛下我。”
“不会的。”你随意道。
稍后要与宇智波带土商量,你不信任任何一个人,所以需要三个人来平衡局面,需要日向清一暂且站在你的一方。
至于阿翠,她是属于“薄叶常明”的,如果在未来,你又做不到完全置她的生死不顾,那最好在一开始就让没有自保能力的她离开。你才不要有这种柔软脆弱的软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