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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隐藏 猎犬的食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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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犬的食指在喉咙上轻轻划过,从一侧到另一侧,然后停在颈动脉的位置,指尖微微下压。他的眼睛一直盯着柳郁,一眨不眨,嘴角的微笑冰冷得像手术刀。
柳郁移开目光,没有回应那个挑衅。他转向吧台的另一边,歌者依然背对着所有人,小口啜饮着那杯似乎永远不会见底的热饮。
“宿主,建议不要与猎犬发生直接冲突,”012号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这次带着明显的警告意味,“B-3307的体能评级是A-,掌握至少三种格斗技巧,而且有在非任务区域使用暴力的前科。虽然系统会制止致命攻击,但‘非致命伤害’的判定范围很宽。”
“他为什么针对我?”柳郁在意识中问,同时迈步走向歌者,刻意绕开书架区,保持与猎犬的最大距离。
“可能因为你是新人,”系统分析,“也可能因为你刚才和商人交易,让他觉得你可能有‘价值’。猎犬是典型的掠食者性格,喜欢测试新人的反应,评估威胁度和可利用性。他的手势是一种警告,也是一种宣示:他注意到你了,你在他眼中是潜在的猎物或竞争者。”
“如果他动手,系统会怎么处理?”
“安全屋公共区域禁止致命暴力,但允许‘合理自卫’和‘轻度肢体冲突’。如果检测到攻击意图,系统会提前警告。如果发生实际冲突,仿生警卫会在30秒内介入。但30秒足够一个A-体能的人做很多事。”
柳郁已经走到歌者身后。从这个角度,他能看到她纤细的脖颈,挽起的发髻用一根简单的木簪固定,几缕碎发垂在耳侧。她坐得很直,肩膀微微绷紧,像是随时准备站起离开。
“你好。”柳郁说,声音放轻了些。
歌者的肩膀颤动了一下。她缓缓转过身,动作很慢,像是怕惊动什么。
那是一张很年轻的脸,不会超过二十岁。五官清秀,但眼睛红肿,眼眶下是浓重的阴影。她的皮肤很白,白得几乎透明,能看见淡青色的血管。她看着柳郁,眼神先是茫然,然后慢慢聚焦。
“你……你好。”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沙哑,像是很久没说话,或者哭得太久。
“我叫柳郁,今天刚来。”柳郁在她旁边的吧台椅坐下,保持着一臂的距离。
歌者点点头,双手捧着杯子,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她没有自我介绍,只是低头看着杯中旋转的热气。
柳郁不擅长安慰人,更不擅长和明显处于情绪低谷的人交谈。他沉默了几秒,决定直接一点:
“我需要完成一个任务,要和至少一位幸存者建立‘有效接触’。档案员说,你有一件记忆信物,是一支录音笔。”
歌者的身体明显僵住了。她抬起头,眼睛瞬间蒙上一层水雾。
“你……想要我的录音笔?”她的声音在颤抖。
“不,我不是要拿走它,”柳郁立刻说,“我只是需要和持有记忆信物的人交谈,了解信物的意义。如果你愿意谈谈,就算完成接触了。”
歌者盯着他看了很久,像是要判断他是否在说谎。然后,她慢慢松开一只手,从裙子的口袋里拿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支老式的银色录音笔,约手指长短,表面有不少划痕,但保养得很好。她把它放在吧台上,手指轻轻抚过笔身,动作温柔得像在抚摸婴儿。
“这是……最后一首歌。”她说,眼泪无声地滑落,“《夜莺死去的那一夜》。我是夜莺,女主角。最后一幕,我站在舞台上,聚光灯打在脸上,台下是两千个观众。我唱最后一段咏叹调,唱到最高音时……”
她哽住了,用力吸了口气。
“世界开始崩塌。从舞台边缘开始,像被橡皮擦擦掉一样,一点点消失。观众席,乐池,幕布,布景……但歌声还在继续。我还在唱。然后我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抓住了我,把我从那个正在消失的世界里拖出来,拖到这里。”
她拿起录音笔,按下播放键。
录音笔里传出一个女人的歌声。音质不算好,带着沙沙的杂音,但那声音本身美得令人心碎——清亮,高亢,带着一种决绝的悲伤。柳郁听不懂歌词是什么语言,但他能听懂那种情感:告别,永别,在最美的时刻凋零。
歌声在最高处戛然而止,像是被一刀切断。然后是无尽的杂音,和一声轻微的、几乎听不见的啜泣。
歌者关掉了录音笔。她已经泪流满面,但没有发出声音,只是静静地流泪。
“我每天都听,”她低声说,“听最后三十秒。然后问自己,如果那天我没有唱那首歌,如果我在崩塌前就跑下舞台,如果我……”
她说不下去了。
柳郁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的话语在这种时刻显得苍白无力。他沉默了一会儿,从吧台抽了张纸巾递过去。歌者接过,没有擦眼泪,只是攥在手里。
“任务完成了,”柳郁说,“谢谢你。”
歌者摇摇头,从口袋里又拿出一样东西——一张叠得很小的纸片。她推到柳郁面前。
“这是歌词的翻译,”她说,声音依然很轻,“我花了很长时间才写出来。如果你想知道我唱的是什么……可以看看。”
柳郁拿起纸片,展开。上面是娟秀的字迹,写的是中文:
夜莺在月光下歌唱
她的心是破碎的玻璃
每一声啼鸣都割开夜晚
每一声啼鸣都在说再见
荆棘刺穿她的胸膛
玫瑰在她的血中绽放
最后一次,她说
最后一次,我为你歌唱
然后寂静降临
没有观众,没有舞台
只有羽毛飘落的声音
在永远不散的雾中
柳郁看完,将纸片仔细叠好,递回去。歌者摇摇头。
“你留着吧,”她说,“我已经不需要了。我背下来了,每一个字,每一个音符。”
她站起身,动作有些摇晃。柳郁伸手想扶她,她轻轻避开。
“我该回去了,”她说,“谢谢你和我说这些。你是……第三个和我说话的人。第一个是档案员,第二个是商人,他们都想买我的录音笔。你是第一个只听,不想要它的人。”
她走了,脚步很轻,像怕惊扰什么。走向通往C区的通道,身影消失在光晕中。
柳郁坐在原地,看着手中的纸片。系统的提示音响起:
“叮!与幸存者A-2055‘歌者’建立有效接触。任务‘初啼’进度更新:2/2(接触完成)。请宿主获取记忆信物(1/1)。”
“但信物是商人的金币,不是歌者的录音笔,”柳郁在意识中说,“这也算?”
“任务要求是‘获取一件记忆信物’,并未规定必须从接触对象处获取,”012号解释,“宿主已从D-0991处获得金币,接触任务也已完成,条件全部满足。要现在提交任务吗?”
“等等。”
柳郁的目光投向大厅的阴影处。
守夜人还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真正的雕像。从柳郁进入大厅到现在,至少过去了四十分钟,那个人没有移动过一寸,没有发出过一点声音。如果不是档案员和老金都确认那里有个人,柳郁甚至会怀疑那是不是某种装饰。
“X-0001,”柳郁在意识中说,“他真的是第一个宿主?”
“系统记录如此,但记录不完整,”012号的回答很谨慎,“X-0001的存在时间早于系统正式启动。他是……异常点。”
“异常点?”
“系统无法扫描他的详细信息,无法评估他的威胁等级,甚至无法确定他是否还在执行任务,”012号的声音里有一丝困惑——如果系统有情绪的话,“他就像安全屋的一部分,像那面墙,那个喷泉。他站在那里,然后所有人就默认他应该站在那里。”
柳郁站起身,朝阴影走去。
“宿主?”系统的声音提高了些,“不建议接触X-0001。系统无法预测他的行为模式,也无法保证宿主的安全。根据过往记录,与他接触过的三位宿主,一位在三天后申请了记忆删除,一位拒绝再进入中央大厅,还有一位……”
“还有一位怎么了?”
“……在下次任务中主动走进界雾,再也没回来。”
柳郁的脚步顿了顿,但没有停。他已经走到距离阴影十米左右的位置,能看清守夜人的轮廓了。
那是一个很高的男人,至少一米九。穿着黑色的长风衣,衣摆垂到小腿。衣服的款式很旧,像是几十年前的风格,但一尘不染。他背靠着墙,微微低头,脸藏在竖起的衣领和高礼帽的阴影里,看不清五官。
柳郁停在三米外。这个距离足够安全,也能正常交谈。
“你好。”他说。
没有回应。守夜人甚至没有抬头。
“我叫柳郁,今天刚来。听说你是这里的第一位宿主。”
依然没有回应。但柳郁感觉到,空气变了。
不是温度或湿度的变化,而是一种更微妙的东西——压力。像是有什么沉重的东西压在胸口,让呼吸变得困难。周围的噪音——喷泉的水声,远处商人的嘟囔,甚至系统轻微的电流声——都突然远去,只剩下一种近乎真空的寂静。
柳郁的后颈,蝴蝶胎记的位置,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不是之前的温热,是真正的刺痛,像被针扎了一下。
“警告:检测到高强度认知干扰场,”012号的声音变得急促,失去了那种故作可爱的腔调,“建议宿主立即后退至少十米。重复,立即后退。”
柳郁没有退。他看着阴影中的男人,一字一句地问:
“你知道012号系统的事,对吗?”
这一次,守夜人有了反应。
他缓缓抬起头。
阴影从脸上褪去,露出那张脸——柳郁的第一反应是:那不是活人的脸。
不是说它恐怖或丑陋,而是……空白。皮肤是毫无血色的苍白,像石膏。五官端正,但没有任何表情,像一具精心雕琢的蜡像。最让柳郁心悸的是那双眼睛:没有瞳孔,没有虹膜,整个眼眶里是一片深邃的黑暗,像是两个通往虚无的洞口。
然后,守夜人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奇特,不是从喉咙发出,而是直接出现在柳郁的脑海里,低沉,平直,没有任何起伏,像机械朗读:
“012号。第十二个试验体。错误的选择。它不该被启动。”
“什么意思?”柳郁追问,努力压制住转身逃跑的冲动。那种压力更重了,他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在咯吱作响。
守夜人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抬起一只手——那只手也苍白得过分,手指细长,骨节分明——指向柳郁,或者更准确地说,指向柳郁的后颈。
“蝴蝶的印记,”守夜人的声音直接在柳郁的思维中回响,“翅膀已经扇动。风暴即将来临。而你,是风暴眼。”
“什么风暴?什么错误的选择?说清楚!”
守夜人放下手,重新低下头,脸孔重新没入阴影。那股压力开始消退,周围的噪音慢慢回归。
“离开这里,”最后的声音在柳郁脑中回荡,“在你还能离开的时候。012号在寻找的不是幸存者,是……”
声音断了,像被掐断的电话。
守夜人又变回了那尊雕塑,一动不动,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柳郁的幻觉。
但后颈的刺痛还在,冷汗已经浸湿了柳郁的背脊。
“宿主!立刻离开这里!”012号的声音几乎是尖叫了,“认知干扰指数突破安全阈值!再停留会导致永久性精神损伤!”
柳郁转身,快步走向最近的出口——他进来的那个通道。他能感觉到背后有道目光在注视他,不是猎犬那种评估的目光,而是更冰冷、更沉重的东西,像是墓碑在凝视。
踏上交通平台,门在身后关闭,平台开始下降。柳郁靠在冰冷的金属壁上,大口喘气。汗水从额头滑落,滴在平台上,瞬间蒸发。
“他……到底是什么?”柳郁在意识中问,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系统……无法回答,”012号的声音也有些不稳,像是受到了干扰,“X-0001的数据库被多重加密,访问权限需要管理员级别,而当前管理员权限……缺失。”
“他说012号是错误的选择,是第十二个试验体,不该被启动。这是什么意思?”
“系统没有相关记录。可能是指系统开发过程中的测试版本,也可能是X-0001认知混乱产生的幻觉。建议宿主不要轻信。”
“那蝴蝶印记呢?风暴眼呢?”
“系统无法解读隐喻性陈述。”
平台停稳,门滑开。柳郁回到A区走廊,熟悉的狭窄空间此刻竟让他感到一丝安心。他快步走向001号房,手掌按上感应区的瞬间,几乎有些急切。
门开了又关。柳郁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心脏还在剧烈跳动。
房间里一切如常。床,书桌,空荡的墙壁,窗外永恒翻涌的蓝□□雾。但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有什么东西,随着守夜人的那些话,悄悄钻进了这个房间,钻进了柳郁的认知里。
“提交任务。”他说,声音沙哑。
“叮!任务‘初啼’已完成。正在结算奖励……”
“财富点+2000。当前余额:9100点。”
“系统权限提升:游客→见习。解锁功能:房间自定义(基础),技能系统,文字通讯,记忆回溯(1次)。”
“获得随机技能书×1。获得世界碎片(小)×1。”
一本薄薄的、封面无字的书和一个巴掌大小的透明晶体出现在床上。书是普通的纸质,晶体则散发着微弱的乳白色光芒,内部似乎有液体在流动。
柳郁没有立刻去查看奖励。他坐在地上,回想着守夜人的话,回想着档案员的警告,回想着商人恐惧的眼神。
蝴蝶的印记。翅膀已经扇动。风暴即将来临。而你,是风暴眼。
012号在寻找的不是幸存者,是……
是什么?话没说完,但柳郁能猜到后半句。
是祭品?是试验品?是燃料?
他抬起手,摸向后颈。那里,蝴蝶胎记的位置,皮肤微微发热,像是在回应他的触摸。
“012号,”柳郁低声说,不是用意识,而是真的说出声,“你到底是什么?”
系统沉默了很长时间。
长到柳郁以为它不会回答了。
然后,那个故作可爱的声音再次响起,但这一次,里面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一丝疲惫,一丝犹豫,一丝几乎听不出的……歉意?
“系统是012号,是宿主的引导者、助手、伙伴,”它说,每个字都像背诵,“系统的一切行为,都以宿主的生存和最终回归为目标。请宿主相信系统。”
“那守夜人说的话呢?”
“系统无法解释其他宿主的言论。建议宿主专注于自身成长,尽快提升实力,以应对未来的挑战。”
标准的、官方的、毫无信息的回答。
柳郁笑了,笑声里没有一点温度。他站起来,走到床边,拿起那本技能书和世界碎片。
技能书的封面在他触碰的瞬间浮现出文字:
【技能书:危险直觉(被动)】
【品质:普通】
【效果:当你处于潜在危险环境中时,有较低概率提前感知到威胁。感知成功率和威胁等级成正比。】
【学习条件:感知属性达到D】
【是否学习?】
柳郁的感知属性是C,满足条件。他选择了“是”。
书化作一道光流,没入他的手掌。一股微凉的感觉从手臂蔓延到大脑,然后消失。没有明显的改变,但他感觉自己对周围环境的注意力似乎敏锐了一点点——只是很细微的一点点。
然后是世界碎片。那个透明的晶体在他手中微微发烫,光芒明灭不定。他凝视着晶体内部流动的液体,那些液体慢慢凝聚,形成一个模糊的画面:
一个教室。黑板,课桌,窗外是黄昏的天。一个背影坐在靠窗的位置,低头写着什么。画面很模糊,像隔着毛玻璃,但能隐约看到那个背影穿着校服,肩膀单薄。
“检测到世界碎片(小),”012号的声音恢复正常,“正在分析碎片属性……”
“分析完成。碎片来源:校园日常类世界线(已崩塌)。碎片纯度:37%。包含记忆片段:一个高中生在黄昏的教室里写作业,等待永远不会来的家长会。”
“宿主可以选择:立即吸收碎片,获得0.5%系统修复进度;或暂时储存,待集齐10个同类型碎片后合成更高纯度碎片,获得额外奖励。”
“储存。”柳郁说。晶体从他手中消失,出现在一个半透明的物品栏界面里,和其他几样东西并列——金币,医疗贴片,认知滤网(剩余时间:32分钟)。
然后,柳郁调出了新解锁的功能界面。
首先是房间自定义。一个简单的编辑器,可以选择墙壁颜色(十种基础色)、地板材质(三种)、基础家具(床、桌、椅的简单变体)。还可以消耗财富点解锁更多选项:窗户(1000点),植物装饰(500点/盆),甚至小型娱乐终端(5000点,可播放基础影像资料)。
柳郁选择了最简单的灰色墙壁、木纹地板,没有添加任何额外装饰。房间瞬间改变了——墙壁变成浅灰,地板出现木纹,虽然触感还是冰冷的复合材料,但至少看起来像人住的地方了。
然后是技能系统。界面显示他目前只有一个技能:【危险直觉(被动)Lv.1】。下方是技能树,大部分是灰色的未解锁状态,只有几个基础技能亮着:【基础格斗Lv.0】【快速学习Lv.1】【观察Lv.0】。提升技能需要“技能点”,而技能点只能通过完成任务获得。
文字通讯功能很简单,一个类似聊天软件的界面,联系人列表里只有四个名字:档案员C-4412,商人D-0991,歌者A-2055,猎犬B-3307。状态都是离线。柳郁尝试给档案员发了一条消息:“谢谢刚才的信息。”消息显示已发送,但没有回复。
最后,是记忆回溯。
界面中央只有一个按钮:【开始回溯(剩余次数:1)】。下方有一行小字:“警告:回溯过程可能引发强烈情绪反应。建议在安全、私密的环境中进行。系统将全程监控宿主生理状态,但无法中断已触发的记忆流。”
柳郁盯着那个按钮。他有很多问题想问那段失去的记忆:他是谁,从哪来,世界崩塌时他在做什么,为什么是他被选中……
但他最终没有按下去。
不是现在。不是在他刚经历了一场诡异对话,认知滤网即将失效,而他对这个系统、这个世界、甚至对自己都充满怀疑的时候。
他关掉所有界面,走到窗边。窗外,蓝色的界雾依旧在翻涌,像一片沉默的、无边的海。
“012号。”他再次开口。
“宿主请说。”
“如果我拒绝执行任务,会怎样?”
“系统会发布惩罚任务。如果拒绝惩罚任务,系统将削减宿主财富点。如果财富点归零仍拒绝合作,系统会启动强制休眠程序,直到宿主改变主意,或新任务发布。”
“也就是说,我没有选择。”
“……是的。”
柳郁看着雾。雾中有光影流动,像是遥远的闪电,又像是某种巨大生物在深处游动。
“下一个任务什么时候发布?”
“通常在新宿主完成引导任务后的24-48小时内。但系统检测到宿主的适应速度很快,可以提前发布。宿主希望现在接收,还是稍作休整?”
柳郁转过身,背对窗户。房间里的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
“现在。”
“叮!新任务已生成。”
“【任务名称:破碎的相册】”
“【类型:探索/修复】”
“【目标:进入指定世界碎片,寻找并修复三张‘破碎的照片’,还原其原本场景】”
“【奖励:财富点×3000,技能点×1,随机物品×1,世界碎片(中)×1】”
“【失败惩罚:叙事亲和度永久降低15%,随机遗忘一段重要记忆】”
“【时间限制:碎片内部时间72小时(安全屋时间6小时)】”
“【特殊提示:该碎片为‘记忆回溯型’碎片,进入后可能触发宿主自身记忆闪回,请保持意识清醒】”
“【接受/拒绝】”
柳郁看着“随机遗忘一段重要记忆”那行字,笑了。
“我有的选吗?”
他伸出手指,在虚空中点下“接受”。
“任务接受成功。10分钟后开始传送。请宿主做好准备。”
“传送目标:世界碎片【被遗忘的婚礼】。碎片纯度:61%。危险等级:低。核心冲突:未完成的爱。”
“祝你好运,宿主。”
倒计时在视野右上角亮起:9:59,9:58,9:57……
柳郁走到床边坐下,闭上眼睛。